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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gogo!没头脑与不高兴的滑雪大冒险! #2,第二章:尴尬至极的相遇?雪国列车与温泉酒店!

[db:作者] 2026-08-24 13:16 p站小说 4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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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尴尬到极点的相遇?雪国列车与温泉酒店!

“真的好巧啊!我当时正好去打卡那家听说很火的烤肉店,没想到知南同学也在那里!“

红彤彤的番茄在锅中翻滚着,雪豹熟练地一个个捞起,让它们滑入早已备好的冰水中,滚烫的表皮遇冷收缩,立马沿着浅浅的花刀往外翻卷,露出汁水丰腴的果肉

“但是我当时不知道知南同学在嘛,只是中途去上个厕所,然后发现有只白狼喝醉了,趴在我身上哭的稀里哗啦,似乎还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幸好知南同学的id卡带在身上,不然我就认不出知南同学啦。”

予白用指爪在油锅上方探了探,随后把切好的番茄全倒进去,酸香的气息随着出沙的果肉一起被热油激发,和蚝油,蒜粒彼此交融,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放心啦,没有帮知南同学擦敏感部位,其他地方我都尽量擦干净了,不过其实也不怎么脏,感觉知南同学也健身欸,我也在健身,滑完雪之后可以一起去健身呀…”

“靠……”

坐在餐桌前的白狼一脸要死的表情,看着厨房里晃动的影子边自说自话边做早餐

林知南,你不仅喝醉了,你还被你的滑雪搭子背回去,然后在他面前耍酒疯,让他给你像婴儿一样洗澡澡,看光光,在他租的房子里睡觉觉,还睡了他妈一天一夜

他想起来昨天白虎对他开的玩笑,小直男这么怕肢体接触啊

好了,命运像是有恶趣味般,疯狂侵犯着他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部分。

知南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不,要不就这样不告而别吧?已经欠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还要他来教我滑雪,开玩笑,我咋还,卖身吗?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突然站起身,后面的椅子被向后的推力移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厨房里毛茸茸的影子探出一个头,关切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我参观一下你的窝。”面对那道炽热而疑惑的目光,知南不知为何变得吞吞吐吐,强行改变脚下的方向向客厅走去。

…你个懦夫。真直接跑了让人家咋想?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吗?

“那个…”背后传来呼唤,他回过头,看见予白认真的表情,“如果你想走的话,其实没事的。”

你看,下逐客令了吧。果然早些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他对自己说,林知南啊林知南,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一点基本的察言观色?

“那我就不麻烦周予白同学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很感谢予白同学能把我背回来,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不不!”那雪豹突然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想走就走,如果不想走的话留下来也可以的!”
白狼在门口的动作一顿。

雪豹的尾巴小幅度地抽动着,“我说这个不是要赶你走,之前我…我也把几位喝醉的同学扛回来过,结果他们醒了之后都特别尴尬,说什么都要给我钱,可是我不要那个,搞得他们特别不自在,想走又不敢走…所以,如果知南同学感觉不自在的话,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

面对白狼呆滞的目光,他急急地又补了一句:“我不麻烦,真的!”

知南的眼皮不停地抽抽,什么叫带过好几次醉汉来自己家里过夜?什么叫我还不是第一个???

这家伙的心也太大了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知南在客厅里坐下,“不然辜负了予白同学的一片好意。”

“没有没有!”予白笑了起来,“毕竟我自己一个人住也怪孤单的,我继续做早餐哈。”

厨房隔断被滑动门重新隔开,知南小心地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窝。

很清雅,这是第一印象,味道比视觉更先一步占据知南的直觉,一股很清淡的木质香温和而不拥挤地填满了小小的空间,好像是雪松,他看着电视旁的香薰机间歇性地喷出一缕缕淡淡的雾气,让原本干燥至极的北方冬天有了一丝湿润的感觉。

他突然有点想家,想家乡的春雨,薄薄的雾气会随着雨帘从丘陵上升起,像画一样

很整洁的一间房子,看得出来它的主人花了很多心思才将这么多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一对很显眼的滑雪板放在靠墙的架子上,架子上还有一些看不懂的雪具,还有个熟悉的东西,是那个头像里的雪镜,随着视角变化折射出青蓝色的晴光。

另一边的书架上塞满了书,知南走进端详,少部分是专业书籍(高等数学,yue——),然后是一些口才类书籍与杂志(演讲与口才,人性的弱点,影响力,阿巴阿巴阿巴),一些杂七杂八的科幻小说(三体,城市与群星…),一本滑雪技巧和一些音乐类乐谱

他转头看向自己醒来的卧室,倒吸一口凉气:正对床的墙上摆了三四台midi键盘,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怪不得这家伙不要钱…他在心里嘀咕,能在首都三环左右租房,滑雪,搞音乐,哪个不是烧钱的爱好…原来人家根本不缺钱

坏了…知南在心里仰天哀嚎,这下真得卖身了!

“快来吃面!”予白端着两碗面从厨房里热气腾腾地跑出来,招呼着知南在餐桌前坐下,一个一次性杯子被推到白狼面前,他抿了一口,甜甜的。

“蜂蜜水,听说能解酒。”雪豹看着卷着舌头舔水的白狼,又有点不安地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用,是在小说里看到的。”

“有用的,谢谢你。”知南莞尔一笑,让对面的雪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番茄的酸香配合着小葱的清香,让每一根面条裹挟着汁水,浸润知南灵敏的味蕾。碗底窝着的荷包蛋焦脆可口,轻轻一戳,诱人的明黄呈半流质流出,与番茄汤底交融缠绵。

“那是生食蛋,可以吃的。”予白边吃边说。

真的很好吃,知南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地吃完了整碗番茄鸡蛋面,连汤都喝掉了。
“好吃。”他欠身抽过纸巾擦起嘴巴。

“啊?”予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知南和面前空空如也的面碗,“吃这么快吗!我去再煮点。”

“别别别,”知南把正欲起身的予白坚决地按下去,“我吃饱了,真的,还有就是我得走了,回去收拾行李,要不然怎么去滑雪啊。”

“好像是哦…”雪豹思考了一会,似乎面前的白狼的确有自己的原因,不得不早一点离开,嗯…至少不是反感我,看来这次应该没让别人觉得自己烦人。

“好吧,明天高铁站见嗷!”


棕色的防盗门在身后合上,走廊一下子显得空了下来,目之所及只剩下灰白色的墙壁,知南慢慢地走到打开的电梯门前,随手按下楼层,镜面里的白狼身材匀称,毛发顺滑,带着一股清香,看起来体面又干净,与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不太舒服。

知南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他本该是以这样的状态去见那只雪豹的——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语气礼貌,距离恰当,对方说什么就接什么,既不会显得冷淡,也不会留下多余的空间,经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同行,结束之后各走各的,甚至连回想的必要都没有。

就像他一贯处理这些关系的方式一样。

可现在却完全不是这样,那些本不该被看到的东西——喝醉、失态、崩溃,乱七八糟——什么都发生过了,在那只雪豹面前看了个彻彻底底。

他却还能站在这里,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来。

有点难受。

说不上来是哪种,但确实有一点让人厌烦的感觉,从胸腔里面不舒服地往上顶。

电梯往下移动着,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小,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在脑子里复盘刚才的一切,甚至连语气、停顿都被重新拼接了一遍,再顺带把“本来应该发生的那种见面”也拖出来对照了一下,还是难受。

二月的寒冬涌进轿厢,电梯在一楼缓缓停下,寒冷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的思绪,让裸露在空气中的鼻头抽了抽。

算了…

他叹了口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先不想好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回去,收拾行李,看车票时间,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不过是去滑个雪而已,不用想太多。

他在心里这样给这件事下了定论,把刚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收拾收拾,简单粗暴地扫进了一个没必要再打开的地方。


“知南同学!这边这边!”

周末的高铁站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拖着行李箱的白狼被热情的呼唤吸引着,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检票口。
予白穿着一件银白色长款羽绒服,明黄色行李箱,站在入口处,手上还提了一大袋花花绿绿的东西。

“早啊,这袋东西是?”

“小零食,怕坐火车无聊。”

他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来的好早,作息好健康啊。”

“唉呀…因为之前误过火车,所以之后就来的比较早了说是。”

“身份证啥的都带齐了吧?”

雪豹往裤兜里翻找一会,拿出一张薄薄的卡片,在落地窗前的阳光下向他展示着,上面有一只笑得很灿烂的雪豹。

“带了!还有你的面罩什么的,都放在行李箱里面了。”

“那就好,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诶?”

知南有点震惊地看着予白很自然地拉起他空着的那只爪,一把拉出了支撑柱下的阴影,让他沐浴在同样的阳光之下。

“还看,检票啦!”

雪豹很自然地拉着白狼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检票口,仿佛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一样。已经好久没有和其他人肢体接触过的知南,手心不知不觉地出了不少汗。

予白的手掌很大,很宽,明明是毛茸茸的,却能感觉到明显的骨节与厚实的肉垫,而且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他咽了咽口水,僵硬又小心地感受着这个感觉,让肉垫相贴,微微揉搓着。

手感真好。

蓝白涂装的特殊列车反射着明亮的自然光,几年前的冬奥会燃起了大学生们对于冬季运动的热情,也让铁路局改进了当时最先进的高铁列车,更好的防冻性能和更好看的外观纹路,让不少旅客纷纷驻足拍摄

得益于车厢外的小屏幕,他们没费多大劲就确定了自己的座位离哪个车厢门更近,跨过滑动门,知南好奇地看着车厢尾部一大片拆掉座椅的区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大的金属架子。

“这个嘛,是用来放雪具的,你看。”予白示意着知南看向一个拿着雪具的兽人,后者熟练地将宽大的单板卡进金属栏杆的间隙之间。

内饰倒是和普通的高铁相差不大,蓝白色的铝箔雪花从吊顶上垂下,车窗上还贴着冬奥主题窗花,吊顶上的雪花暗纹透着暖色灯光,增添了一丝有趣的冬日气息。

就是这趟列车,见证了那个让全国关注的世界级赛事啊。

知南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手心里握着的爪子却突然松开了,他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发现予白正错愕地看着一个坐在座位上的中年牛兽人,知南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座位

“您好?”予白试探性地开口,“这里应该是我们的位置。”

那人动都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应该是我们的座位。”予白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说过我没听见吗?叫什么叫。”那牛兽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脸朝里靠了一点。

“可是你占了我们的座!”予白明显有点急了,站在过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后面上车的旅客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堵在了过道,不免发起了牢骚,让本就进退两难的雪豹这下更加无所适从了。

“年轻人怎么说话的,我说了不给你们坐吗?”那人眼珠转了转,竟开始颠倒黑白起来,“这个位置是你的,我也没说不让你坐吧,你只要走过来我就给你坐,可是你非要离那么老远说话,自己不走过来怪谁?”

雪豹错愕地看着自己与那人的距离,“可是我离得也不…”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刚才的语气让我更不想起来了,”那人把二郎腿一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好好坐着,你上来就这么冲,现在的年轻人啊…”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不敬父母不敬天地,出了社会就开始胡搅蛮缠,你们说是不是啊?”

予白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朝着他背后的中老年兽人们说的。

“就是啊,这一代怎么了,不就是个位置吗…”

“我看啊,是这个小伙子不讲理在先,要不然人家怎么这么义愤填膺呢…”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不…不是…”予白又羞又气,“我没有不敬父母,哪里不客气了…”

“还在狡辩,”那牛兽人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既然我没说中,你急什么?说明心里有鬼!”

“在狡辩的是你吧,大叔。”

一道沉稳且有力的声音瞬间盖过了车厢里的议论,牛兽人这才注意到这只看起来很沉默寡言的白狼,湛蓝的眼瞳里压抑着冰冷的愤怒。

“你这人怎么对长辈说话的…”

“不要转移话题。”知南立马封死对方转移矛盾的意图,“你的位置是不是09F?”

“你怎么这样说…”

“我只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白狼凌厉的目光逼视着面前的牛兽人,让对方恼羞成怒起来

“是是是好吧!但是你这样对长辈说话就是不对!”

“大家都看到了。”知南并未理会胡搅蛮缠的牛兽人,转向正在看热闹的众人,“是他占座在先,颠倒黑白,这样的人,能被称为长辈吗?”

“就是…”

“我看未必吧…”

“这老登真恶心,差点就信他了…”

“你你你…”遭到无视的牛兽人明显红温了起来,梗着脖子叫道,“没王法了啊,没天理了啊,欺负长辈了啊!”

“这位先生,”白狼好笑地看着那人,“既然没做亏心事,那您还急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围观的群众中有几个年轻兽人猛然想起这句话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要报警!”牛兽人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脸面地大喊大叫着,“我就是坐这里的!无法无天了还!”

知南掏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把音量调到最大,牛兽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在车厢内:

“...这个位置是你的,我也没说不让你坐吧…”

“...是是是好吧!但是你这样对长辈说话就是不对…”

一条条无理取闹的录音依次播放,让周围少数仍不了解情况的围观群众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实锤着牛兽人的无赖嘴脸。

“从我同伴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一直在录音。”知南慢条斯理地说,和满脸通红的牛兽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录下来了,您当然可以报警,只是我也不能确定被带走的是谁”

“况且,”他转向围观群众,“这里的每一个雪友,都能替我作证。”

“我能做证!”一只穿着雪服的狮兽人站起来,“是这个大叔占座在先的!”

“我也能。”大叔后面的赤狐摘下耳机,冷冰冰地开口,“不仅占座还让雪豹小哥难堪,真不要脸。”

“我也能…”

“我也可以…”

“哎呀呀!”知南后面的大妈突然开始撒起泼来,“我们老年人听不懂你们的唧唧歪歪!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尊老!让个位置怎么了!”

“既然您这么通情达理,”白狼转头看向大妈的眼睛,“为什么不帮可怜的牛大叔买张票呢?”

“我…我…”大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规矩!”

“真是的,”知南故意叹了一口长气,“现在的老年人就是不爱幼,帮大叔买张票怎么了?”

车厢内较年轻的兽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哄堂大笑起来,白狼看着无地自容的牛兽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看,乘务员就在那节车厢,您也不想让您占座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

“你…你给我等着!”牛兽人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拨开围观的众人,骂骂咧咧地朝着其他车厢走去。

“不好意思各位,让各位看笑话了,”知南双手抱拳,真诚地向周围的乘客说着,“非常感谢你们能说句公道话,真的很感谢你们,麻烦正在过道里的朋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让后面的朋友能往前走,列车已经开动了,老人家注意别摔倒了。”

看热闹的乘客们后知后觉挡了其他人的路,在车厢的摇晃与议论声中纷纷散去,喧嚣的车厢慢慢复归平静,后座的赤狐戴上耳机,仗义执言的狮兽人重新坐下,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白狼看向仍然站在一旁的雪豹,将靠窗的座位让给他“你坐吧。”

予白摇了摇头,“你想坐哪个都行,我坐哪里都无所谓的。

“我喜欢坐过道旁。”他把予白拉进来,一屁股坐下,“反正一路上都是刷手机,看不看风景都无所谓。”

“那个,”雪豹突然大胆地开口,“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帅!”

“噗。”看着冒着星星眼的予白,知南忍不住笑了,“学校的辩论比这激烈多了,况且,你也该学一点反驳的技巧了,不然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多憋屈啊。”

“我在学的…”予白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声音也小了不少,“你参观过我家的书架了应该,之前买了不少提升口才的书,看来…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应该不是这方面的问题。”白狼把那根大尾巴放在大腿上,防止它拖到地上,“你是不是,对于麻烦别人这件事,一直有着很深的恐惧?”

“你…”予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低下头,“你怎么知道的…”

能不知道吗,把素不相识的醉汉抬进家门照顾,为了不留下坏印象反复解释自己的想法,遇到指责第一反应是自证而不是回击,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灰色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漫上来,他自己不也是讨好型人格吗?明明是对方出轨,明明他有一万种方式把那个混蛋骂的体无完肤,可是当他真的面对那个混蛋和他的现任时,只能丑陋而不自然地拉起嘴角,祝他们幸福。

攻击性极强的王牌辩手,却在名为爱的逻辑谬误中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因为我会读心术。”知南坏笑着说,“你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真的?我不信,有本事就猜猜我在想什么”

“嗯…你在想,以后面对这种情况时该怎么办。”

“有一部分啦。”手中的大尾巴微微摇动着,“我其实是在想我妈,如果她还在的话,也许我的性格就会不那么软弱吧。”

“予白同学的妈妈?”

“嗯,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抱歉…”

“这有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予白把尾巴拿过来,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模又零碎的影子,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比起已经离开的妈妈,更应该关注还在我旁边的爸爸,我爸在那段时间很消沉,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学着不让我爸操心,给他讲学校里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让他心情能好一点。”

予白看着窗外飞驰的燕山山脉,捕捉着记忆的碎片。

“不过很幸运的是,我爸是个很棒的爸爸,虽然公司事务繁忙,但是他还是每天开车送我上下学,抓着我的学习,让我度过了一个比较快乐的童年。”

“比较快乐?”

“当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啦。”予白舒服地把靠背角度调平了一点,“毕竟我是单亲家庭嘛,学校里总有一些好事的小学生,在背后说我是没妈的野孩子,让我滚回家去,结果让我爸知道了,他直接冲到学校,让校长当着他的面,把那些坏孩子的家长叫过来,然后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知南脑海里立马想象出一只杀气腾腾的大雪豹指着畏畏缩缩的家长们火力全开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爸真的很好。”

“是啊。”予白怀念地说,“但是,总让我爸到学校骂人家实在是不太好,至少对于我来说怪没面子的,所以我学会了另一种方式,把家里的零食,小玩具,或者卡牌之类的,分给班上的同学,把自己与同学的关系搞好,流言蜚语就会少了一些。”

“所以我真的挺幸运的,小时候有我爸,刚才又有你帮我解围,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总会有很好的人护着我,谢谢你。”

“说实话,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别想着不得罪别人了。”知南把手搭上予白厚厚的爪子,“毕竟并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帮你挡开的。”

“我在学啦。”予白叹了口气,“虽然不太容易就是了,在潜意识中,别人的感受就是比自己的更重要,对我来说这是维系家庭氛围的最好方法。”

知南不再言语,毕竟这种从小到大养成的思维习惯确实很难扭转,更何况,要求一个失去母亲却仍然坚强乐观的人想着利己,怎么想都很残忍吧。

白狼想了想,决定不再继续这个有点低沉的话题,他在裤兜里翻了翻,掏出耳机盒,把其中一个耳机分给予白。
“听歌吗?”

“好啊,听你的歌单?”

“不了,我的那些早就听腻了,听听你的,顺便进点货。”

予白的品味相当统一:喜欢清爽的流行音乐,也喜欢迷迷蒙蒙的lo-fi,偶尔夹杂着一些略带伤感的轻民谣,就像青柠芝士蛋糕上的柠檬碎,在浓郁的奶香中混入一丝酸涩清爽的果香气息。

一幅幅画面从白狼的想象之海中缓缓浮现,毛茸茸的大雪豹伴着这些音乐自习,上课,散步,入眠,天真又有点莽撞地在这个校园里生活,在某些时刻与他擦肩而过,又在某些时刻与他产生波澜不惊的小小交集,直到前天,他冒冒失失的跌进白狼的生活,两人的生活轨迹从此有了交集,弯曲的线条交汇,重叠,延续到现在。

困意如家乡的春雨般缓缓落下,淅淅沥沥的,湿润了空气与植被,让他渐渐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只剩下轻柔的纯音乐与独特的雪豹气息。

他睡着了。


……

“真是乖狗狗啊。”

他浑身赤裸,眼不能视,手脚被缚,跪坐在无边际的泥泞中,只能用舌头尽力感受着眼前之人的轮廓。

“呜…呜…”

某个又大又粗的东西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么令人如痴如醉,让人着迷,过分张开的上下颚酸胀异常,顶部的圆头黏在他的悬雍垂上,让他想吐。

口腔里突然充斥着涩苦的味道,某些东西从那里喷了出来,黏黏糊糊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名为爱的调料从无所有中出现,让他克服着想吐的强烈冲动,尽力咽了下去。

“喜欢爸爸的大几把吗?”

我…我不喜欢,好脏,好下贱,可是我喜欢你啊…

苯乙胺从大脑出发,扼住了他的咽喉,疯狂填充着他的四肢百骸,控制着他的舌头,让他无法动弹

“喜…喜欢…”

“…请多来一点…”

如果我当时这么做,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知南同学,我在这里!”

他突然能看到光了,整个人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拽了起来,某个黑白相间的影子拉住了他,让他双脚离地,飞向高空。

他们在云层之中飞翔,划过洁白的渺雾,穿过冯卡门线,穿过由蓝变紫的天空,阳光尽数倾泻在那个影子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好漂亮…

那个影子笑着,指了指地面,他往下看去,却看到一只白狼跪坐在地,毛发凌乱,白浊满身。

低贱,丑陋,熟悉又暴力的感觉从他胃里升起,他尽力抑制着,却看到那白狼抬起头来,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嫌弃与恶心的表情。

“呕——!”

知南从梦中惊醒,弹了起来,惊动了身旁也在熟睡的雪豹。

“知南?你不舒服吗?”予白揉着眼睛关切地看着他。

他轻微地喘着气,压制着干呕的感觉,冷汗出了一身,白狼抬起头来,急急忙忙地用现实的信息冲淡梦中的细节,把它们再次压进那个不应该被打开的地方。

“没…没事,可能是早餐吃得有点多吧。”

又是这一套…多少次了…

“我去帮你打杯热水…”

“不,不用了。”知南有点慌乱地瞟了一眼车厢上方的显示屏,“下一站就到了,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雪豹看了看自己带的那袋零食,除了自己拆开的一包薯片,其他的原封未动,似乎知南并不太喜欢吃零食。

“都收拾好了。”予白把塑料袋打了个活结,把电子产品放进背包,“知南同学真的没事吗?”

“我好得很。”白狼有点烦躁地把行李箱从架子上搬下,砰地一声,“不用你操心。”

“…好。”予白默默地看着他,不再言语,帮着把行李箱搬下来。

他突然又有点后悔了,报复性地把雪豹的背包背上,又把那个塑料袋拿上,整个人像个滑稽的大乌龟一样挪向门口。

“干嘛背这么多啊?”

“我背得动。”他硬邦邦地回答道,有点吃力地往前移动着,肩膀上的压力突然减轻了不少,知南回头,发现雪豹默默地提起了背包的提手。

“我也背得动。”雪豹把背包的系带解开,沉重的压力丝滑地转移到予白身上,“你拿着塑料袋就行,谢谢你。”

白狼突然有点想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赌气吗?幼稚地像个初中生。

“你不懂,这叫boys help boys,furry help furry,比比拉布help咕咕嘎嘎…”

雪豹被逗乐了。

“那你是比比拉布还是咕咕嘎嘎?”

“你猜?”

“不知道哦。”

“其实我是巴巴博一。”

“为啥”

“因为不是研一。”

“你不是大二吗?”

“但雀食不是研一啊。”

明明是相当抽象的话题却聊的热火朝天,可能同行的两人看似成年,但心里其实都是大孩子吧。


摆渡车是个伟大的发明,深山之中的雪场与平原地区的高铁站通过往返来回的一辆辆摆渡车连接着,送来兴奋的客人,送走离别的忧愁。他们很快找到了自己雪场的接驳车,大巴的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驰骋在群山之间。

“在看什么呢?”

予白看着连鼻子都贴在车窗上的知南,好奇地开口。

“看山。”

“这山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个样吗?灰白灰白的。”

“当然不一样了。”白色与灰色的线条与色块在湛蓝的狼瞳中跃动着,“我是南方人,很少见到雪,就算下了雪,山里的景色也跟这里大相径庭。”

雪豹做了个鬼脸,“北方豹子天天看雪,烦死了。”

“冬天的时候,我们那里的山是深绿色的。”知南没有理会予白的吐槽,“下了雪之后,雪是白的,树木和岩石是黑色的,很美。”

“白山黑水?”

“嗯嗯,就是这个感觉。”知南把肉垫贴上玻璃,感受着冰凉的喜悦,“溪流底部的岩石本来就是深色的,被雪衬着就变成黑漆漆的,黑色的溪流和白色的积雪,像是水墨画一样,不过…”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外面灰黄色的树干被风刮过,均匀且稀疏地分布在山坡上,显得光秃秃的。

“…这里更像是白山黄树?原本是北方的成语,却更适合南方的雪景,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你高中是学啥科目的?”

“物化地,咋了?”

“学地理都学到哪去了,这个都想不明白吗?”雪豹吐了吐舌头,“白山是长白山,黑水是黑龙江,当然不能直接按字面意思套上去啊。”

知南想起之前一本正经的分析,不由得尴尬地缩了缩脖子,以后还是不说自己是学地理的了…

“不过,这样解释也很美,以后要是有机会,要去南方看看不一样的雪景。”

“春天的时候更好看,雾蒙蒙的春雨,嫩绿嫩绿的青山,山上还会‘冒烟’。”

予白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们那里流行纵火烧山?”

知南白了他一眼:“纵火烧山牢底坐穿,谁吃饱了没事天天烧山玩。那个是山雾,准确来说叫地形云,是从山里长出来的云。”

“从山里…长出来的云?”

“嗯,湿度极高的空气被风推动着向山上爬去,遇冷凝结,就形成了比雾更白的‘云’,从山上缓缓升起,远远看去就像冒烟了一样。”

雪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片一片洁白的云朵从山峦的肌理中升起,漫开,逸散,这个画面有点让他眼熟。

“像博山炉一样? ”

“对对对!”知南有点激动,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喻体,“就是博山炉的感觉!每到春天我们就活在一座巨大的博山炉里面,湿湿的,又带点回暖。”

“真美啊…”予白努力地感受着那个画面,“可惜北方的春天就是蓝天白云,还有恼人的大风…啊,我们好像到了。”

大巴缓缓驶入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他们把行李卸下,嘎吱嘎吱地踩在不化的积雪上。白狼好奇地打量着雪豹定的酒店,楼层不高,门口倒是很有格调,吊顶往外探出,旁伸出去的圆形附楼用了一圈落地窗装饰,看样子就是餐厅了。

趁着雪豹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知南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一边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几个外国兽人,几个穿着精致的妈妈用英文与孩子对着话,还有少数像他这样看起来就没滑过雪的土老帽。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做过这样的梦,梦见自己跟着同学去滑雪,在想象中的雪具大厅中拿起闪亮亮的学具,只可惜每次到将要开滑的那一刻,梦便寸寸碎裂,露出现实的内里。

果然人还是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东西啊。

其实他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滑雪,地铁,住宿,大学,一件又一件原本很美好的东西渐渐露出它们真实的无趣,说是想要体验生活,实际仍然是为了那个连名字都不想提起的人,天真而热忱的渴望被某些成人的东西所玷污,所以他才坐在了这里,完成小时候的愿望与长大后的执念。

长大真不好。

“给。”他抬头,予白递给他一个一次性杯子,他看着琥珀色的液体,试探性地舔了一口,甜甜辣辣的。

“酒店免费的热姜茶,还要吗?”

“好喝,甜津津的,我们房间在哪?”

雪豹掏出木制房卡仔细看了看,“在二楼,我定的双床房。”

酒店的电梯看起来有点旧了,腰部以下的轿厢有不少凌乱的划痕。他们在电梯门旁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电子门锁与房卡接触,发出欢快的滴滴声。予白手腕用力,推门入内。

好漂亮!

没想到这个房间的景色这么好,白光遍地,正对着雪道和背后的针叶林,偶尔有几个五颜六色的兽人从山的背面滑出,飞一般地滑过窗户的视野,在身后的白墙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房间似乎是个套房,对门的是一个小小的客厅,一个小沙发正对着茶几,加湿器在茶几上无声地冒着白气,消散在空气中。陈设并不奢华,更像是舒适的北方民居,墙边还有个很大的架子,应该是放学具的,知南把两人的行李箱拖进来放上架子,顺手带上了门。

“这房间好棒啊!予白不愧是滑雪社的成员呢,对这里的酒店真熟悉。”

“呃…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他看向予白,发现雪豹正呆呆地看着卧室,卧室里只有一张大床,没有第二张床。

白狼的脸上立马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晕:“予白同学定的…不是双床房吗…?”

“我我我,我跟前台打个电话!”雪豹手脚并用地扑向床头柜的座机,拨打着前台号码,“我定的真的是双床!我…我发誓!不是知南同学想的那样!”

知南极为尴尬地看着床头摇晃的大尾巴,难道这家伙真的要对自己霸王硬上弓,连双床房都换成大床房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谢谢你,麻烦你了。”予白放下电话,走到床前把被子一掀,两张拼在一起的床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前台说这个是两张床拼起来的…”予白满脸通红地说,尾巴扭来扭去,“她还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拼成一张床。”

“我们应该没有这个需求。”白狼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动手把靠墙的那一张挪开,“我睡觉容易动来动去的,会影响到你。”

“好…好的…”雪豹帮着知南把那张床挪得远远的,把原本叠在一起的两层被子分开,“这什么酒店啊,怎么这样…”

“没事,现在不是很好吗。”白狼叉着腰,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劳动成果,“至少不是只有大床房了。我们现在就去雪场吗?”

“时间早就过了。”予白在手机上戳来戳去,“雪场日票四点半结束,现在都五点了。”

“啊。”知南有点失望,原本还想在第一天就学会基础双板的,“那我们现在干嘛,吃晚饭?去哪里吃?”

“我带了自热米饭。”雪豹走到架子跟前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酒店到雪场餐厅要坐摆渡车,不想跑那么远,你吃吗?”

白狼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也只能吃这个了。”


过了一会,予白捧着热气腾腾的盒饭坐在沙发上,知南打开自己带的电脑,启动了投屏。

“你喜欢看啥?”

“该换一换了吧。”雪豹鼓着腮帮子说,“在高铁上你听了那么久我的歌单,现在该轮到我瞅瞅你的收藏了。”

“我怕你接受不来。”

这倒是实话。知南的品味也相当鲜明,偏好幽默且成人的美式动画,地狱笑话含量极高,像一块苦苦的怪味黑巧。不过很有意思的是予白居然会被那些剧情笑得东倒西歪,看来这家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正经。

“怎么这样…噗哈哈哈哈…”雪豹边拿尾巴擦着笑出的眼泪边说。

他们就这样就着自热米饭看了一集又一集,予白一直在笑,吃饭速度也因此拖慢了不少,知南对那些套路相当熟悉,所以并没有影响他风卷残云的进餐节奏,把餐具丢入垃圾桶后就开始对着剧集发表一些更加地狱的吐槽,让本就没法专心吃饭的雪豹笑得更厉害,差点把盒饭都弄翻了。

知南只好换了个别的,是最近很火的马戏团主题的动画,主题曲相当有辨识度。谢天谢地,他总算不笑了,聚精会神地就着剩下的米粒看着接下来的剧情转折,两人评论着剧情,猜测着伏笔与走向,看到天色绛紫,看到日暮西山,看到星斗洒满了夜空,雪场大灯照射着夜场的滑雪客们,白色的灯龙延伸得很远很远,就像地上的星河。

直到他们又看完一集,才惊觉已经八点了。

“真的没想到小假牙会黑化呢,他还蛮可爱的。”予白有些疲倦地揉着眼睛,遗憾地点评着剧情中的主角团成员。

“之前就有预兆了吧。”知南打了个呵欠,“中期就已经有点黑化的倾向了,只是我觉得制作组有点急了,观感上不大自然。”

“我们是不是要去泡澡了…”

“泡澡?去哪里泡?”

“忘了跟你说了,”雪豹一拍脑袋,“这个酒店有自己的汤泉,住客免费。”

“这么好吗!”

“常规操作啦,毕竟对于滑完雪的住客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一次泡汤更加惬意吧。”

“那泳裤怎么办?去买一条吗?”

雪豹歪着脑袋看着知南,突然直接上手,按着知南的胯部。

“你干嘛,好痒哦”

予白没有理会扭来扭去的白狼,小心地避开了敏感部位,认认真真地感受着知南的腰部宽度,随即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条平角黑色泳裤。

“你跟我的三围应该差不多,用我的就行,我带了备用的。”

“这…样不好吧…”

“这条从来没用过,”雪豹把泳裤塞进知南的手中,“我出发前买的,你快试试大小。”

拗不过予白的热情,知南只好躲进卫生间,脱下外裤,试了试大小,的确挺合身的。

他穿上外裤,走出卫生间:“很合身,谢谢你。”

予白已经收拾好换洗衣服了,他们沿着原路线返回大堂,在大堂侧方刷房卡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是日式风格的,干净敞亮,几个兽人正在换衣服。

“要不我先进去?”雪豹试探着说。

知南巴不得,虽说已经被面前之人在不久前看光光了,但是他还是宁愿保持一些基本的距离,毕竟他们才相识不到四天。

雪豹的身影消失在储物柜之后。白狼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更衣室的设施,重新拿起手机刷起了新闻。估摸着那边已经完事了,他很快脱得只剩泳裤,啪嗒啪嗒地走向淋浴区,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冲淋。

汤泉区很大,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甚至还有红色的药泉,一家狐狸正在其中舒服地泡着澡,两只小狐狸欢快地游来游去,尾巴顺着水流打着旋。

这个池子对于他来说可能有点挤了。白狼认真分析着全场的汤泉,靠门口的太冷,靠中间的太挤,靠墙的温度有点低…有了!白狼眼前一亮,不远处有个山洞造景的汤池,温度足够且私密性很好,就是它了。

脚爪小心地探入水池,热水温柔地舔舐着他的皮毛,他蹲下身子,顺势滑了出去,舒舒服服地泡在齐腰深的水池里。

“知南?”

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予白也选了这个风水宝地,他懒洋洋地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副陌生的肉体…和一张熟悉的脸。

结实的三角肌与臂膀,几乎快要垂下来的饱满的胸脯,肉感十足的腹肌还有粗壮的大腿…

他的下面瞬间传来了一股比温泉更烫的感觉,他在升腾的雾气中赶紧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予白本来就毛茸茸的,蓬松的毛发掩盖了他傲人的肉体,平时只觉得他是个高高的毛绒玩具,没想到身材这么…涩,温泉水打湿了他的毛发,让他的肌肉在丝绸般的毛发下更加饱满,充满肉欲,搭配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显得更涩情了…

“知南?干嘛不理我啊。”

耳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波浪告诉他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实在是没法装作没看见了,扭过头来却差点撞到了他鼓鼓囊囊的泳裤。

“咿呀!”

“啊啊啊抱歉抱歉!”雪豹被这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往旁边一闪,结果扑通一声摔在了池子里,溅起浩大的水花。

“你没事吧!”白狼赶紧游到雪豹旁边,后者正坐在池底,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

“没…没事。”雪豹慢慢挪到白狼旁边,尾巴在水池里拖得长长的,“摔倒屁股了,抱歉…”

“没事就好,刚才的水花好大,吓了我一跳。”

“这说明我要减肥了。”雪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肚子上的这一圈总是减不下来,真叫人头疼。”

白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身材还需要减肥?”

“我能说更羡慕你的身材嘛?”予白忧愁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白狼,身材匀称,虽然没有他壮,但是是标准的薄肌,腹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的,“薄肌多帅啊。”

知南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默默地别过身去,“最讨厌凡尔赛了,离我远点。”

雪豹没挪窝,也不再言语,而是在浴池中舒展着身体,认真地梳洗着自己的大尾巴。

小小的山洞内,只剩下水流的声音,与彼此的存在。犬科灵敏的耳朵捕捉着山洞内的回音,雪豹的呼吸声和他的味道,经过层层反射,交织,显得那么清晰迷幻。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身边人一眼,予白正闭着眼睛躺在池边,嘴角挂着舒展的笑容,两颗饱满的红豆上沾着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流淌下来。

胯下的某个东西正慢慢地抬起头来,欲望在迷蒙中升腾,他突然好想扑在那只傻乎乎的雪豹上,那只蠢得厉害的…情欲十足的…想品尝他的泪,想贪婪地舔舐他的每一寸起伏,用牙齿挑逗那两颗可爱的红豆,听着他的喘息,然后用嘴吻褪下他的惹火的泳裤,含住那团肉感十足的…

“真是乖狗狗啊。”

脑海中有个声音惊雷般炸起,眼前的世界突然被喷涌而出的黑色淹没,雪豹的身影消失在深处,那个黑色的影子从无所有中浮现,俯视着他的丑态,充斥着不屑,用审视与肉欲的双眼,撕扯着他肮脏不堪的灵魂。

我…我这是在想什么…

反胃感几乎是同一时间从腹腔深处升起,瞬间冲淡了他被欲望灼烧的双眼与大脑,白狼双瞳紧缩,尽量吞咽着口水对抗着那个横冲直撞的痉挛感。

“难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那个影子又变换了,号角之声响彻地狱,罪人复生,贤者成圣,可他却浑身被锁链所缚,跪倒在地,予白站在云端,悲悯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想为自己辩解,却惊恐地发现嘴里塞满了荆棘,血沫从嘴角流下,身后有无数个黑影拉扯着,引诱他回到那不可知处。

这是他判给自己的罪,他降下的罚,让他甚至无法聆听审判的号角,只能以污浊之身沉溺…沉溺…

知南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跑出水池,跪在垃圾桶旁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下集预告:横冲直撞?滑翔的雪豹与作战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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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另另:向所有正在追更的读者滑跪,由于我错误地预判了第二章的内容丰富度,导致第二章的长度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一万三千字,几乎是第一章的两倍,还导致了十分严重的拖更,在此向所有关心知南予白的朋友们诚挚地道歉!接下来我会控制好每一章的内容丰度,尽量均匀科学地划分好章节段落,让读者老爷们有一个好的阅读体验qaq

此外,下一章的更新时间大概为下下周,由于上周事务繁多,参加算法比赛,拍毛概作业,让第二章的出炉不是那么顺利,因此根据对自己的了解,还是把更新时间延长一点吧…第二章真的把我累坏了,发生了好多事情,无论是小说内还是小说外,当然,还是希望各位读者老爷们能享受这一章的超大杯,度过一个愉快的清明假期!放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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