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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深红】恶役

[db:作者] 2026-09-07 13:49 p站小说 52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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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世界每一番微妙的变化,都会成倍地压向其他感知器官。从指尖到脖颈,再到胸腰;从嗅觉到听觉,而后是触觉,各种感官会一一敏感起来。

  绯红就是这样在床上醒来。

  与翼王最后的决战刚刚结束,拉格纳终于在银器公主的托付和绯红的诱骗下,决定前往太阳神教。但在此前,他们将留在月面基地休整一段时间。

  失明来得太过突然。或许是之前取出心脏使用的后遗症,一向没出过岔子的身体仿佛受到了某些损坏,变得有些不太好用了。

  “麻烦。”

  绯红双手撑在身体后侧坐着,显然有些不适应失明带来的不便。

  龙王要时刻保持警惕,从不把自己放置于无法掌握的环境,这些话条例一般刻在他的脑子里。失明带来的影响太大,他急需换一具新身体。

  绯红从枕头下摸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摸索着下到地面。他可不想在自己的房间了结自己,虽然他没有什么洁癖,但用血把自己的房间搞的一团糟,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借鉴的处理方式。

  “绯红?”门被有节奏地敲了三下,离他大概不到两米。绯红刚好凭这声音走过去,摸着门把手,垂着头开了门。

  “怎么了?”

  “啊,哦,早饭做好了,过来吃吧。”绯红今天居然自己起来了。拉格纳口中回着,却有些发愣。

  绯红的起床气严重到众所周知,几乎每一个叫他起床的人都会被刁难一顿,属于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自拉格纳到了后,这项任务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他的手中。毕竟他打一开始就向绯红保证过一长串的“照顾承诺”。

  “我不吃。”

  绯红仍旧低着头,简单回复后便甩上门,靠着门坐下,用灵敏数倍的耳朵去听门板外的声音。

  半米,一米,五米。外面渐渐没了声音。

  应该是走远了。

  绯红呼了口气,靠着门板站起拉开房门,沿着走廊摸索到离房间不远的一处拐角。这里离他房间不远,枪声也传不到大厅的位置。

  只不过枪刚抵住太阳穴,就被后面伸出的手拿走,速度飞快,看不见的魔法师想要抢回,伸手却握了个空。

  “绯红,为什么不去吃饭。你怎么了?”

  绯红嘴极刁,饭量还奇小,属于很难养的类型。拉格纳总认为他这玻璃一样一碰就碎的身板,大半都得益于他那挑剔的口味和基本不存在的胃口。

  绯红有过懒得吃饭的时候,尽管到头来也压根没多少下肚,但至少也会意思意思到场。像今天这样直接拒绝倒是头一回。

  “与你无关。滚出去。”

  拉格纳直觉绯红有问题。但绯红不转身,他也只好站在他身后不动,想着换个角度撬开绯红那严防死守的嘴。

  于是拉格纳换了个问题:“为什么突然自杀?我们最近没有狩龙,你这具身体也并没有受伤。”

  拉格纳讨厌绯红频繁的自残行为,绯红却好像习以为常,甚至以此为乐,颇有些用自残来消烦解闷的势头。

  绯红曾当着拉格纳的面吞过一次猎枪。子弹打穿脑袋的同时,血液混着脑浆溅到拉格纳的脸上,没了头的尸体就倒在他身旁。

  黏腻又恶心。

  绯红好像也清楚拉格纳不喜欢这种行为。他不吝于在这种小事上稍微讨好一下自己豢养的死神,非必要不会再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把枪还给我!”绯红忽然有些急切,转身向拉格纳的右侧伸手,想把枪从他的手中夺回,却被他抓住了破绽。

  枪早就被他拿在左手上了。

  拉格纳一把抓住绯红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绯红被粗暴的力度扯得一趔趄,脖颈承受不住力道般向后仰去,弯出好看的弧度。

  他微仰着头,尽管飞快地闭上了眼,拉格纳依旧看到了他失去聚焦的眼睛。

  “你看不见了吗,绯红?”

  这人有个该死的习惯,和他讲话几乎句句都要喊他的名字,在此境况下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强势,听感极差。

  绯红被他问得烦躁,抬脚踹他的小腿,踹完又朝他伸手:“别废话,把枪给我。”

  看来是真的看不见了。拉格纳置若罔闻,侧身后稍稍弯腰,不顾绯红的惊呼,用一个还算是舒服的姿势把他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绯红在他面前一枪崩了自己,再拖着自己的尸体丢给史莱姆。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能将这种情感归结于怜悯。太多重要的人在他面前被夺走生命,他不想再看到有谁被轻而易举地杀死。

  即使绯红死不了,即使绯红是死了也无所谓的人。

  “呆子!放我下来!”

  直到进了卧室门,绯红才敢放声怒斥。拉格纳把他放到床上,清空了床边的危险物品,确保没有能让绯红产生自伤行为的凶器。

  “拉格纳,你到底什么意思?!”绯红不是能忍受支配的脾气,这让他没有半点安全感,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情绪更加慌乱,“你知道我现在看不见,把枪给我!我要换一具新的。”

  他这下也顾不得是不是在房间里,到底脏不脏了。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他现在连自己的行动都做不了主。

  拉格纳靠着他的床边坐在地上,像是在低着头讲话,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不给。”

  绯红被气得有些想发笑,抬脚又向拉格纳的方向踹去,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腕,安安稳稳地放了回去。

  更气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绯红想不明白,“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你的眼睛会好的。”依旧是闷闷的声音。

  “放屁!”绯红简直要被他气昏了头,咬牙切齿地朝他斥骂,“那你留在这是要干什么?滚远点!”

  “你没受伤,这具身体的眼睛看不到,就算换了一具也还是会看不到的。”少年的话音顿了顿,又道,“我就是在这里陪一下你。”

  绯红见拗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只能一边在嘴里骂着蠢货、凡夫一类的词汇,一边干躺在床上生闷气。他感受到拉格纳在床侧坐着,身体经过积年累月的锻炼,连呼吸声都是轻浅的。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些,放大的听觉收揽了更多声音入耳。他没有心脏,自然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却听到了身旁少年胸腔里的跳动。

  想听得更清楚些。

  “拉格纳,”绯红向内侧移了移身体,在身旁空出位子,指挥起来,“你上来,躺在我旁边。”

  拉格纳也不细究绯红的用意,从地上站起来,钢板似的平躺到绯红的外侧。

  “你躺好了吗?”绯红看不见,只能开口问他。

  “躺好了。”

  躺好了就好。绯红手摸索着攀上拉格纳的肩头,顺着锁骨摸到他的脖子。

  少年的喉结在他手下滚动了一下,这个部位过于脆弱,就算知道绯红对他没有恶意,此刻的情况更没有威胁,拉格纳还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绯红满意地掐着拉格纳的脖子起身,直接跨坐在了拉格纳的腰上。失去视觉还是有诸多不便,身体突然的移动令他丧失方向感,有些用力过猛,在拉格纳身上还没坐稳就向另一侧倒去。

  拉格纳没明白他想干什么,但绯红此刻是病患,总爱发作的小脾气在此刻只会更严重;更何况平日里,绯红也总会有些莫名其妙地拿他寻开心,而后再恶劣地嘲弄他一番。

  这会儿不顺着他,肯定又要更生气了。

  拉格纳见绯红有要一头栽下去的架势,连忙用左手扶了扶魔法师纸片似的侧腰,将他稳在自己身上。绯红本只有右手附在拉格纳的脖颈上,趁着坐稳这会儿的功夫,另一只手也抵达了目的地。

  他两只手虚拢着,并不用力,只用大拇指在拉格纳的喉结上刮蹭。魔法师的指甲不像龙王那样坚硬又锐利,有能刺穿人的喉管的威力。可被指甲来回摩挲,像极了被不甚锋利的剑刃试探,并非百分百无害。

  拉格纳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刮得出血,覆盖着喉结的皮肤火辣辣得疼。

  并不难忍,但足够磨人。

  “绯红,你要干什……!”

  话将将说到一半,绯红十指便猛得紧缩,像是用尽了这副孱弱身体的全身力气,让拉格纳有一瞬的窒息感。

  绯红俯下身子,依着拉格纳陡然加重的呼吸声找到了根源。少年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虽有每日锻炼的习惯,却也及时清理,此时此刻连一丝汗味都不曾有。

  他一口咬上拉格纳的下巴,毫不收敛地拿锐利的犬齿琢磨起来。

  即使拉格纳每日都注意,少年人极速发育的身体却没办法一直听话。不久前刚刮过胡子的下巴尚带着须后水的味道,浅浅的胡茬却又冒了些出来。

  绯红没嫌弃这口感欠佳的下巴,用嘴整个含住,口齿模拟着湿吻,用舌尖在最下端打着转。

  他最开始只是舔咬,在温柔舔舐的同时,故意用尖锐的虎牙深深浅浅地刮过,倒是尽显温存,凭空生出些朦胧的暧昧气味。

  虎牙猛地一刺,像是某种信号,绯红不再轻柔,改作野兽一般撕扯起来。他叼着那块肉用尖牙磨着,换个角度后又继续折磨那块凄惨的领地。

  瞎了眼的狐狸盯上了一条濒死的狗。

  绯红的指甲陷入拉格纳的皮肉,像是要活生生在他的颈上穿个洞,在他妄图抬起头的那一刻,掐着他的脖子按下,继续开始凶残的进食。

  “幸亏魔法师的指甲不像龙王那样。”拉格纳想。

  直到铁锈的味道在他嘴里弥漫开,绯红才舔了舔破开的伤口,满足地松开死咬住的牙齿,从拉格纳身上挺身坐起。

  两个人都没有讲话,迎面而来的是亘久的沉默。身下少年全身的肌肉僵硬起来,心跳也在逐渐加快。

  绯红乐意感受到这点变化。拉格纳最近“背叛”过他太多次,距离上次能够被他完全操控已经过去了太久。

  “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为什么?”

  绯红当然知道原因。但他就是要问,恶意太明显,带着不近人情的刻薄。但他也不想和拉格纳过于针锋相对,于是只能糅杂进一些话术,稍稍刺激他一下就好。

  报复都这么温柔,他想,自己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拉格纳显然不想回答他带着答案的问题,偏过头躲开绯红摸索着的靠近。

  “不想回答吗?那我们换一个。

  “你现在是走,还是留在这里和我继续?”

  绯红又重新贴上了拉格纳的胸膛,附身去听他藏在皮囊下的声响。他乖巧地依偎着拉格纳,只是静静地蜷在他身体上,听话得像只软绵绵的羔羊。

  空气又诡异地凝滞起来。

  “很难回答吗?”绯红的声音从拉格纳脖颈下方传到他耳朵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似乎只是简单的疑问,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

  绯红似乎病得不轻,他何曾展现过如此脆弱的时刻呢?他可能不只是瞎了,或许还有更多不适的症状。

  毕竟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温顺的绯红。

  “或许他真的病得很重。”拉格纳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推断,“我应该留在这里继续照顾他。”

  哪怕是被用来泄愤也好,被当做巢穴也罢。

  他不知道怎么做会让绯红舒服些,便开始回想照顾蕾欧时的做法。每当蕾欧感到疲倦或者难受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

  拉格纳抬起手,犹豫半晌后轻轻放在了绯红的头顶。他把手指分开插进这片红色,用人类宠爱孩童的手法轻柔地晃动指尖,安抚着绯红入睡。

  绯红当然是受用的。拉格纳像个蒸腾的火炉,他的躯壳生动且蓬勃,温热通过指尖传递到头顶,扎根向下,侵袭着冰冷的土壤,生发出适宜生存的融融暖意。

  他放任自己享受了一会儿,蹭了蹭拉格纳的手心,并不贪恋这份温度,偏头让拉格纳的手掌忽然落了空。

  “你是在安慰小孩子吗?”他把拉格纳的手拿起,攥住对方的手腕,强硬地把食指按在拉格纳的手心,没有章法地胡乱写画些什么。

  “我可不是蕾欧妮卡,拉格纳。我是你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龙。”

  绯红把头搁在拉格纳的肩上,嘴唇贴上了拉格纳的耳垂。呼气在绯红的唇齿间摩擦出语调,携着湿润的风被送进拉格纳的耳朵。

  “拉格纳,想不想体会一下杀掉我的感觉,就当是模拟我们胜利的结局?

  “想试试吗?我就在这里。”

  缓慢的话语在拉格纳耳边响起,思维忽然开始变得不清醒起来。熟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渗透进他的大脑,让他心甘情愿地想要听从。

  “不……”

  “为什么?难不成你不忍心吗?”绯红打断他的话,“真是恶心啊,你居然这么想。”

  “不是的……”拉格纳的声音都透露着迷茫,仿佛努力思考后无果,只能艰难地表达不情愿。

  绯红有些不耐烦了。和一个变得更傻的傻子有什么好说的,得想办法让他杀了自己才行。

  “那是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的血。很脏……很讨厌。”拉格纳断断续续拼凑出一句回答。

  这个原因吗?那太好办了。

  不见血的死法可太多了。

  “那我们就用不见血的方法。看到我脖子上的那一圈印记了吗?把手放上去,用力,不会有血的。这种方法怎么样?”

  脖子吗。

  拉格纳想起绯红脖子上的那一圈串联的四芒星,像是布偶没藏好的缝线。他曾经猜测那可能是什么属于龙的标志,亦或者单纯是绯红为了打扮自己而刻上的一些装饰。

  现在,他的手被牵着,与黑色的星环重叠。

  绯红将手覆在拉格纳的手上,体格差距让他们的手掌大小也悬殊,绯红不能把他的手整个包裹住,便只能把那手掌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现在你面前的是龙王绯红。拉格纳,杀了他。”

  只采用心理暗示或许对满身戒备的拉格纳不起作用,得有什么刺激一下他。绯红稍作思考,把手探进拉格纳的衣服下摆,向上游移到胸间,两根手指点着心口的位置缓缓向下滑动。黑色的上衣被连带着卷起,堆在手腕颇有些碍事,他索性把它衔在嘴里,指尖继续在拉格纳的身体上游走。

  一路无阻。

  拉格纳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渐渐攥紧,空气进入肺的唯一通道被隔断,绯红欣慰地感到一些窒息感。

  只差最后一点了。

  绯红手上动作不停,在快要停止的呼吸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的脖子已经使不上力气,被牢牢卡在拉格纳的虎口上,安详得像被抓住七寸的蛇。

  “绯红!”

  是拉格纳惊慌的声音。

  手松开了。

  绯红被抽干的肺注入了新鲜的空气,拉格纳飞快地把手抽了回去,拽着绯红又一次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次的暗示和王都那次一样,又失效了。

  绯红简直要被气笑了,到底还有完没完。他只是想换一具身体而已。

  好在拉格纳此刻尴尬又无措,让他不由得恶由心生,打算用些卑劣的手法发泄他无处可去的坏心情。

  绯红的手还停在拉格纳的腹部。少年经年的训练带给他不错的身材,虽然浑身硬邦邦地实在硌人,但摸起来手感甚好。

  他的手一路向下,沿着衣物与皮肤的间隙一步步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魔法师的手是捂不热的冰凉。当绯红挑开最后那块布料,用手握上他的阴茎时,拉格纳先感受到的是凉意,接踵而至的是细腻的触感。绯红养尊处优的指尖乃至掌心都是绵软的,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他半勃起的下体,一边挑逗,一边用耳朵捕捉着少年愈发急促的气息。

  “绯红……”

  拉格纳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尽快从绯红身边抽离。他身为血气方刚的少年,或者称他为男人,有些事情就算没人教,他也早就懂得了。

  “别动。”

  “可是……”

  “这是你欠我的。”

  绯红抬起眼睑,深红的发丝后缀着一双瑰丽但无神的眼睛。绿色的那颗大概是深林,浓厚的生机与他的肮脏格格不入;赤色的那颗像极了舔舐过森林的火,湮灭所有的生命的、穷凶极恶的烈火,金黄的内焰撕开火海,焰心却不知所踪。

  “你得补偿我,拉格纳。妨碍我总该付出点代价。”

  绯红把身下男孩的裤子倏地向下扯去,性器被完完整整地袒露了出来。

  还未开过荤的男孩会羞涩,会躲逃,但逐渐兴奋的下体彰显着肉体最原始的欲望。

  性器勃起地越来越厉害,在绯红手中变得更加硬挺起来。绯红握住最上的一段,娴熟地用拇指在顶端打着圈,用力向下按下。拇指的纹路摩擦过最顶端的敏感处,身下的少年瑟缩了几下,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拉格纳此刻羞愤到想要钻进床下,或者是随便哪个山洞里,怎样都好,只要他现在可以从绯红的手下逃走。

  但绯红明明不是他的对手。

  “绯红,我可以为你做别的,但是……”

  “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绯红语气冰冷地打断他,“道歉需要诚恳,知道吗?

  “我的要求是——

  “你高潮给我看。”

  拉格纳怔怔地望着绯红微眯的眼睛和扯起的不怀好意的笑脸,透过魔法师的身体看到了些许未来的印记。

  他和绯红曾无数次在这张床上疯狂地做爱。或消磨时光,或庆祝胜利,亦或者是每次失利后互相折磨着舔舐伤口。

  他们的身体完美契合。

  深红的头发垂在拉格纳的腹部时,拉格纳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绯红不在意拉格纳此刻到底在想什么,但走神终究不是好学生的样子,总该得到些惩罚。他摸索着将臀部挪到拉格纳的腿上,膝盖在腿旁跪着撑起,双手捧着扬起的阴茎送至嘴边。

  绯红俯身想要含住手上的滚烫,第一下却磕在了牙上。身下坏学生受着了疼,下意识微微弯起膝盖,顶住了绯红的胸口。

  “下去。”绯红显然是最严厉刻薄的老师,尤为擅长可恨至极的体罚。他抬起上半身,找准拉格纳阴茎的位置,扬起手扇了它一个耳光。

  “这就是乱动的后果。没有我的允许,你的任何动作都算做犯错,明白了吗?”

  这间房间不大,甚至有点过小,不像龙王该有的做派。昏暗的室内只有床头有盏微弱的光亮,氲在绯红的脸上。他伏在拉格纳的身体上,本要索命的厉鬼找到了新的乐子,戏弄起一个可怜虫。

  绯红依着记忆,再次摸准了拉格纳性器的位置。既然已经开始,那他就要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役。

  他想看拉格纳在他的手下惊慌,因他的动作难捱,他的语言将他一步步击溃,最后,被他彻彻底底地玷污。

  ——这就是拉格纳所需支付的、不值一提的代价。

  他把拉格纳的阴茎再度纳入口中,顺利地含住了整个顶端。少年生长的速度过快,拔地而起的树苗逐渐扩展根脉,枝桠也变得坚韧粗壮。绯红被他扬起的阴茎占满了口腔,龟头顶住了上颚向后滑去。口腔内最敏感柔软的地方被外来物冒犯,让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干呕,眼角生理性地被逼得泛红。

  魔法师是惯常涂口红的。在不用狩龙的日子里,他总是会端着红酒,一个人在基地的沙发上小口地抿着。

  除开洗杯子的时候,拉格纳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见底的酒杯。他有时会沉默地在绯红身旁打扫或者路过,绯红总是自顾自地窝在那一小块地方,直至他一口饮尽的时候,一天就到了头。

  没有人会转着杯沿喝酒,绯红当然也一样。猩红的唇色总是印在固定的地方,余下的残红像是定位标识,默认规定着绯红的唇只能含住那里,仰头,让红酒沿着杯壁滑入喉口,再被他咽下。

  他精心准备的唇妆早就被破坏干净了。一些化在自己被撑开的唇角,一些连同着牙印印在拉格纳的下巴,剩下的一些被嘴唇带着留在了拉格纳的性器上。他的口舌灵活得有百般花样,往日没有机会施展的技术迎来了珍贵的受害者。

  绯红决定在拉格纳的身体上一一试验。

  拉格纳的龟头顶在绯红的喉口时,身体僵在了原地。今天发生的一切堪称背徳,在绯红的压迫下,他半依半就着和他上了床。他或许可以以绯红的无理与独裁作为借口,但他更深知,自己并不是全身心地抗拒和这条恶龙的性事。

  狩龙者和龙,居然成为了假情假意的床伴,这种荒谬的故事居然才是真实。

  舒服的人是拉格纳,受罪的却是绯红。他把拉格纳的阴茎稍微向外抽出一些,给自己些许缓解的空间。

  被撑得发疼的唇角放松下来,绯红调整角度,重新把拉格纳的性器放进了槽牙的位置。下颌就算张开最大的角度,龟头也挤不进绯红的咬合处,他只能把顶端抵在后槽牙尖锐的地方来回摩擦,舌头则换着法儿地舔舐龟头下的柱身,用湿润的舌面来来回回拭过勉强能到达的最远处。

  “这得到什么时候。”绯红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经过他的一番功夫下来,拉格纳的阴茎完全充血肿胀起来,已经发硬到咯牙的程度,却没有丝毫想要射精的模样。

  “他该不会射不出来吧?”绯红有些幸灾乐祸地编排拉格纳,心里却有些可惜,“那我帮他做这些,岂不是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绯红思绪不断,动作却没停下。他放弃了继续和这不解风情的龟头打交道,转战到另一片战场上开始图谋。他把头埋到了更深的地方,从拉格纳的阴茎最底端向上攻进。

  “之前的方法太急躁、太粗鲁了。”绯红开始反思,有些不满自己方才的举动。他只满心满眼地想看拉格纳高潮的糗样,倒把自己折磨得狼狈不堪。既然是施刑,那他必定要当这个站在高位观礼的人。

  拉格纳强烈起伏的身体和遏制不住的粗喘,就是他完美惩罚手段最具说服力的证明。

  绯红的攻势不再猛烈,温柔到有些缱绻,不同于最开始一别经年般的干柴烈火,与新婚燕尔的柔情蜜意更为相似。他缓慢地向上移动,细细地用舌尖覆盖每一片叫嚣着的、急需浇灌的土地。

  久旱逢甘霖,这是上天的恩赐。

  终于抵达了熟悉的终点。现下每一片土地都被他标记成为了所有物,只差最后一点点,他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拉格纳此刻会是什么表情呢?蒙着通红的脸羞愤不已,还是在忍耐中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杀死眼前的他?

  “拉格纳。”

  绯红停了动作,只用双手扶住拉格纳的性器,稍稍给了他些喘息的余地。在他刚为这场折磨的结束庆幸不已时,绯红又残忍地发布了新的指令。

  “不准移开视线,看着我。”

  绯红抬头,用一双瞎了的眼睛望着拉格纳的方向,手向下伸去,触碰到了先才被故意忽视掉的地方。

  绯红彻底趴在了拉格纳的大腿处,一双手揉搓着拉格纳未被开发的睾丸,顺带着将脸贴在了拉格纳的性器上。他用类似家猫撒娇的动作上下轻蹭着,精致的鼻尖偶尔擦过柱身,真切地提醒着拉格纳此刻的处境。

  可能绯红的暗示并没有百分百失效,也可能是被害者有一丝动摇,拉格纳死死盯着绯红的举动,彻底挪不开眼睛。擅长骗术的魔法师莫名摆出一副模仿高潮的样子,微张着嘴巴露出舌尖,半睁着没有聚焦的眼睛,在他的目光中第三次含住了他的性器。

  他最终还是臣服在了龙王的训导下,将浓稠的精液射在了绯红的脸上。

  “做得好,拉格纳。”绯红把口中的精液悉数吞下,难得愉悦地开口夸赞,“虽然看不见你的表情有些可惜。”

  精液不止玷染了绯红的脸颊,他的口腔、睫毛、胸口,乃至衣领下的更深处,都留有方才他高潮后浓烈的残迹。

  绯红得到了他所索要的赔偿,没有计较拉格纳的精液溅了他一脸,也懒得去管拉格纳被强迫后的反应。他甩手丢开拉格纳的阴茎,开始颐指气使起来:“去给我拿条毛巾来,我要擦脸。”

  他从拉格纳的腿上爬起,翻身到一侧躺下,抻了抻自己长时间保持跪趴姿态而难受的腰,又刻薄地开了口。

  “我不和你计较了,把毛巾给我,你滚出去。”

  拉格纳依旧一动不动。

  这小鬼在搞什么。

  绯红不耐烦地伸手推了推身侧的人,却被一把抓住了纤细的手腕,紧接着另一只手腕也被粗暴地捉起,两只手一起被反锁在了身后。

  “拉格纳!”绯红突然被按着翻了个身,鼻子撞在床上,疼得他溢出些眼泪。脸上的精液被悉数蹭到了床单上,拖出深色的痕迹。

  拉格纳沉默地捡起自己被绯红彻底扒掉的裤子,把绯红的两只手栓到一起。他紧紧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两只手被牢牢得铐在身后,任凭主人如何挣脱也没有丝毫松动。

  绯红为拉格纳准备的衣服并不粗糙,是适合拉格纳的料子:有韧性且耐磨,能经得住他大幅度的运动,方便随时迎接战斗。

  黑色的织物把绯红束缚地动弹不得,他正要开始叫骂,拉格纳又把他拎起来翻了回去。他被拉格纳按在床上来回颠倒,这个莽夫完全不知轻重,这副孱弱的身体几乎要被摔得散了架。

  “给我解开!蠢货!”绯红被拉格纳丢在一旁,方才挣扎中他的头磕在了床头,疼痛到来的同时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随着一阵窸窣的声响,拉格纳的气息从他的身边缓缓移开了。

  绯红的双手彻底无法使用,但好歹身后的床头能让他勉强辨认自己的方位。他用肩膀顺着床头坐起,双手被挤压在脊柱与枕头之间。这个姿势并不好受,突出的骨头互相抵在一起,无论绯红怎样调整,总会有一方被硌得生疼,他遂作罢,评估起当下的境况。

  绯红调整出稍微端正的姿态,好声好气地尝试和拉格纳谈判。

  “拉格纳,我对你的惩罚结束了,我也不会再出去自杀了。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不骗你,我向你保证。”

  没有回答。

  “拉格纳的裤子现在在我的手腕上,那他现在岂不是光着屁股?”绯红尽管被绑着,却仿佛毫不在乎自己的处境,有恃无恐地分出闲心,在脑内模拟拉格纳尴尬的模样。

  “我这里可没有没有他的衣服,他这样走回自己的房间的话,肯定会丢大脸的。

  “我猜他顶多绑着我冷静一会儿,然后再解开我拿回裤子,最后灰溜溜地走掉。”

  绯红放松身体,闲适地向后靠着,终于在枕头和床相接的缝隙中找到了可供手腕安放的一小片空间。松软的枕头早在他们的纠缠中被向上拱起,倾斜在床头,此刻刚好可以充当起靠背垫在他的身后。

  “啧。”

  拉格纳沉默太久,原本急促的呼吸明明已经变得平稳,却还是一言不发,像是故意在晾着他,又像是在思考着对策。

  总之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良久,少年终于有了动作。拉格纳重新靠近,翻身上了床。他从侧方伸出只手,扣住绯红的肩膀,将他控制在原地,另一只手去探到他的腰侧,像是要替他松绑。

  “对,就是这样,只要你帮我解开,我就……”

  拉格纳终于摸清了位置,抓住绯红的裤腰,学着绯红的手法向下拽去。绯红实在是娇生惯养,掩藏在裤子下、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在灯光的浸润中有着肉眼可见的细嫩。

  “在买肉的时候,肉贩子好像也会打一盏灯,据说是因为这样会显得肉的品质更好。”拉格纳并不懂什么类似“灯下看美人”的道理,只会粗俗地用脑子里仅有的生活常识来形容绯红。

  绯红因拉格纳的动作受了惊,上半身弹跳而起,却被拉格纳按着肩膀的大手按了回去。

  他不知道拉格纳刚刚到底琢磨了些什么,让会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举动,但无论是何种缘由,也绝对不该发展成这样。

  绯红终于再次意识到,不听他话的拉格纳,将会成为他最大的威胁。

  拉格纳的目标仿佛不只是单纯地脱掉绯红的裤子,以达到名为报复的羞辱那么简单。他变本加厉地褪去身下人的最后一层防备,在布料尚未完全脱落时,就抓住绯红的大腿分开向上推去,让红龙的下体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绯红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基地内的温度常年维持在合适的温度,可这份“合适”却并不适用于此刻光裸着的他。他其实是怕冷的,流动的空气淹没他裸露的身体,他浸在低温中只能缩紧身体,可腿被推着弯折在身前,这动作便显得像他主动举起双腿展示一般。

  尽管拉格纳从未来偶然获取了些关于绯红身体的“秘密”,但直面答案的冲击还是太过强烈。

  其实早在他见到绯红的那一刻,那些记忆便涌入他的脑海:绯红是龙王,以后的他们会约定一起猎杀所有的龙;绯红要求他在血族绞杀结束后,连同他一同杀死;眼下名为“爱丽莎·约克夏”的“女孩”,其实是绯红的男性身体之一。

  掺杂的情报中有一条格格不入。

  ——绯红最常使用的、此刻被他撂倒的魔法师,其实是一具双性的身体。

  这条属实是最没价值的情报了,无关血族也无关未来。他甚至不理解未来的自己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动机,只能将其贴上“懒得整理记忆所以干脆一股脑全部传输”的标签,连同其他不重要的讯息一同丢进脑海深处。

  拉格纳看着身下魔法师瑟缩着身体,将双腿收缩地更紧,于是视野便更加开阔起来。

  若说“希望被全世界用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是一种病态心理的话,绯红可称无冕之王。这种爱使人忽略自身、丧失主见,最终昏昏沉沉地追捧着所爱度日,这正是绯红所渴求的。

  “爱可是个好东西哦。

  “所以来爱我吧。

  “只注视着我吧。

  “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爱上你的。”

  只要给他越多的注视、越多的爱,他就越偏执、越癫狂。他要牢牢锁住爱戴者的眼神,引领一批又一批的工具为他所用,强烈的目光让他的灵魂战栗,身心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样好的爱,他为什么不要呢?

  但眼前的人看他却并不爱他。拉格纳只是单纯地捏着绯红大腿内侧的软肉,用目光一寸寸审视他的身体,进行着一场视奸。

  当些许液体从绯红的雌穴中淌出时,拉格纳才对绯红双性的身体有了些实感。绯红拥有两套完整的性器官,无论男女皆不是摆设。

  他忽略绯红逐渐扬起的阴茎,鬼使神差地凑近绯红的下体,将溢出的清液舔得一干二净。盛着水源的容器精致小巧,还有些娇嫩,在被他席卷后又可怜地吐出点露珠,像那些明明未开,却被剥开花萼、凌虐至苏醒的骨朵,鲜艳而生涩。

  光是被目光盯着就起了反应,绯红有些无地自容。其实早在拉格纳用精液将他的脸弄脏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止不住地兴奋。这样一个算得上干净的人,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在他的手下经历了初潮。

  他意识到自己一手剥夺了拉格纳的诸多第一次:第一次与龙合作、第一次上床、第一次被口交、第一次射精。这所有的所有都由他带着拉格纳领略。

  所以他吃掉了精液,咽下了自己胜利的果实,全身上下都在欢庆着这一恶行,自己的性器也做出了回应。

  这是拉格纳从未涉及的领域,于是他像只笨拙的幼崽,努力复制着绯红的先前的一举一动。他同样用唇包裹住绯红的阴蒂,用舌头去舔舐中心的罅隙,想要堵住河流的源头。可这渠稚水从深处源源不断,于是他沿着岸一步步摸索着溯源,可走到最后也没有寻找到那处孕育甘泉的尽头。

  “别舔了……拉格纳……”这一套对绯红实在是受用,心理上是被压制的不爽,生理上却是极致的欢愉。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拉格纳舔舐时产生的黏黏糊糊的口水音,那条舌头缓缓滑进他甬道更深的地方,土匪一般将每寸土地都扫荡得干干净净,直到无法继续前进。

  少年的技术虽然生涩,但胜在足够认真。绯红里里外外都被他仔细地照顾了一遍,早就敏感到不行,气息紊乱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喘息,任谁一听都知道这是谁被勾得发了情。

  拉格纳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找对了地方,便用舌尖抵着这地研磨起来。

  被触及到的地方潮湿又软和,是适合安栖的温巢。龙的巢穴深处向来掩着宝藏,此刻被拨开伪装,完完全全地对着狩龙人一一陈列,任他挑选。

  绯红被这份愉悦折磨得夹紧双腿,把拉格纳的头牢牢卡在下体,嘴上叫嚣着让他滚开,举动却无一不在挽留。他扭动着腰肢,配合着拉格纳的动作,直到与他的节奏完全契合,小腹猛地一紧,阴茎溅出身体内存积已久的液体。

  他被推在床头,臀部几乎要离开床垫,乳白的粘液射了自己满身满脸,脸颊上自己的精液与拉格纳的精液水乳交融般混合在一起,先前在床单上蹭掉的精液以另一种方式补偿了回去。甬道也一下一下痉挛着收缩,挤压着要把拉格纳的舌头从体内排出。

  拉格纳感受到阻力,于是便顺应着收回侵犯的口舌。他的唇贴着绯红的阴蒂摩擦,无师自通地纠缠着两片软肉,离开时边用力吮吸、边用粗糙的舌面刮过内侧。

  绯红终于不再需要装出一副高潮的样子了。他张着嘴,舌头露出半截耷拉在下唇,胸膛随着极速的喘息起伏,甬道在拉格纳离开的那一刻呻吟着喷出了一大摊体液。

  喷涌而出的水流顺着阴蒂潺潺而出,汇聚在身体下方的床单上。轻薄的布料承载不住无尽的涓流,于是聚为一洼浅浅的小池,再慢慢渗入更深处,共同分担绯红潋滟出的余韵。

  绯红从不避讳性行为,或人或龙都需要有纾解的方式,呻吟、尖叫、喘息,这些全都是在性行为中取悦自己的催化剂。端着架子装作清纯无知并不能让他捞着什么实际的好处,于是绯红也不拘着自己,只管提供实时的感受,毫不在意落入拉格纳耳中时,他会有何种反应。

  拉格纳直起身子,被绯红叫得发红的耳垂已经充血到有些灼烧感。“……绯红,别叫了。”他又有些慌乱起来,仿佛加害绯红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史莱姆前辈他们还在外面……会被听到的。”

  “……他们不会靠近这边。”绯红稍稍缓过了劲儿,喘着气平复呼吸,听了拉格纳的话嗤笑一声,“怎么?把我绑起来,又把我按着舔的人不是你?”

  他变成现在这样至少有拉格纳一半责任,结果这小鬼想撒手不认。

  “拉格纳,逃避责任也得先销毁证据。”

  绯红尚被他按着,下体仍被大大咧咧地向拉格纳展开,拉格纳也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仍用手卡着拉格纳大腿。指尖陷入肌肤,大腿都被压迫得变了型,要从拉格纳的指缝中溢出。

  “好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绯红爽也爽完了,身体消耗了太多精力,现在只觉得又累又困,想把赶紧换具身体钻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但拉格纳又掐着他的腿,木讷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无论他怎么用力也难以抽回。

  绯红是真累了,他干脆放弃抵抗,任由拉格纳举着他的腿僵着。

  “这蠢货又在和自己犯倔了,”绯红简直要困到下一秒就要睡着,“赶紧自己想通了就放我下来吧,真是有够烦的。”

  “绯红,”拉格纳在绯红将要睡着之际忽然出声,“后面的事情,要怎么做?”

  绯红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拉格纳在除开狩龙的方面,向来是由他安排听他指挥的。但今日已是反常,不让他自杀是其一,其二便是拉格纳现在正把他压在身下认真询问:要如何做爱。

  其实真要和拉格纳做的话,倒也不是件坏事。绯红细细分析:拉格纳爱干净,身强体壮,那玩意儿也不小。他大部分时间都算是听话,就算今天真的做了一场,此时此刻的色授魂与等到下了床,余情也自会消散,他们仍旧是完美的狩龙二人组。

  一圈下来,拉格纳竟成为了和他做爱的最佳人选。

  “我可以教你,但你先去拿毛巾,把我脸上的东西擦掉。”绯红实在有些忍不了精液在他脸上凝涸。

“要想学,就按我说的做。”

  拉格纳终于放下他的腿,拿过床头的毛巾,一点点擦去绯红脸上和身体上残留的精液。

  “然后呢?”拉格纳把毛巾放回床头,又翻身上了床。

  “你急什么。把我翻过来,轻一点。”

  拉格纳听话照做,小心翼翼地把绯红抱起来,让他侧着身子落在床上,再变成跪趴的姿势。绯红的手仍未被解开,于是只能用肩膀和胸部支撑着代替。

  他倒是没有丝毫廉耻心,主动塌着腰肢,将还淌着水的花穴展示出来,偏过头教导着拉格纳:“看到你刚刚舔过的地方了吗,直接插进来。”

  绯红见拉格纳迟迟没有动作,又将臀部主动抬高了些,腰塌得更低,再次不耐烦地开口:“听不懂吗?用什么插进来还用我……”

  绯红身体猛地震颤,下体传来撕裂的痛感。强烈的气流打在他的声带上,他却像是被遏着喉咙,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凝滞起来。

  拉格纳在生活中的各种方面都能算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绯红让他打扫房间,他仔仔细细收拾得一尘不染;绯红让他做饭,他可以做到记住每个人的饮食禁忌及口味;甚至绯红让他帮自己洗澡,拉格纳也能安排出一套最舒适有效的流程。这种时候,他只用听从绯红的指令,然后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就够了。

  现在绯红让他直接插进去。

  于是他跪在绯红身后,双手掰开绯红的双臀,把整根阴茎捅入他的甬道,直接用力插进最深处。魔法师的身体构造不同,即使拥有女性的性器官,甬道却比正常人狭窄许多,即使早已蕴了许多水,在拉格纳不知是鲁莽还是报复般的插入下,阴道口仍旧有些撕裂开来。渗出的血在交合处洇开,顺势流向绯红阴茎的方向,最终在最低处落下,将身下的床单挂上第一滴血迹。

  拉格纳觉得自己坏透了。或许是绯红的言传身教,让他也有了些狡黠的想法,生了些反叛的念头,他连学坏这件事都自作主张全部嫁祸给了绯红。他不让绯红自杀,是不想看见死亡,但他愿意看到绯红反反复复被折磨,想要看到他于绝望中别无他法,因他生气为他暴躁,最后却仍旧无法放手,在他被打败时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

  他说:绯红,你来了啊。

  他想:绯红,你输了啊。

  哪里是坏呢,明明是爱。

  但对一头龙有私念是不被允许的,无论是从世俗上来讲还是从感情上来讲,他都不应该对绯红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他或许爱绯红,但恨又是那么地显眼。

  恨他曾葬送了那么多人,恨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恨他龙王的身份和所作所为,恨他让上一周期的自己传来有关他们一同生活的痕迹。

  恨他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理由去对他产生爱,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拉格纳将一腔怨怼混合着恨意砸向了绯红,他不顾绯红终于破开嗓音挤出的惨叫,只随着自己的心意破开他的甬道,反复鞭笞。

  “绯红,别叫。”

  蛮不讲理。

  他深挺着进入,微微俯身,抽出一只手遏住绯红发出尖利噪音的喉咙。拉格纳的头垂在绯红的肩颈交缘处,粗重的呼吸随着动作偶尔打在绯红的耳畔,让他本就充血的耳朵更剧烈地灼烧起来。

  绯红如橱窗里待价而沽的玩偶,任由他人摆弄出任何姿势欣赏,双手在他的身体上流连,无暇的躯体由汗渍盖上指纹。虽已稍微适应拉格纳的节奏,可越来越重的撞击只想让他逃跑。他只能随着拉格纳向前的势头顺着挪动,虽无太大的效用,但总能叫他自己好受些。

  目不能视、口不能呼,就连身体如何放置绯红都做不了主,仅呼吸可由他支配。

  “快点结束吧。”绯红脑内一片混沌。指引拉格纳和他上床时,他甚至有些玩弄的心思,而此刻被拉格纳侵犯到荡然无存。时间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绯红只觉得无比漫长。他感觉自己的甬道已经被拉格纳舂凿到糜烂,从里到外都被痛意腌透了。

  拉格纳把精液尽数灌入绯红体内时,绯红早已全身瘫软如一滩烂泥,激烈性事带来的余韵包裹着喘息仍不消停。拉格纳的阴茎还埋在他的体内,丝毫没有拔出来的意思,他猜不透这人在想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同样经历高潮的甬道咬合着拉格纳的性器,一阵一阵痉挛地收缩;前面的阴茎也在疼痛中获得了些许快感,仰起头随着拉格纳一起射了个干净。

  绯红在这场床戏中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没捞到一点好处,反倒让拉格纳掌控了主动权。

  他稍稍缓和了一下呼吸,软着嗓子唤了声拉格纳的名字,声音蜿蜒着绕进拉格纳的耳中:“把我的手解开,疼。”

  手腕上应该不止有红痕,绯红受伤经验颇丰,猜也知道定是被勒出了淤青。皮肉肯定也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烧着他的手腕,几乎像套了个火圈。

  “面对着我。”

  拉格纳把他搂进怀里,这会儿倒是怜香惜玉了些,动作轻柔到不像话。

  “还要继续吗?”绯红不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他和拉格纳特殊的回合制的游戏得以进行下去,此局该他享受了。

  拉格纳试探着将重新扬起的性器插进绯红的甬道,一改先前的粗暴行径,缓缓滑入狭窄洞穴的最深处。他讨好般侍候着绯红,依着绯红的甜腻叫声行事,下身的力度或重或轻,上身对着乳头或舔或含,全都忠诚地一一照做。

  依旧是激烈的性事,但他们来说却可算作温柔。

  绯红将拉格纳汗湿的刘海向后拨去,指尖抵着太阳穴向下滑动,最终亲昵地捧起拉格纳的一侧脸颊。他的身体被少年顶弄着起伏,小腹甚至凸显出些形状,缠在拉格纳腰上的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地滑落,被拉格纳变换着角度磨地潮吹了不知多少次。

  他双手揽着拉格纳的脖子,拉着拉格纳垂下头颅,用哄孩子的怀抱拥着他,用气送出最后残存的音调。

  “拉格纳,我到现在才发现……”

  绯红看不见拉格纳彻底展露出来的、饿犬般荧着光的蓝眸,吐露出些微心声。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我把你教坏了吗?”

  恶花繁衍之下,必有恶果。猛药虽可治沉疴,哪怕是附骨之疽也能剥除一二,但若毫无求生之心,一切的假设也都是无用。

  “不是。”

是他擅自沉沦,站在原告席却无权控诉任何人。

Notes:
若真论善恶,谁能没其咎,只不过是自有自的恶法,各有各的角色,在泥潭里厮斗日日不休,再化作腐水烂于一处,殊途同归,纠缠着做生生世世的怨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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