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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张脸应该说是“精致”。

　　远超过人类的那种精致，人类即便是化妆，通常来说还是有各种明显的质感的。但是，正坐巫女的这张脸，在那唯一一扇窗户，唯一一束阳光之下，甚至泛起一点微妙的透亮感。

　　完全不是脸的肌肤，已经失真的那种光滑表面，怎么看都是一个人工制作的东西？

　　只是看上去不像真的……

　　嗯……

　　诗织歪着头扒在门缝上想了一会。

　　穿着巫女服，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是神社用的某种人偶吗？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她的小身子压在门上，不经意推了进去，连忙一脚踩进屋子。

　　啪嗒。

　　小皮鞋清脆的脚步声在木屋里一闪而过，但近在咫尺的巫女姐姐，仍旧没有一丁点反应。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姐姐？”

　　既然已经闯进来了，那种好奇压过了谨慎，或许也是刚刚有过一面之缘产生了一点亲切的感觉，诗织大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在神台前伸长了脖子。

　　而凑近了看，那种“不是人”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那张脸的五官依然非常精致，但是双眼和嘴巴死死地紧闭着，维持着一个虚假的弧度固定成一个温和的微笑。

　　樱色公主切长发散在脸颊两旁，衬托出中间那张脸的怪异——那完全没有化妆或者人类肤色的质感，就是一张透着肉色乳胶光泽的皮。

　　那果然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个模仿人类面孔精心雕琢的、包裹到脖子上的乳胶人偶面具。

　　好……奇怪？

　　巫女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诗织抿着嘴唇，目光顺着那张面具往下挪。

　　巫女服宽大的袖子没有完全遮住手臂，露出了大半截手腕。那段原本应该是皮肤的地方，同样透着肉色乳胶的光泽，看着就有点厚实的、逼真又如同人偶玩具的胶皮。

　　像是穿成了以前玩过的人偶一样，比自己还高的，等身大巫女姐姐娃娃吗？

　　再往下看，诗织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了。

　　那身白色的贴身巫女上衣，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出了极度夸张的弧度。那一对巨大的奶子把布料高高地顶起，甚至能从领口的缝隙里看到底下泛着的肉色乳胶反光。两颗突出的乳头死死地抵着贴身的衣料，把白色的布料顶出两个好不羞耻的凸起。

　　甚至在轻轻摩擦的同时，有透明的液体正透过衣服，从那两个点上不停地往外渗，把胸前的布料晕湿了一大片。

　　诗织赶紧把视线从那里移开。

　　“姐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对方的身体在抖。

　　现在的天气挺温暖的，加上这么厚的衣服，肯定不会是冻得，而更像是拼命忍受着什么一样。

　　“姐姐，你没事吧？”

　　诗织又叫了一声。对方还是没有睁眼，面具上那个虚假的微笑，显然也没有任何变化。

　　啊，对了，面具，说不定根本听不清自己说话声呢？

　　光是用眼睛看，真的弄不明白。她大着胆子伸出食指，在对方露出来的肉色手腕上轻轻戳了一下。

　　手指传来的触感让诗织小小的眼睛瞪大起来。

　　滑腻，温热，带着一点点微弱的阻力，厚实。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弹性，和女孩子软乎乎的手感完全不同。

　　那完全就是致密的、厚实的橡胶制品质感。

　　就在她手指戳上去的瞬间——

　　“唔……嗯……！”

　　面具紧闭的嘴唇后面突然挤出了一声闷叫。

　　——果然，刚才的奇怪声音，还是摩擦或者叫声吧？就是巫女姐姐发出来的声音，对吧！

　　这一声动静很短，像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是被什么很粗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勉强才发出来的。而且那个调子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是生病或者难受，反倒带着一股甜腻的、湿漉漉的快感，鼻音拉得很长，听得人耳朵根都发痒。

　　伴随着这声闷叫，那具跪坐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勉强扭动着自己，像是要躲开诗织的小手在自己身上用力。胸口那两团巨大的奶子跟着重重晃动，顶端的湿痕被撑得更向外突出，透明的液体顺着布料的纹路缓缓渗下来。

　　诗织吓得缩回了手，向后蹦了半步。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身后的木门——想逃，但脚步又停住了。

　　怎么回事？

　　她明明碰到了。对方也发出动静了。那姐姐为什么不做点什么？不解释点什么？已经知道自己在旁边了吧？或者……总之先站起来啊？

　　可是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

　　那声奇怪的闷叫反而把诗织的好奇心勾得更紧了。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干脆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推了推。

　　推不动。

　　完全推不动？

　　不是对方在用力抵抗。这具身体就是被死死地焊在那个低矮的神台上。诗织的力气只让那层包裹在外的肉色橡胶皮跟着晃了晃，里面的人却纹丝不动，连姿势都没有歪一下。

　　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诗织松开手，绕着神台走了半圈，看向了巫女姐姐的身后。

　　从背面看，那身红色的袴裙整整齐齐地铺在神台上，遮住了跪坐的小腿和脚。一双足袋的底面，隐约透出一角来。

　　诗织蹲下身子，小手在巫女服上来回摸索，想看看神台下面有没有什么机关。

　　这次没有剧烈反抗，或许是没什么力气再扭动了，只是沉闷的呼吸，以及端坐着，任凭摸索。

　　于是，小家伙小手轻轻拍打了一圈，沿着巫女服的那一片红色来回摆弄，还努力把手伸进双腿之间、屁股下面，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奥秘。

　　——伸进臀部下面的小手，手指头猛然戳在了什么又硬又软的东西上。

　　发现了！

　　诗织愣了一下，伸手掀开袴裙的边缘。

　　一根粗壮的肉色管子从神台台面下方立起来，同样乳胶一类但又特别粗壮，带来又软又牢固的质地。稍微一摸索，就知道它在被巫女服遮住的屁股下面，毫无疑问地插进了巫女姐姐身体的最深处。

　　而那个入口的位置——

　　诗织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根管子插进去的地方，是屁股下面那个……

　　她的脸色通红，赶紧把袴裙放下，站起身，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原来是这样固定住的……！？

　　怪不得推不动。那根管子从下面插得那么深，巫女姐姐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诗织爬起来回到正面，那张肉色的面具还是维持着那个虚假的微笑，双眼紧闭，对她的存在毫无反应。

　　为什么？这么做不会很不舒服吗？是神社的一种仪式吗……显然才不是吧！？

　　她盯着那张面具看了好一会儿。

　　难道……这样子，很舒服吗？

　　闭眼与微笑，加上流水般整齐的樱色公主切长发，看起来确实素雅宁静，只看表面的话，根本感受不到“人偶巫女”被安装在底座上的那种狰狞。

　　——闭眼微笑？

　　那如果……如果把这个面具摘下来呢？

　　说不定摘下来之后，巫女姐姐就能说话了？就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说不定还会谢谢自己帮忙吗？

　　想到这里，诗织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伸手拨开垂在脸颊两侧的樱色长发。手指沿着脖子往上摸，仔细感受着指尖每一丝细腻的触感。

　　既然是穿上去的就肯定有开口、如果找到是从哪里穿入的线索的话？

　　指尖在樱红色长发背后，突然被一道凹槽绊了一下。

　　果然有缝！

　　那是面具和下面的皮肤之间的交界线，肯定，就是这里！

　　诗织用指甲扣住那道缝，试着往上掀。

　　很紧。

　　面具紧紧地包裹在那个人的脑袋上，几乎严丝合缝，弹性极佳，诗织得用点力气才能让它稍微松动一点。

　　小手忍不住双手搭上去，逐渐更是恨不得整个甚至都趴在樱色巫女脑袋上，才勉强扣住了那一道隐秘的缝隙，用力一拉——

　　“唔……嗯嗯……！”

　　那具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更加清晰的闷叫。那个调子比刚才更加甜腻，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压抑不住的快感，鼻音拉得又长又颤。

　　诗织吓了一跳，但没有松手。

　　她咬着牙，继续用力往上掀。面具一点点地被拉起来，那具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的闷叫也从微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嗯……啊……唔！”

　　那些叫声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带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仿佛备受折磨，但又偏偏好像暗中享受着什么。听得诗织的手心都出汗了，但她还是死死地扣着面具的边缘，终于将变形的乳胶面具，连同假发一起拽出一个明显的开口。

　　突然——

　　咕叽。

　　手上的牵引感一下子减弱了。

　　诗织只觉得手上的面具迅速变形，乳胶终于支撑不住完全被拽开，从脑袋上猛然脱落。

　　整张肉色的面具连同樱色的公主切假发一起被她拿在了手里，面具内侧还在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湿漉漉的。

　　诗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面具。

　　面具的内侧有两根细细的管子，对应着鼻孔的位置，刚刚还深入鼻腔里。

　　更过分的是，内侧还有一根比较长的、湿漉漉的肉色管子，对应着嘴巴的位置，表面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尾端还有一个螺旋状的接口。

　　这么长的东西，实心的管子，居然一直塞在嘴里吗？

　　诗织盯着那根长管子吃惊地看了两眼，然后抬起头，看向神台上的人。

　　终于，面具下面露出的，是一张真正的人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些闷叫留下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眼睛紧紧闭着。

　　诗织看着那张脸，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樱色长发巫女姐姐人偶的真面目。

　　是白石奈奈的脸。

　　——那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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