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啵！！哔啵！！”
梅赫拉克的提示音有些刺耳，成功惊醒了前一秒还在梦中的建筑师。奇怪，梅赫拉克的闹铃有这么早吗……声音也不太对劲，不会是出故障了吧！卡维揉揉眼睛想起身检查一下，便对上了眼前艾尔海森放大的脸。还没等错愕质问学弟为什么会大清早出现在他房间，便被贴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卡维，作为室友，我必须提醒你今天有特殊委托。作为今天的短期合作伙伴，距离委托方的车来接我们只有20分钟了。”他昨晚一定又熬夜赶工图了，眼下淡淡的青色被敏锐地捕捉到。好在，早餐提前准备好了，搭配二人惯常享用的晨间咖啡——今天冲了最新买的一批豆子，刚好尝尝合不合口味。
凌乱的金发青年抓起床头的发卡，喊了句‘你先在客厅等我’，便往卫生间冲去。几分钟后又含着满嘴的泡沫找人：“我正想问你呢，一大早就穿这么威风，不到片场再换吗？”指的就是那场特殊委托——KI上校本年度与须弥的联动，大书记官艾尔海森和大建筑师卡维受邀成为荣誉嘉宾，其中最复杂的任务便是今天要拍摄的宣传片。
今日限定的华服艾尔海森头也不抬，只是往随身行李里塞着口袋饼和饮品。他的定制装束比平时的黑色紧身衣显然更有书记官风范，披上红金边的长靴与飘逸外套，手持权杖。说去演国王加冕也不为过，卡维对自己的想象扑哧一笑。“没提前看拍摄要求吗？当天需规定着装到场以节省拍摄时间。早饭凑合吃，剧情和台词一会车上再看吧。”
这下他可笑不出来了，咋咋呼呼洗漱完后大步折返卧室开始研究复杂的服装，不忘喊上梅赫拉克一起整理叮叮当当的配饰。指环、耳坠、不对称的披风，妙论派出身的卡维具有过人的艺术素养，穿着的过程中不免对这些小巧思连连称赞。其中又以裤装的设计最为别致：裤腰直接连着细条暗纹的系带腰封，又向上延伸出背带，恰好能和右手的臂环呼应，填补了衬衫的空白。卡维将两根背带在后背交叉，调整到合适的尺寸，才发现一处设计上的漏洞。固定背带的暗扣藏在了内侧，他费了些力气才将手指伸进腰封扣好。腰封正面的交叉绑带原来只是装饰，真正起作用的系带也在后侧，卡维想了想，理所当然地叫来了梅赫拉克，他最得力的小箱子，机关术打造的智能机械生命。
最近手提箱在测绘和战斗的基础上，被开发出了更多日常的拓展功能，比如处理生活起居上一些简单的指令，家里的食材、咖啡豆备货也可以请它跑腿代劳。“帮我固定下腰封，系紧些。”主人一提要求，它就在身后忙活起来，片刻就系好了精美的结。“真棒，谢谢你梅赫拉克～那我们就出发了，晚上回来。”得到夸奖的小箱子露出开心的表情，配上高亢的“哔啵～”向二人告别。
晨间的风卷着青草香吹进了驮兽车厢。卡维把随身杯的盖子拧开，蒸汽带着大巴扎拼配豆的果酸味扑鼻而来，紧接着是烘焙后轻微的坚果调。艾尔海森自然地单手接过，抢先抿了一口，“明亮清爽的口感，我很喜欢。虽然余韵短了些，但提神足够了，你试试口味。”“那你倒是给我尝的机会啊！”“剩下的都是你的，加班的人比我更需要。”“你…！”建筑师不满地猛喝了几大口驱赶困意，“确实诶，口味不错……下次给旅行者也寄些去。”点评完咖啡豆，卡维翻开剧本开始处理正事。毕竟二人今天要扮演默契的特工搭档，提前演练下对手戏很重要。
拍摄地处国境交界处的一座古堡，离他们须弥城中心的住宅路途漫长。但目前为止似乎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镜头前，乔装舞会的转身之后，两人同时开始了各自的计划。完美的配合和真情流露的默契让他们轻松完成了前半段的拍摄。“OK，把秘密特工抢钥匙这段拍完，我们就转到中场休息。”工作人员推着饮料车走过，上面摆放着联动新品菠萝气泡美式和经典九珍果汁。虽然口感不及新鲜水果，但也算是清新解渴，卡维小口补充着水分，边和工作人员沟通后续的拍摄需求以及自己对场景、运镜艺术方面的一些看法。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心中却涌起了隐隐的不安。
卡维不是感受不到小腹内逐渐积攒的压力，只是在上一次幕间休息时，他就已经试着走进了厕所隔间，却在向后摸到系紧的束腰和扣得死死的交叉背带犯了难。繁复的礼服腰线勒于高位，绷紧了深色西裤，得亏他纤细的身材才没影响先前奔跑跳跃的动作。只是，他绝望地发现即使把裤链拉到底，也无法拨开内裤的布料。除了解开束腰别无选择了吗……
所以现在他要再尝试一次。此刻卡维万分后悔没带梅赫拉克一起，他既不愿意弄湿贴身衣物，又不想因为这种事频繁求助艾尔海森。毕竟可能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便想着再忍忍晚些再解决。反正现在的感觉只有三四成，反正工图画到关键处时的忍耐也是常态，反正他总是习惯把他人的需求摆在自身的感受之前，反正他的秘密保守得“很好”，这次也会是一样。短暂的休息时间快结束了，卡维咬咬牙离开了隔间，还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
后续的拍摄围绕卡维的夺堡计划暴露，被禁锢在笼中接受KI国王的审讯，与书记长艾尔海森里应外合。黑暗场景配上渲染的紧张氛围，卡维觉得自己的身体感知也被同步放大了。隐约的尿意越发急迫，好在不安分的双腿可以用角色的慌乱来解释。最终庆祝任务成功时，他松了口气，说出“干得漂亮”也是如释重负的本色出演，导演满意地喊了卡。呼…可算结束了，这下可以去厕所了——“演戏可真是个体力活，你不累吗？”他向艾尔海森问话。对他而言，带着满了大半的鼓胀水球，却要在特工戏码中演出轻巧可不轻松。正应顺理成章地请学弟到休息室帮个小忙，却听到令人失望的回答——“应该不用再拍一条了，收工。”艾尔海森礼貌却疏离地向工作人员道谢就意欲掉头，一副要准点下班的模样。“呃，那个……唉。”卡维只得回望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卫生间标志欲言又止，便加速小碎步跟上。
回程的路，对卡维而言已成炼狱。刚跨上驮兽车他就很后悔，上午怎么没觉得这路况这么颠簸。腹中逆来顺受的水囊替他负重前行了一整天，现在已萌发出难以忽略的酸涩。卡维发现坐姿能有效纾解他水管的压力，但同时压缩了腹部的空间。原本合身的束腰现在过于紧绷，布料挤压摩擦着被膀胱撑得圆鼓鼓的肚皮，让人苦不堪言，渗出了细细的冷汗。好想念平时轻薄方便穿脱的衣服，都怪今天被迫穿着戏服就出门…他有些焦躁地玩弄身前的装饰性绑带，时不时用手掌安抚“安全带”下膨胀的水球，右手则坚持不懈地伸向后方探索，能松开腰封的蝴蝶结，到底被藏在哪里了？重复了很多次仍是徒劳，因为过不了多久下身就会请求支援，他不得不侧过身，在艾尔海森的视线死角轻掐那处又快速松开。
车内的空气相较平时二人相处的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了。书记官的指尖翻着书页，却看不进内容。他这次出门没带耳机，卡维又安静不下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腰胯处悬挂的神之眼平时就引人注目，今天更是频繁敲击腰链和腿环发出清脆声响，撞得他也心烦意乱。
实际上，卡维刚才起反应了。他本是用手助力以防液体开闸，可耻的那处却在疼痛和舒爽刺激下翘起了尖尖，顶端努力的小口溢出了些清亮的前液。如果括约肌有意识，定在一旁看热闹摊手，这可不归我管。这可是在外面，还在这个讨厌的家伙旁边！本就内心纤细敏感，卡维简直想哭，内裤还是湿了，距离彻底失控还远吗？实在不行，就只能回归自然了吗，肯定会被笑死的。畸形的快感像是饮鸩止渴，卡维既想抚摸茎身和酸涩的小口，可又逃不开去不了厕所、没有厕所上的怪圈。他委屈得毫无绮念，只得翘起二郎腿，手掌也摆起角度遮掩不合时宜的帐篷。
我真该去解决的……卡维心里不断重复着失策，明明我只需要向艾尔海森开口，他就会。”
可是，他偏偏不想开口，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就和当时破产走投无路时一样，被工作和生活压迫到极限，且单方面认为与艾尔海森关系破裂，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落魄。但现在不一样了，跌落低谷的他又阴差阳错地借住到学弟家，成为了彼此生活的一部分。曾经被他“丢弃”的，对艾尔海森的欣赏与情愫很快便卷土重来。不想再让他看到我不堪的一面。卡维闭上了眼，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我可以忍住的……他试着给自己鼓励，仿佛这种自我压抑能给他一点点力量。
“啪哒”甚至有一枚红色一字夹在磨蹭中掉落，迟钝的建筑师也没能顾及，还是艾尔海森弯腰轻松捡起，想递给他时，再次觉得很不对劲。身边人的脊背微微弯曲，脸颊的红蔓延到了耳尖，明朗自信的眉眼些许不安，额发有些被汗珠打湿，明显沉重的呼吸要说是喘息也不为过。
“很热吗？我还好。”艾尔海森在一句话噎住卡维方面颇具天赋。
“你知道还有多久能到须弥城吗？”
答非所问，可这个问题他酝酿很久了。话一出口卡维也被自己异常沙哑的声线惊到。有一阵子没说话，唇舌也略显干燥，或许需要清水的滋润，但他不太想。
“一个多小时吧。我们的大建筑师又想喝酒了？”
事到如今了还喝什么酒！卡维难得怪罪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他已经不能再想一点有关液体的事了。户外作业时，基建欠发达地区没有公厕，他被迫忍耐甚至用环保方式解决的情况也是常有。和教令院的后辈觥筹交错时，他能以酒量不好为由早早被艾尔海森接走。和委托人洽谈工作事宜时，即使冗长，但他能控制着液体的摄入量，况且也完全不如今天，一整天，这么长……艾尔海森，你真是个迟钝的笨蛋啊！他微微偏过头，克制着过于感性的泪腺，这一次不要示弱。
“不，不是……今天不太想喝，呃，但也可以去一趟，之前和兰巴德约好了过去取点东西。”
但他却掩饰不了自己不再清亮的声音。比起取东西，更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点东西吧，在他亲自设计的酒馆二楼。如果能在熟悉的酒馆借用下厕所，他倒也不介意再喝一场，正好庆祝近期重要委托的落幕。只是，必须先去厕所。可也就只是想想而已，能在酒馆下车的情况也意味着快到家了，再坚持一小时什么的绝对做不到，他的膀胱现在就快要爆炸了，好难过。卡维望向车外的目光有些空洞，不争气的泪水还是蓄满了眼眶。身边人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有些失落的背影，似乎陷入了惯常的思考。聪明如艾尔海森，联想到卡维异常的种种便能知晓答案，但他认为现在不是揭晓的好时机。
“驮兽走得好慢，路上也很晃。”或许是憋得累了，卡维平时温和的性格底色现下已有按捺不住的烦躁，更何况是面对总是呛人的坏学弟。他实在忍得太久了，喃喃自语中从工作人员提供的饮料，一路控诉到了无辜的搭档。“还有早上那杯见鬼的咖啡，今天我就不该喝它！”“我只是为某个热衷熬夜的乙方贴心准备了提神饮品，谁知道副作用发挥得如此彻底。”
“卡维，为什么不去厕所，难道忍着会让你很舒服吗？”作为须弥曾经的代理贤者，艾尔海森一贯认为回答愚蠢的问题是对发问者的纵容。但面对卡维，他永远无法停止好奇与探索。卡维被直接的问话吓得一激灵，立刻调整了二郎腿的角度狠狠挤压了一下，转身瞪着艾尔海森又抿了抿唇，终于下定了决心。“没发现我们的衣服不一样吗？从上午开始我就没能解开它！”书记官确实有些惊讶，“我本以为崇尚艺术的妙论派之光应该很擅长应对繁琐的服饰。”卡维的目光有些躲闪，“早上……是梅赫拉克帮的忙。我只让它系紧些，应该是被打了特殊的绳结。我能摸到大致结构，但自己解不开。”他似乎也对承认自己做不到的事感到失落，包括在大腿根紧紧夹住也快要偷跑出来的液体。“海瑟姆，真的绑太紧了。不对，是束腰太紧了，梅赫拉克绑得没问题……我好胀也好痛，好想去厕所……”在没有厕所的野路上说这些无异于撒娇，卡维心知肚明。更何况面对艾尔海森。他们的性格相距甚远，偏向理性与智慧的知论派书记官，会理解这种感受吗。只是在记忆里，自己从未憋到如此境地。也未曾想象过，要沦落到在艾尔海森面前用体液注满容器，或者是户外解决，宣告自己的彻底失败。偏偏是他，如果他们的关系还像学生时代那么好……但现在卡维很难给自己台阶下，他说不出口。
随身体轻颤的金发在裸露的皮肤上晃得艾尔海森心痒，也不免有些担心眼前人憋坏了身体。他凝视着卡维转身面对自己的后背，眼神晦暗看不透内心，倒是看出了腰封系带的走向。交缠了几圈的腰封绳结被完美固定在了内部的背带扣上，果真是精妙的杰作。梅赫拉克是聪明的小箱子，保证了主人整日服装的妥帖，只可惜机械生命不能共情背带裤的麻烦，他的主人也需要尿尿。书记官仔细观察后把手伸向了衣物的扣与结，说现在就可以帮他解开，询问卡维是否需要。“……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考虑，尽快停车解决是最优解。”
停车吗？卡维的眼里闪烁着动摇。天知道他自己可太想解开了，胀满的膀胱真的很需要这宽限的几厘米。但是艾尔海森提出的建议又让他有了顾虑，万一和他在一起被路人撞见衣衫不整，要不是一眼明白他的生理窘境，要不就和身边的书记官有那种裙带关系。那之前保守的秘密算什么？在卡维快速的想象里，他在须弥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所以：“才不要！我可以坚持到回家……应该可以。”前半句或许有真心的部分，后半句，哈哈。他只能苦笑。
驮兽沿着碎石路又顶着颠簸走了一阵，卡维的指尖已经开始发抖，这才意识到时间不过过去了二十来分钟。他终于认命了，腰封下膨胀的膀胱再也无法承受压力，最初间歇性攻击水闸的酸涩感尚可忍耐。很快便转变为持续的刺激，又演化为可怖的刺痛，不懈地挑战着他的底线，真的快受不了了。先前的那些快感也消失得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对排尿的渴望。艾尔海森不再掩饰自己黏附于身边人的目光，将一切濒临极限的挣扎都尽收眼底。当他感到好奇，总会像这样观测身边的一切，直至洞察。包括教令院时期，这位学长处处显露才华的张扬时刻。那时的卡维学长曾坚定相信他们的思想统一而完整，即使后来现实证明并非如此。
卡维的唇齿间还是泄出了呻吟，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二郎腿，随即将双手都扣入大腿根部紧紧夹住，饱满的臀部磨蹭车座的力道和幅度都更大了。本意是让周围部位替疲惫的括约肌代劳，充盈一天的大水球却更激烈地抗议了起来。“呃啊，痛——”他呢喃着把自己弯成了虾米，试图安抚水球但眼泪终于扑簌滚落，夕阳让这一切无处遁形。艾尔海森很想拍拍他颤抖的脊背，或者更进一步，但或许有些越界了，他会不会讨厌自己这样？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但随他去吧。虽说这么想，趁还能保持理智看看附近的地形，确保意外发生时自己能快速反应吧。
兴许意识到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卡维最后一次背起双手试图克服难题。他成功了一半，成功解脱了右侧的背带，但几近罢工的括约肌也被一股洪流冲垮。他惊呼一声，后悔得赶紧收回手救援下身出口，终究是太晚了。
“艾尔海森！！”
“快停下来，停车…我不行了，现在就要……”
“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弄湿裤子，特别是在你面前。
他是夕阳下熟成的赤念果，泣音已经小到几不可闻。
车甚至还没停稳，卡维便匆匆逃向树林深处，跌跌撞撞的步伐差点崴了脚。艾尔海森远远望着，青年的背影完全直不起腰，他也不知道作为室友的“帮忙”应该做到什么程度，或许他宁愿忍受痛苦也坚持不求助就是答案，现下被保留一些隐私空间更好。
冲出去的卡维其实也脑袋空空，除了内心弹幕之外空无一物。大建筑师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场合，中午只是有点想去，到比较想去厕所，但努力克制着欲望还能坚持完成拍摄。后来就糟糕了，在车上疯狂地想尿出来，想尿尿，顾不上没有厕所了，在哪里都好…此刻更是到达了巅峰，距解放一步之遥的时刻。拜托了，一定要坚持住啊…卡维企图腾出手解开剩下的结，但封锁了一路的液体已开始汩汩地挣脱枷锁，从水滴连成线，即使用力掐到指节泛白。噗噜，噗噜，伴随着穿透内裤的小水柱，眼泪也夺眶而出。
“海瑟姆，快来帮帮忙…！”还是弄湿了，呜。他绝望地感受着水痕的扩张，这下外裤也算是彻底完蛋了，即使是黑色的。
三两下解除了障碍，用最快的速度出手将裤子往下一扒——经历这些的艾尔海森呼吸同样急促。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气息，他最在意的人，以一种最不设防的姿态在他怀中打着尿颤。只消一低头，视线就难以从那粉嫩脆弱的柱身上移开，尖端的出口尽情喷洒着抛物线，好似在诉说着整日的委屈。虽说这是艾尔海森第一次亲眼看着室友解手，但平时即使是酒后，或者憋着一股劲赶工图，卫生间里的水声也没响过这么久。本可以有更体面的方式解决的，是你自己错误的选择决定了结局。但悸动的心骗不了人，他终究是心疼了，叹了口气。
“真是擅长让自己陷入麻烦的性格。你本可以早点求我解开，然后打一个正常的结。”
青年像失了声的鸟儿一般，涣散失焦的瞳孔有些迷离。他仍半倚在室友兼房东的胸口，难以停止沉重的喘息，脆弱无比但实在美丽。艾尔海森终于贴上了他的耳朵，放慢语速，强势地索取着关注。
“在听吗，卡维？总强调自己是学长，处理问题却没有学长真正该有的样子。那所谓的学长尊严有什么用？你可以求助，把我作为依靠，不必一个人硬撑。我说明白了吗？”
“我喜欢你，爱你，迷恋你，自从第一次在教令院遇见你。即使我们争论的许多事都没有答案，但那些早都不重要了，卡维。”
金色的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你先让我穿上裤子。”艾尔海森作势要回避，他心虚地一把捞起浸透得凉凉的整条内裤和外裤裆部，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都沾上了尿液，羞愤再把好搭档召回。“帮我！”
依旧是在背后，艾尔海森仔细却忐忑地重新系回那折磨了卡维一天的绳结，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他系上，环住了湿得能挤出水的臀腿处。艾尔海森低着头的角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他还没缓过来，还没准备好面对眼前的学弟。即使是情感最浓烈的告白，艾尔海森看起来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理智，却每个举动都让他心跳加速。他曾一度以为当年的决裂能让自己在这段关系中保持距离，但现在，卡维惊觉自己已陷得太深。
“……你真的没察觉到吗？”卡维的声音几乎是从声带中挤出来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下，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忍耐或逃避，“我喜欢你，海瑟姆。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你。” 声音几乎消失在森林里，似乎是少年迟到的真心话，只剩下无尽的羞愧与难堪。
真是狡猾的知论派学者。对语言文字的掌控自不必说，这是也顺带利用了吊桥效应吗？总之这次不算，之后还得补上一次正式的。卡维低下头，只看见靴下踩着的泥土被过量水液泡得松软，眼下的各种情况都让他喘不过气来。轻咳了一声，他低头整理着衣角，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先抛下艾尔海森一步，迅速溜进了车厢。
车里的空气有些微妙，卡维蜷缩着双腿，目光闪躲，只是双手打圈摩挲小腹的动作没停。他觉得这会儿最能代表自己的情感就是沉默，只可惜屁股底下咕啾咕啾的摩擦声，不断提醒着他前不久刚失禁的事实。艾尔海森正思考着说些什么，正巧学长又自己贴了上来。“又想尿了……挺急的。”
坏心眼的学弟看了眼表。无奈反问：“我们才刚从林子里回来15分钟，学长你确定吗？”卡维瞬间觉得耳根发烫，迅速偏开视线，尴尬地咳嗽：“那也没、没那么急。”
又建议道：“如果你真的急的话，我现在给提纳里打个电话，说我们短暂上门拜访，五分钟到。”卡维赶紧摆手，笑得有点勉强：“还是不用了吧……这次我可以坚持到家。”太丢脸了，而且也不想麻烦提纳里，他再次选择默默咽下自己的不适。
当车停在家门口时，卡维忍不住再次急躁催促。“快点，快点找钥匙！” 他一边急得像是要跳起来，一边跺着脚抱怨，“我好像憋坏了，膀胱又满了，怎么办…… ”艾尔海森看着这位可爱的学长失态撒娇，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几乎藏不住。终究是不忍心再欺负卡维，他从腰包中取出钥匙，稳稳地插进门锁旋转，“那你可得好好忍住了。”门一开，身边人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奔向了家里熟悉的马桶，匆匆甩上浴室门， 片刻便响起了清脆的水声。
终于得救的卡维松了口气，鞋跟于地板奏响的嗒嗒声再一次提醒了他方才急迫的窘境，不免有些羞涩。下一秒就对上艾尔海森已经舒适地倚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优雅得像是故意等待着他的目光。卡维躲闪了，嘴上却不饶人。“怎么回家不换衣服也不收拾，懒不死你。”
回应他的是适时站起的学弟，又凭借优越的身高和精壮体格胜他半头。好近。卡维每一次都忍不住想着，他们分道扬镳的这几年，他的个子怎么长得这么快，好不公平。但也每一次，心脏都会诚实、鲜活地跳动。“是因为把卫生间的优先使用权让给了你。我当然也需要，卡维学长。”好吧，这小子一开口还是这么让人火大。但自觉理亏的卡维哑了火，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艾尔海森进了卫生间，可他坦荡荡地就解开裤扣开始放水，好持久。拍摄完选择了直接回家，他的学弟应该也沉默着忍耐了不少，尺寸也是，令人羡慕。
卡维直勾勾地盯着那处，脸颊鼓包的样子活像风史莱姆，海森的脸也迟钝地浮上了红晕，提裤子冲水的动作加快了些。“怎么了，学长想要吗？先洗澡。”
“好……憋得小肚子还疼。刚才，海瑟姆揉得很舒服，一会还想要。”委屈的话没说完，艾尔海森就将那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再度拥入怀中。温暖的大手搂住肩胛，温柔的吻落在额头、脸颊和湿软的唇。“这两天先把饮料停一停，包括咖啡和酒，让身体充分休息。”距离太近了，那根热情的肉柱也硬邦邦地硌着他了，无言之中达成了默契，卡维想要的，海瑟姆都会满足他，未来也只属于他。
梅赫拉克也想来关心下他那从回家起就不太对劲，脸颊泛红的主人，但卡维只想逃。还是先给孩子关机吧，当然，帮穿衣服的指令还是得人性化一些，这次可真是被害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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