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与氙灯光影模糊，踩在脚下，晃得林果有点发晕。
她闭上了双眼。
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这的呢？
唇齿间呼出一缕热气，而在高楼之巅的寒风中形成一道白雾，转瞬即逝。
“是露出啊......”林果在心中默念。
大概是从初高中开始，林果染上了露出的性癖。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次游泳课？那场大雨？还是那个夜晚？
林果自己也不清楚。
她闭上双眼。

那是一个周六，初二的林果和往常一样去上了游泳课。
上岸之后，回到更衣室，她发现自己，
忘带替换的内衣内裤了。
“总不能穿着湿泳衣回家吧”林果这样想着。
她脱下了泳衣，直接穿上了自己的连衣裙与凉鞋。
炎热的秋日，淡淡的微风，
吹得林果心痒痒的。
被吹得痒痒的，也不只是心。
那个瞬间，她感觉似乎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
自己好像突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界限。
但不，不是这次。

那是一次平常的放学，突如其来的大雨模糊了街道。
台风突然转向，打了所有人一个措不及防。
看了眼手机中父母的留言，林果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要紧急出差。
独自踏上回家的路途。
小小的伞在雨中随狂风而飘零。
林果也被雨水浸透了校服与身体。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林果把全身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热水冲刷着浑身的疲惫。
出来后，却突然想起，阳台晾晒的衣物，应该也没法再穿了吧......
除了楼道里晾晒的那件T恤，以及校服。
总不能真的不穿衣服度过周末吧......
忐忑不安之下，林果裹着浴巾走出了家门。
走上楼梯，衣服原原本本地晾在那里，林果松了一口气。
脱下浴巾，正准备换上，楼道里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从楼梯口望去，那人已经快上到家门那层了。
下去的路被堵死，浑身赤裸的林果只得向更高处爬去。
冲出了楼顶的门。
“真的，赤裸着暴露在室外的空气中了。”
羞耻、刺激、风、雨水、泪水......
感官不断刺激着林果，她突然下身一软瘫跪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躺在天台的积水上，任凭雨滴粗暴地戳着自己的肌肤。

然后，林果就沉沦在这种感觉之中了。
升上高中开始，林果对互联网的探索让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包括自己的行为，以及可能潜在的心理。
林果没法对抗露出带来的快感，这样的感觉令她沉醉
这种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的刺激；
这种将自己退路堵死的孤注一掷；
这种违背了自己道德观念的背德感；
这种游走在维系正常生活与身败名裂边缘的感觉。
当然，她并不想被人发现。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

再后来，林果越来越放纵自己。
午间的教室、熄灯后的寝室、上课时的男厕、校运会的换衣间、午夜的公园......
她开始给自己设计露出任务，
开始自己缝改露出衣物，
开始购买大量的，仅用作添头的情趣玩具。
露出的生活越发美妙，
甚至她还发现了低年级某个班级的一个沈姓同学，似乎也和自己一样沉沦于此。
不过她并没有选择相认。
对她来说，这只是满足自己欲望的，不道德的低贱爱好。
怎么能......怎么能与其他人一起。
怎么可以被其他人发现。
怎么可以主动让其他人知道。
直到，一周前。
林果在学校的一次，对她而言再日常不过的一次露出play中，翻车了。

趁着下午体育课的时间，她本想着再在班级进行一次放置大作战。
褪去身上仅有的校服与鞋子，
绑上震动玩具，
戴上了眼罩
计时手铐设置15分钟，
林果沉入了黑暗与欢愉。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十分钟后，同学们与老师就回到了教室，
然后，林果的日常，终结了。
同学们的议论、羞辱、讥讽、嫌恶、调笑......
老师的惊斥、难以置信、不知所措......
父母的沉默、暴怒......
眼前的黑暗，脸上的火热，耳边的嘈杂，流经全身的酥麻而愉悦的快感，
以及心中的羞耻与崩溃。
这些阴霾笼罩在林果心中，
校园论坛内也不知道从哪流出了一部分林果以前玩露出的监控录像。
“原来那些监控是开着的啊......”林果心想。

林果的生活毁了，
被自己亲手摧毁了。
将自己极力隐藏的性癖，像剥光自己一样剥光了展示在身边人的面前。
像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一般暴露在人们的目光之下。
一周来，父母与她没有任何的交流。
只有定时扔在她屋门口的剩饭。
老师有过几个电话，但林果不敢接通。
她不敢面对之后会迎来怎样的生活。
微信上，关系不好的几个女同学骂她贱人、不要脸、妓女都不如。
好友申请列表里，新增了几十个好友申请，问她多少钱一次。
关系好的同学，朋友，没有发任何一条消息。
曾经对自己表白但被自己拒绝过的同学，在朋友圈里五味杂陈，说，
“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林果走上了天台。
是啊，自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又被自己脱光了。
手中拿着最后的一件外衣。
是啊，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恍惚之间，衣服被风吹走。
“也好，赤裸着来到这个世界，就这样赤裸着离开吧。”
林果心想着，坠入了楼宇之间的深渊。
然后，她的眼前，仿佛被无数棱镜所包围，
镜中是无数赤裸下坠的自己。
......

“据说，”
“沉沦于自己的欲望，”
“又与欲望做斗争，”
“却又在社会身份与肉身双重死亡于欲望的少女，”
“会被选中，成为魔欲少女呦~”
恍惚间，林果听到一阵稚嫩的声音。
“你，想要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我想。”林果试图回答，但风压得她无法说出任何话。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呦，赤天使~”

棱镜破碎，化作一道镜之幕墙，林果落入其中。
然后，她在地上站了起来。
面前是楼房的玻璃幕墙，
里面的倒影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外面，却只有自己。
只是。
镜中林果的倒影，
却是颅骨碎裂，脑浆飞溅，四肢扭曲但以诡异姿势站起来的
自己的尸体。

注：本章节为概念性质，并不为最终稿的实际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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