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仿佛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马克西姆的思绪早已飘远，不再像往常那样认真地听物理和生物课。就连平时和安娜聊天的英语课上，他也沉默寡言，心不在焉。

安娜：你睡得不好吗？

马克西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他说话，然后他才回答，神情恍惚。

马克西姆：嗯……我睡不着。

安娜：看得出来！你看起来很在想事情……

她上下打量着他，他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脸颊泛红。

马克西姆：呃……没什么！

他的回答比预想的要大声得多，暴露了他的尴尬。他想起昨天的视频，还有他发给朋友的照片，脸颊不禁发烫。他的目光瞥向安娜的手机，一脸担忧。

安娜注意到他的尴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午下课后，他们遇到了卢卡斯，卢卡斯和他们周二的课时间一样。像往常一样，他们走到矮墙边的长椅旁，打算聊一会儿再回家。

马克西姆感觉谈话很可能又要围绕着他展开，顿时感到一阵燥热，害怕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于是决定赶紧溜走。

马克西姆：抱歉，我得走了。我爸妈今晚要早点回家！

卢卡斯：真的吗？你不能和我们待一会儿吗？

马克西姆（边走边说）：不，我真的得走了。抱歉……

安娜（提高音量，让他能听见）：明天呢？我们去购物吗？

马克西姆（头也不回地回答）：不……下次吧。我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他离开了，留下两个朋友单独待着。

卢卡斯：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视频那招好像挺管用的，但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安娜（得意地笑着）：别担心。他这么急着回家，肯定是因为他想赶紧换回自己的衣服……

卢卡斯（看着朋友消失在远方）：你怎么这么肯定？

安娜（满意地）：我有证据证明一切进展顺利。

安娜给他看了马克西姆发给她的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格子裙。

卢卡斯几乎认不出自己的朋友了；他真是太美了，太有女人味了。

卢卡斯（把安娜搂进怀里）：你做得真棒，亲爱的。

安娜（被夸奖得脸红了）：这张照片只是个开始，亲爱的。

卢卡斯：说到照片，你知道他都没认出你吗？

他们开怀大笑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马克西姆径直冲进了浴室。他平时喜欢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等着加班到很晚的父母回家。但今天，他从窗户里瞥见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已经开始长出的体毛，感到一阵恶心。现在，他对自己身上的体毛感到无比厌恶，于是他特意去超市买了一把新的剃须刀、剃须膏和润肤霜……都是女士用的。

“我想，它们肯定比男士产品好，”他没怎么思考就这样安慰自己。走出淋浴间，马克西姆轻轻抚摸着刚刮过毛的皮肤。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脊背一阵酥麻。“这……这感觉好多了，”他心想，尽管喜欢这种感觉的羞耻感仍然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他开始把润肤霜涂抹在所有刚刮过毛的地方——实际上，是全身。他的手抚过光滑的皮肤，感觉就像有人在爱抚他，给他按摩。他停顿了一下，凝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我这是怎么了？”他困惑地想着，然后继续涂抹。他沉浸在这种陌生的感觉中，每一次触摸都让他更加享受。他走进房间，镜子里的自己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或许是他自己在打量自己？自从第一次试穿安娜的衣服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越来越长时间地对着镜子审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脸上，润肤霜甜美的花香唤起了他昨天与那位女演员的回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他再也无法忽视的兴奋。

他在衣柜里翻找着上衣或裤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安娜的衣物袋上。一股沉闷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他把最先试穿的那套黑色套装放在床上。他犹豫地、羞愧地凝视着它片刻。旁边那套男士睡衣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粗俗。

他的心怦怦直跳，目光在精致的套装和朴素的睡衣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套装胜出。马克西姆缓缓走上前，拿起内衣，轻柔地、近乎虔诚地穿上。令他惊讶的是，一切都感觉如此自然——就连胸罩都毫不费力，仿佛它的律动早已融入他的身体。

他最后穿上了全套黑色服装，搭配透明鞋。

“如果我想穿成这样出门，真应该记得做个美甲……”他突然停住，仿佛这个想法是他有生以来最荒谬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跟，一动不动。十秒，二十秒……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却又无法用语言表达。突然，马克西姆抬起头看向镜子，就像一个在水下待了太久的人深吸一口气。

“是我……”这个念头让他心烦意乱。这不是疑问句。

他试图甩掉这个念头，但一丝精液渗过内裤，猛然将他拉回现实。他用手抚摸着，感觉到黏稠的液体已经浸透了布料。

马克西姆终于将目光从镜子上移开，坐在床上，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的鞋跟漫不经心地拂过地板，裙子轻轻擦过他的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手指触碰到黑色的乙烯基材质。一阵寒意袭上脊背。“为什么这件事对我的影响这么大……？”他喃喃自语，几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试图让自己从这种困惑中解脱出来。一天的重担似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这与周末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内心紧张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他打开聊天软件，目光落在卢卡斯前一天发给他的链接上。 “真奇怪……不过倒也不讨厌，”他心想。他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或许……我可以看看。”好奇心最终战胜了他，马克西姆点击了链接。他的目光扫过推荐视频，标题里满是陌生的词语：“变性女孩”、“基佬”、“娘炮”、“字幕”、“催眠”。

最后一个词尤其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点击了一个名为“娘炮催眠女教练字幕”的视频。

“娘炮是什么？色情片里怎么会有催眠？”他好奇地想着。从一开始，马克西姆就被屏幕吸引住了。同心圆状的粉红色光点闪烁着，投射出催眠般的闪光，让人难以移开视线。背景中，一段段真实美女从各个角度展现自我的短片缓缓滚动播放。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即将犯下罪行。是闪光灯的刺激？还是对某种禁忌之物的兴奋？都无关紧要。字幕出现时，他已如痴如醉，双眼紧盯着屏幕，几乎一眨不眨。他的手机械地用两根手指抚摸着自己小小的阴茎，无法自拔。

“你喜欢女人，对吧？”

马克西姆本能地点了点头。当然。

“你喜欢她们的穿着打扮？”他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是的……

“她们穿高跟鞋的样子有多性感？”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子上，一阵寒意袭遍全身。这段视频似乎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

“你想和她们上床？”

他眨了眨眼。当然……这正是他想要的，对吧？正当他像回答其他问题一样在心里准备回答时，视频继续播放。

“或者你宁愿成为他们？”

这句话让他震惊得僵住了。他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他困惑地想。但他来不及组织语言。屏幕上突然闪过无数快速闪烁的画面，伴随着催眠般的特效。

马克西姆还没从上一个问题中缓过神来，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一个女人穿上厚底鞋，另一个拉上迷你裙的拉链，第三个女人扭动着臀部走向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画面间闪过一行行文字，闪烁的字迹深深地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打扮”

“像”

“一个”

“女孩”

闪光灯照亮了房间，每个字似乎都在他脑海中回响。马克西姆无法移开视线，胸口一阵阵发紧。

“表现得像”

“一个”

“荡妇”

画面变换：诱人的微笑，低胸的领口，穿着渔网袜的修长美腿。马克西姆的思绪一片混乱，他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阴茎。

“勾引男人！”

一阵强烈的寒意袭遍他的脊背。屏幕上开始播放特写镜头，画面中一群四肢着地的女人正在舔舐巨大的阴茎，随后是激烈的肛交场景。

“膜拜他们的阴茎”

马克西姆恍若入定，气喘吁吁，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轰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词语包围着他。

“成为”

“他们的”

“性玩具”

他内心的紧张感达到了顶峰。视频画面愈发强烈，命令和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令他思绪混乱。

“跪下”

“跪”

“跪”

仿佛被催眠一般，马克西姆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几乎是回应了命令。

服务”

“阿尔法”

“男人”

高大、肌肉发达、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们，张着大嘴，骄傲地展示着他们的形象。

“那”

“是”

“你的”

“真正的”

“本性”

他感到困惑。

“成为”

“白痴”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痛着他，让他神经紧绷。照亮我的脸和我的问题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你”

“不需要”

“大脑”

不知为何，他的思绪停留在了阿尔诺先生身上，他的法语老师，两天前在他面前，他感到自己渺小而愚蠢。

“你需要”

“大”

“阴茎”

这是一段永恒的旅程，这是一个计划，这是一件大事，这是一件大事，这是化妆。这是一条队伍。他张着嘴，四肢着地，甚至舔着地板，生怕浪费一滴。

屏幕变黑时，Maximum 僵住了。他一动不动，仿佛被刚才看到的一切、刚才所做的一切吓呆了。一片混乱，一片混乱。它不可能是灾难性的，它是一种挑战，它本身就是一场灾难。就像一场他无法醒来的怪梦。

他的思绪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被压抑着。

那是个敏感的地方。

几分钟后，他感到一阵眩晕，于是再次拿起手机。他需要安慰。

他离开视频，打开与安娜的聊天窗口时，手指微微颤抖。犹豫片刻后，他敲下一条信息：

马克西姆：其实，如果明天活动还继续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盯着屏幕，呼吸依然不均匀。信息发出后，他向后躺下，望着天花板，紧紧攥着手机，仿佛抱着一块能带来安慰的毯子。房间里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远处街上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马克西姆闭上眼睛，但视频里的画面仍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知道自己越过了一条他还不理解的界限。

马克西姆被楼下开门的声音惊醒。他惊慌地跳下床，急忙换衣服。他慌忙地套上睡衣时，手指还在颤抖。他试图尽快清理掉身上的湿痕，慌乱地擦拭着床单，确保一切看起来正常。

等他“体面”一些后，他便下楼了，尽管额头上还渗着汗珠，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马克西姆：嗨……爸爸不在家吗？

他的母亲伊丽莎正在把他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她抬头看着儿子，脸上带着她惯常的慈祥表情。

伊丽莎：嗨，宝贝。不，他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今晚会晚点回家。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全新的专注打量着他。马克西姆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浑身湿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伊丽莎：你没事吧，我的天使？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马克西姆感到一阵恐惧袭来。想到她可能会怀疑什么，他感到一阵恶心。

马克西姆：呃……是是是，没事。我……我回家前刚和卢卡斯打完篮球……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个临时编造的借口站得住脚。他妈妈挑了挑眉，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伊丽莎：卢卡斯逼你运动？这我得亲眼看看！好了，去冲个澡，我准备晚饭。

马克西姆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溜走了。他上楼的时候，仍然能感觉到妈妈注视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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