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绝命呼叫

老吴的手臂环着王勉的脖颈，慢慢收紧。

不是那种要立刻置人于死地的狠劲。

是稳定的、匀速的、像给钟表上发条一样的收紧。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王警官，您这身警服……挺好看的。”

王勉的身体微微一僵。

“尤其是湿透之后，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见。”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顺着衬衫领口往下，在锁骨的位置停住。

“您说，待会儿脱的时候，是先脱上衣，还是先脱裙子？”

王勉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愤怒的闷哼。

弹幕：

【操，主播在逗她！】

【这言语羞辱，比直接动手还狠】

王勉的脸涨红了，但她没有挣扎。

她在找。

脚尖——

刚才对讲机落地的方向——

沙发下边——她看不见。

只能一下一下看似徒劳的尝试着。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就不该当警察。

二十二岁，刚毕业，还没来得及配枪，还没来得及谈恋爱，还没来得及让妈享福。就这么死了？死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她想起妈送她上警校那天，在车站抹眼泪的样子。妈说：“闺女，咱不当警察行不？太危险。”

她说：“妈，我就想当警察。”

现在，有点后悔了啊。

视线越来越模糊。

眼球开始向外凸。

但她还在找。

脚尖往前探。

一厘米。

两厘米。

碰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离目标还有多远。

她只知道——

大概在那里。

他刚才脱我衣服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警服扣子崩开了，衬衫湿透了，胸罩的蕾丝边都露出来。那些弹幕……那些成千上万的弹幕……都在看吧？

丢死人了。

比死了还丢人。

但丢人也得踢。

丢人也要把地址传出去。

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她的喉咙里开始挤出声音。

不是求饶。

是地址。

“……安平里……3号楼……403……”

声音被勒成破碎的气流。

“……王勉……警号107435……”

“嫌疑犯……正在……直播……”

脚尖又往前探了一寸。

碰到了什么。

硬的。

塑料的。

她踢。

一下。

两下。

三秒。

老吴低头。

他看见那条黑丝包裹的腿，正拼命往前蹬。

脚尖绷得几乎抽筋。

脚趾在鞋里死死蜷着。

她在踢那台对讲机。

指示灯——

亮了。

发射键被鞋尖压住。

“3号楼……403……嫌疑犯……”

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去。

很轻。

断断续续。

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但确实传出去了。

三秒。

老吴把对讲机踢开。

指示灯灭了。

弹幕瞬间爆炸：

【操操操！她踢中了对讲机的开关！】

【完了完了完了，地址传出去了！】

【主播大意了啊！对讲机应该当时就毁了啊！】

【这女警疯了，脖子都快断了还能踢到！】

【我听到“403”了！真的传出去了！】

【主播快跑！！！警察马上到！！！】

【别管直播了，快跑啊！】

老吴看着一条条弹幕，又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女警。

没有愤怒。

没有意外。

只是看着。

王勉的腿软下来。

脚尖还保持着前踢的姿势。

她努力望向那台看不见的对讲机，眼神渐渐空洞，嘴角抽搐着，试图发出最后一个音节。

然后——她整个人瘫了下去。

老吴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的手臂猛然发力。

“咔。”

很轻的一声。

像掰断一根筷子。

王勉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没有然后。

她没有痉挛。

没有抽搐。

没有像窒息者那样最后的挣扎。

只是静静地瘫在那里。

像一只被抽去丝线的木偶。

弹幕：

【操，脖子断了！】

【这声音……真断了！】

【等等，她怎么没抽？】

【死了不都会抽几下吗？】

【对啊，程橙死后还蹬了半天腿呢】

【这女警怎么一动不动？】

【刚才踢对讲机把力气用光了吧】

【有道理，回光返照那几下把劲儿都使完了】

【死透了，彻底死透了】

【唉，动不了了】

老吴松开手。

他站起来。

低头看着她。

她安静地侧躺着。

眼睛半睁。

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他看了两秒，然后蹲下身，开始脱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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