「上」

　　“哥哥，你在忙吗？”

　　温见明看看那条信息，又看看电脑屏幕，关于“斯德哥尔摩”的维基百科页面还没来得及关掉。

　　仿佛一个专门寄送给他的麻烦。

　　——这是温见明的第一想法。

　　而他亲手签收了这个麻烦。

　　温见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啪”的合盖声在无人的家里显得格外震耳。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合上电脑后，手机屏幕便成了唯一的光源。

　　自从那天开始，每一天放学，顾翎都会准时出现，像一只设定好程序的小动物，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而每一天晚上，那条“你到家了吗”的消息也如期而至。

　　这种固定程式般的联系，仿佛无言的监督。每每提醒着他那段无法摆脱的过去。

　　他想不理顾翎，他想摆脱这个麻烦，可他又总想到顾翎含着泪光的双眼，想到他那句“我只认识你”。

　　他做不到。他的良心做不到。

　　最终，他回复：什么事。

　　顾翎却几乎秒回：这道数学题好难呀，哥哥能教教我吗？

　　反观顾翎，他似乎并不在意温见明的冷淡，反而时常主动发消息。内容基本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或者像今天这样，问一道不会的题。若是不知实情的人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恐怕会真的以为他们是亲生兄弟。

　　温见明看了看顾翎发过来的图片，是一道很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他想起自己小学时也曾对这种题目感到头疼，现在看来，不过是二元方程组而已。

　　他切换到语音，尽力以最易懂的方式，给顾翎讲着这种题目的通解。

　　放下手机后，他感到喉咙有点发干。

　　自己讲的足够清楚吗？顾翎能听懂吗？

　　他盯着消息页面看了很久，直到看见顾翎的回复。

　　“原来如此！哥哥好厉害！”

　　温见明舒了口气，满意地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之后的温见明，回想起来这段时光时，一定会感叹：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仅仅一周过去，他便开始习惯手机不定时传来的振动了。

　　他仍每天送顾翎回家，两人在路上仍沉默不语。但一等他们分开，温见明回到自己的家，便能收到顾翎的消息。

　　久而久之，他甚至开始在回家路上猜想，顾翎今天会分享什么呢？是抱怨作业太多，还是讲述小学部又发生了什么趣闻？温见明很少回复，但他会看。一条不落地看。

　　有时他内心从未停止的警报声会暂时盖过其他声音，有时他意识到这是一种缓慢的麻醉。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是在顾翎从创伤中恢复前必要的陪伴。

　　…只是，这种被依靠被在乎的感觉，似乎确实不赖。

　　那天晚上，顾翎发来的消息比平时都要长。

　　顾翎：哥哥，今天手工课老师表扬我了。我用纸折了一只小兔子，老师说很像。我把它放在窗台上了，这样妈妈如果回来，也许一眼就能看到。

　　温见明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想起顾翎住着的那个老旧的小区，想起他说过的“我妈妈不知道去哪了，我爸爸也不管我”。

　　顾翎的妈妈，是离开了吗？和自己的父母一样，去外地工作？还是说已经离开了人世，“去了其他地方”只是大人用来哄骗孩子的谎言？

　　顾翎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但顾翎说他并不管儿子。顾翎那天带着伤回去，似乎也没引起那个男人多大的反应。

　　在这样的家庭中生活…

　　温见明想到这里，第一次没有敷衍对方。

　　温见明：折纸很难。

　　顾翎：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小兔子！

　　他发来一张图，图片上是一只略显粗糙，但看得出很用心的白色纸兔。

　　温见明没有答应，也没有再回。夜里，他搜索了如何折纸兔。他看着视频里翻飞的手指，脑子里想的却是顾翎低着头，用小巧白嫩的手笨拙地，小心翼翼折叠纸张的样子。他想象着，那只白色纸兔，此时大概正在顾翎家的某个窗台上，远远遥望，等待着某个归家的人…

　　温见明摇了摇头，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他的思绪太混乱了。这短短的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感交缠，像五颜六色的颜料被混合在了一起。

　　这便是温见明14岁的五月。

　　虽说是五月，但这年的夏天来的比往常早。夏夜无风，便也没有声。空荡的夜幕下只有蟋蟀在规律的鸣叫，但那孤独的鸣声反而使夏夜显得更为寂寥。黑暗的房间里有一束月光劈进来，安静得令人发慌。

　　温见明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母亲则很惊讶儿子会突然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见明沉默了。

　　我旁观了一场霸凌。

　　我被迫成为了共犯。

　　我什么都做不了，却被受害者原谅。

　　而那个受害者，似乎离不开我了。

　　温见明想说很多事。出了很多事。

　　他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没什么，单纯想给你们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有啥事跟我们说”“照顾好自己”等老生常谈的话。

　　“…妈。”温见明突然打断母亲的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换电话那头沉默了，温见明耐心地等着答案。但母亲只说：“项目很忙…”

　　温见明挂了电话，用小臂覆住双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顾翎：哥哥，晚安。

　　后面跟着一只蜷缩着睡觉的猫咪。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温见明怔住了。

　　他点开输入框，但并没有打字。

　　这算什么？他和这个被他伤害过的男孩之间，建立起某种诡异的亲密关系了吗？

　　但他最终还是动了动手指。

　　温见明：晚安。

　　「下」

　　钥匙捅了半天才插进锁孔。顾晨舟趔趄着撞进门，带进一股夏夜闷热的风，和浓烈的酒臭。

　　“呃…”一声浑浊的嗝自他喉中滚出，酒气混杂着酸腐味在空中炸开。

　　他摸索到墙边，手指在粗糙的墙皮上划过，终于找到了灯的开关。

　　昏黄的，如稀释的胆汁一般的灯光，勉强照亮了不足二十平米的客厅。破旧的沙发露出黄色的海绵，桌子上堆满了油腻的餐盒和空酒瓶。一只蟑螂飞快地从瓶子后面逃走。

　　他的王国本来不是这样。他本来应该住在大大的房子里，数着多多的钱。若不是那次“投资”让他身家全无…

　　胃里烧灼着火。

　　他看到沙发上搭着几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他看出来了，是那小崽子的校服。

　　他想起那女人，顾翎他妈，最开始也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看起来楚楚可怜。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觉得接手一个拖油瓶是桩划算买卖？指望着她能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呸！

　　他踢开脚边的酒瓶，瓶子咕噜噜滚到墙角，发出空洞的响声。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老旧冰箱压缩机沉闷的嗡鸣。那小崽子呢？躲起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像阴沟里的老鼠，像那只蟑螂，嗅到危险就缩回洞里。

　　顾晨舟摇摇晃晃地走向唯一关着门的那间卧室——以前是那个女人住的，现在成了小杂种的窝。他拧了拧门把手，锁着。

　　“开门！”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锁门？防谁？防老子？！这他妈是老子的房子！他抬脚就踹，老旧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操你妈的！给老子开门！顾翎！”

　　他连名带姓地吼，每一次踹门都用尽全力，仿佛要把眼前这扇门，连同门后那个沉默的、像极了他母亲的小影子一起踹碎。记忆碎片混着酒意翻涌上来：那个女人也是这么沉默，挨打的时候只会缩成一团，用那种湿漉漉的、让人火大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呢？最后还不是跑了！留个野种给他！贱货！

　　顾翎果然在里面。他没睡，就蜷在床角，身上裹着那条薄薄的、洗得发旧的毯子，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惊恐，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更是彻底激怒了顾晨舟。

　　“躲？我让你躲！”顾晨舟冲上去，一把揪住顾翎的头发，把他从床上硬生生拖了下来。男孩轻得像片叶子，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就被掼在地上。

　　顾晨舟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没什么章法，就是泄愤。拳头砸在单薄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顾翎脸上：

　　“哑巴了？啊？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他妈还给老子甩脸子？”

　　“你那死妈跑了！不要你了！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

　　“老子就是心太软！当初就该把你们一起轰出去！”

　　顾翎始终没吭声，只是用手臂护住头，身体随着击打微微抽搐。这种无声的抵抗更像是一种蔑视。顾晨舟打得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身下的男孩像一具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顾翎臂弯中的侧脸。

　　顾晨舟猛地一顿。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灰蓝色的、仿佛总是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一瞬间，时空仿佛错乱。他打的不是这个小杂种，而是那个辜负了他、让他沦为笑柄的贱人！

　　更令人暴怒的是，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平静。好像在说：看吧，你就是这么个东西。

　　“看什么看！”狂怒混合着被往事刺痛的恐慌，让顾晨舟彻底失去了理智。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让你像她！让你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贱货！都是贱货！”

　　他把顾翎从地上拎起来，摔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顾翎灰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恐惧的表现。

　　没错，就是这样，你他妈就应该这样才对。对方的微表情给顾晨舟带来了极大的宽慰，他不顾男孩无力的挣扎，扯下了他的短裤。然后一口气把自己已经充血的愤怒全部插了进去。

　　顾翎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攥住床单。但他咬着牙，似乎是为了反抗面前这个应当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顾晨舟粗暴地前后运动起来，熟悉的包裹感刺激着他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妈的，真爽啊。就像在操那个婊子一样。

　　那女人跑后，这不是他第一次拿顾翎作为“代替品”使用，但这崽子的紧致度不减。连这一点也随了那女人。而且顾翎精致的五官，也和那女人一样，令人一看就想欺负。

　　果然小婊子和大婊子一样，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贱货。

　　此时的顾翎仍咬着牙，他的脸颊因为刚刚被打过，明显泛红。左侧的鼻孔中流出少量血液。他眼神愤恨，但顾晨舟越看越觉得带劲，男孩的脸在他被酒精麻痹的脑海里化成了一个婊子的模样，而他的这种表情在顾晨舟看来，就像在强奸那个水性杨花的婊子一样。

　　尽管自己正在强奸的，不是那个婊子，而是一个男孩。

　　顾晨舟知道这一点，每一次撞击，男孩胯下那根小肉芽都随之甩动。但顾晨舟的兴致并未受到影响。

　　只要是那婊子生的，连男孩，都是被人操的命。

　　对，没错。就该这样想。连那婊子的儿子，都是天生只会被男人操的货色。他生出这种想法，只觉得更痛快了。

　　“叫啊，叫出来啊。你知道你妈在床上叫的有多浪吗，我操。”

　　可顾翎仍旧牙关紧锁。

　　啪！

　　顾晨舟又给了他一巴掌。

　　“贱货，和你妈一样装。”他把两只大手伸向男孩白皙的颈部，大拇指压在气管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顾翎眼里流出一瞬惊惧。看见他恐惧的神情，顾晨舟差点射精。

　　但男孩只能无力地挣扎，生理性的泪水开始在他灰蓝色的双眼中积蓄，后穴因窒息收得很紧。

　　然后，顾晨舟松开了手。

　　“哈…哈…”男孩立即张大了嘴，大口地吸入氧气，急促的喘息声与肉体碰撞声交融，眼泪流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他感受到顾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多希望在自己胯下战栗的是那个骗了自己的女人。

　　阴茎猛地滑出来，顾翎翻过身，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似乎想要逃离。他的后庭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仍微张着。

　　顾翎越是表现出恐惧，顾晨舟就越兴奋。他掐住顾翎的腰，嫩滑的肌肤顿时留下红印，男孩就这样被拽了回去。紧接着，后穴被再次撑大。

　　有了刚才体液的润滑，这次的进入明显更顺利。

　　“真他妈的爽。”顾晨舟感叹道。如果自己正暴力强奸的，是那个女人，就更好了。

　　不过也没关系，那个女人的儿子，这个野种，也一样。

　　没错，顾翎是那女人带来的野种，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当时就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才会傻乎乎地当接盘手。现在那女人跑了，自己还得养这个小狐狸精。

　　“操你妈的。给你老子接好了。你妈怀的不是老子的种，老子就让你怀上我的种！”

　　他猛地插到深处，男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顾晨舟的阴囊收缩了几下，就这样将滚烫的污秽注入到了顾翎的体内。

　　阴茎从男孩的身体中抽出来，没有看到令人不愉快的东西，但沾满了刚刚排出的精液。

　　他粗暴的把顾翎翻过来，往前挪了挪，把那根肮脏的东西顶到顾翎满是泪痕的脸上。

　　“给老子清理干净。”

　　顾翎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缓慢地张开了小嘴。抗拒地把白浊舔舐干净。

　　顾晨舟终于满足了。他从床上下来，看着自己的“战绩”，感觉胸中的恶气泄出去了一些。可酒精带来的眩晕和疲惫感很快再次涌上。他烦躁地咂咂嘴，觉得喉咙干得冒烟。

　　“妈的…”他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走到唯一的破旧沙发旁，沉重地瘫坐进去，发出吱呀一声怪响。

　　他需要酒。现在就需要。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空瓶子，冲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吼道：“喂！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

　　顾翎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去…给老子拿酒来！”顾晨舟含糊地命令道，手指胡乱指向厨房的方向，“最里面…柜子底下…还有半瓶…”

　　房间里一片死寂。几秒钟后，那个小身影开始蠕动。

　　顾翎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爬了起来。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就这样一步一步挪向厨房，脚步有些蹒跚。

　　很快，顾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双手捧着半瓶廉价的白酒，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

　　他低着头，将酒瓶递过去。

　　顾晨舟一把夺过，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快感。他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浑浊的眼睛瞥向依旧低头站在面前的顾翎。

　　男孩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宽大的衬衣垂下来，隐隐约约能看到两腿之间残留的白浊。

　　顾晨舟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但他还是烦躁地挥挥手。

　　“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滚回你屋里去！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顾翎没有吭声，默默地转过身，依旧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进了卫生间，转头关上了门，传出水声。

　　顾晨舟又灌了几口酒。

　　这酒，似乎有些甜味。

　　在卫生间渐响的水声中，这是顾晨舟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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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Pixiv的读者老师们好，我是毫升。感谢大家观看我的初投稿《白鸦》。

　　上周，我抱着试试的想法，把刚写完的第一章投稿到了这里。没想到能收获这么多的关注和支持。

《白鸦》是我构思很久的一个故事，直到最近才准备写下来。尽管融入了正太元素和r18内容，但我想写的并不是单纯的肉文。我希望能讲述一个完整的，值得品味的故事；我希望能塑造一个非典型形象的、独一无二的正太角色（也就是顾翎）。

　　我会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争取不辜负大家的期待。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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