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克里斯在#833街区就任工程队小队长，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时间——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几乎被压缩成了单调的模板：天启重工那庞大冰冷的车间就是他的整个世界，高强度的工作日复一日，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轰鸣与金属碰撞榨干了他的精力。下班回到狭小的Cb级公寓，疲惫像沉重的铅块拖着他坠入睡眠，几乎没有余力去胡思乱想。
偶尔的喘息，也多半是被贝利尔（现在几乎是他最铁的损友）抓去“鬼混”——在烟雾缭绕的地下酒吧灌下劣质合成酒，在嘈杂的牌局里消磨掉仅剩的清醒，或者，被贝利尔怂恿着，去那些闪烁着廉价霓虹的地方好好地玩一夜奶子！
今天也不例外。
刺耳的终端提示音划破午休时短暂的宁静，屏幕上跳动着“贝利尔”的名字。克里斯揉着因长时间盯着数据屏而酸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接通，一个念头却猛地击中了他。
·
今天不一样。
终端冰冷的日期显示像一盆冷水浇下……他记起来了：今天是帕娜的十岁生日。
他的女儿，他的小公主，已经离开他整整一年了。一股混杂着思念和愧疚的钝痛在胸口蔓延开……同时，另一个预约也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今天下午，是他例行接受“天人改造”术后维护的日子，地点就是这个新建街区里仅有一个的那个大型医院，那位让他印象“深刻”的张医生。
就在他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犹豫的瞬间，另一个提示框霸道地弹了出来，覆盖了贝利尔的来电显示：【重要日程：张医生 - 术后维护体检 - #833号街区中心医院 - 下午3:00】。
提示下方还附带了一条自动生成的、冷冰冰的路线导航建议。
克里斯烦躁地啧了一声，果断按下了拒接。
贝利尔那带着戏谑腔调的“喂，老处男，今晚老地方……”的语音留言刚开了个头就被掐断……他靠在吱呀作响的金属椅背上，目光扫过终端屏幕上帕娜去年生日时拍的全息投影——笑容依旧，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冰冷的屏幕，显得有些不真实。
下午三点，他必须准时出现在张医生面前。
·
而此刻，距离女儿十岁的生日，只剩下几个小时，然而帕娜置身于内院，无论怎样都收不到他的“生日快乐”。
至于萨妮……那个女人已经疯了！
那还是一年前，他来到#833号街区之后，过了好几天才联系上她，然而萨妮发来的第一条讯息便是由仁收拾现场时所拍摄的——
画面的中心当然是萨妮，只不过是在地上双腿大开、赤身裸体还顺便被丢满避孕套的萨妮，全身上下无论什么地方全都遍布着陌生男人们（嗯……或者说是那些贵客们）的精液，同时失心似的笑着。
克里斯盯着终端里那张触目惊心的画面——萨妮赤裸的身体、狼藉的精液、失心疯般的笑容——一股混杂着震惊、厌恶与莫名恐慌的火焰瞬间灼烧着他的神经。
“操！” 他低吼一声，几乎是用砸的力道点开了通讯界面，疯狂拨打萨妮的号码。
第一次，忙音。第二次，直接断线。第三次，依旧是冰冷的拒接提示。
就在他几乎要把终端捏碎时，萨妮的通讯窗口终于弹出一条冰冷的文字信息，发送方显示为萨妮的账号，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判若两人：
萨妮（文字）： 好看吗，克里斯？那时我日常的“工作留念”。仁说拍下来给雇主存档，以供随时欣赏，顺便……问候一下你这位‘前夫’。
克里斯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飞速输入：
克里斯（文字）： 你他妈疯了？！你在哪？！这到底怎么回事？！接电话！立刻！
回复几乎是秒回，语气似乎非常平静：
萨妮（文字）： 电话？省省吧。我正‘服务’VIP包厢，没空听你虚伪的咆哮。至于怎么回事？石川先生没给你看完整交易合约吗？哦对了，你只看到‘债务抹除’和‘C级身份’那部分，对吧？
克里斯的心猛地一沉，他后来当然也意识到那合同明显有些不太对劲，但仍然强撑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克里斯（文字）： 那是为了我们都能体面一点儿！为了带你们离开地面，为了来到天国！我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把你弄成这样！我以为只是……工作！
萨妮的回复却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的借口：
萨妮（文字）： 不知道？哈！就算他们真的对你有所隐瞒，也该用你的脑子想想！难道他们真能好心到给你那么大的让步？你只是选择不想！用我和帕娜换你的‘新生活’时，你就该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体面！噢，也对，你在那边可能确实挺体面的。
克里斯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却打不出一个字。萨妮的信息再次弹出，每一个字都颇为沉重：
萨妮（文字）： 看看这满身的污秽，克里斯。好好看看！这不是意外，不是误会，这是你亲手签下的契约，是你用笔尖给我们母女刻下的烙印！是你！亲手！把我们送上砧板！现在，满意了吗？我的‘丈夫’？
这些话，令克里斯顿时感觉被无形的拳头击中了心脏。然而，萨妮的“问候”远未结束——
叮！ 新的图片信息涌入。
第一张：画面背景是那间狭小休息室冰冷的金属办公桌。萨妮被压在桌面上，上身那件昂贵的黑色皮质连体衣胸前细带已被完全扯断，丰满的乳肉被挤压变形，一只粗壮、布满汗毛的手正用力揉捏着，指尖深陷乳肉。她的脸被迫侧向镜头，金发凌乱，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黏糊糊的、半干涸的精液掌印，糊住了她半张脸和嘴角。
最刺目的是，一个肥胖、裤子拉链都没有拉上或者说故意不拉上的中年男人，正得意地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脸上是餍足而猥琐的笑容。
他的下体甚至还软塌塌地垂在裤裆外，刻意让萨妮用手托住那沉甸甸的两颗睾丸。
图片下方配着冰冷的文字：“图1：石川商事-山田专务。对‘经理’的服务表示满意。仁摄。”
第二张：场景换到了那张皮质沙发上。萨妮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趴伏着，屁股高高撅起。昂贵的黑丝连体袜的臀部接缝被暴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红肿不堪、还残留着明显撕裂伤和浊白粘液的肛穴。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但裤子褪到脚踝、衬衫下摆凌乱的高个子男人，正一手按着萨妮的腰，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掰开她一边臀瓣，将那个被蹂躏过的后穴更清晰地暴露在镜头前。男人侧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十分残忍的微笑。萨妮的脸埋在沙发靠垫里，看不见表情，但身体紧绷的肌肉线条显示出其极度的痛苦。
文字说明：“图2：供应链管理部-威廉姆斯总监，测试‘经理’特殊通道耐受性及扩张度。强调需加强该部位润滑和耐久性，后续将安排更多的特训计划落实客户要求。仁摄。”
第三张：这张更像是一张“集体合影”。萨妮被强迫跪在休息室冰冷的地板上，身上那件黑色皮衣连体服已经破烂不堪，胸前大开，腰腹镂空处的网格也被扯得变形，下半身的丝袜更是被各种体液浸透板结。她的脸上、头发上、脖颈、胸口、小腹、大腿上，布满了不同颜色、浓稠度各异的精液痕迹——有的还新鲜滑腻，有的已经氧化发暗干涸成块。
在她周围，站着四个男人。他们衣着不整，有的裤子拉链都没拉上，有的衬衫敞开露出胸膛，有的还在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他们的表情各异，并且如同在展示一件刚刚被共同“使用”完毕的精致战利品，对着镜头或比V字，或叉腰，或抱着手臂，姿态十分放松。萨妮空洞的眼神则直视着镜头，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弧度，却只凝固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图片配文更加冰冷：“图3：E区VIP联合验收小组。对‘G-萨妮01’型理事天使的综合性服务能力、多用户并行负载及污渍耐受性进行综合评估。结论：保养良好，功能达标，符合预期。特别感谢石川经理的‘款待’。仁摄（全景模式）。”
叮！ 最后一条文字信息紧随图片之后弹出：
萨妮（文字）： 这些，都是你为我选择的天国“生活”，体面吧，克里斯！好好欣赏你的杰作。每一滴污秽，每一道痕迹，都是你亲手缔造的……‘G-萨妮01’型理事天使，祝您工作愉快。
那些图片——黏腻的手印、被掰开的红肿后庭、萨妮身上那层层叠叠、来自不同男人的污秽标记、以及最后那张集体“验收”合影中她彻底空洞麻木的眼神……
这些“留念”几乎让克里斯愤怒到了极点，绝眦欲裂之下，他当时好像复归了平静——
那个女人故意的！
似乎正是这个判断，为他在一年的时间里完全淡忘这个名字，甚至支持着他可以肆意挥霍自己的精力，放任自己的肉体随便跟着贝利尔去游离在众多妓女之间……乃至于，还有张医生。
·
总之，结束了对一年前的回忆，克里斯鬼使神差地又打开终端，点开萨妮的名字将一条讯息发了过去——
（文字）： 萨妮，一年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你过得怎么样？
信息发送成功，冰冷的“已送达”标识亮起。克里斯屏住呼吸，仿佛等待着一场对自己的处刑。时间在车间单调的轰鸣声中被拉长、扭曲。
“叮！”
一个没有文字、没有署名的图片文件，孤零零地跳入对话框。发送来源，依旧是那个写着“萨妮”名字的账号。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
照片明显是萨妮自己手持终端拍摄的。镜头角度从略高的位置向下俯拍，清晰地捕捉了她此刻的状态和所处的环境。
画面中是一个装潢奢靡、光线暧昧的“贵宾包厢”。厚重的窗帘紧闭，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浓烈的雪茄、酒精和体液混合的浑浊气味。昂贵的丝绒地毯上散落着被撕扯开的、带有蕾丝花边的黑色薄纱衣物碎片（可能是某种“工作制服”的残骸），几只空的高档酒瓶歪倒着，几个使用过的、不同尺寸的安全套包装随意丢弃在茶几边缘。
萨妮则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皮质已被磨得油亮的沙发上。
姿势里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慵懒与……从容。她的脸上确实带着一丝微笑，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像一张僵硬的面具，嵌在一双完全失去神采、如同玻璃珠般空洞的眼睛之上。眼神里再也没有一年前那种疯狂的恨意与痛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麻木和平静。
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这具被精心“保养”和“使用”的躯壳仍在。
她几乎一丝不挂。丰满的奶子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咬痕和指痕，颜色从深紫到浅红不等。平坦的小腹和大腿内侧，精液干涸形成的白色斑块如同地图上的污渍，星星点点，层层叠叠。
最刺目的是她的下身，因她故意开腿展示的角度，可以看到两片阴唇红肿外翻，还沾着粘稠、半透明的混合液体；一时间无法闭合的肛穴，暗示着持续不断的粗暴使用。
此刻女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张“画布”。几道新鲜、粘稠的精液痕迹正从她一侧乳房蜿蜒滑落至肋下，显然是刚刚结束的“服务”留下的……她的左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完整的、湿漉漉的口红唇印，颜色妖艳，与周围皮肤格格不入。
而右手手腕上，松松地套着一个男式铂金腕表（价值不菲），这显然不是她的物品，更像是某位“贵客”随意留下的“纪念”或“打赏”。
同时萨妮也并非画面的唯一焦点。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男人的领带（丝绸质地，已被扯得变形）。沙发扶手旁的地毯上，扔着好几根尺寸相当夸张的按摩棒，毫无疑问它们都在拍摄前进入过她的身体……
至于更远处，包厢角落的阴影里，能隐约看到一双锃亮的男式皮鞋和随意踢开的高档西裤的一角，暗示着“贵客”尚未完全离去，或者刚刚离开。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握着终端的那只手的姿态——稳定而随意，没有丝毫颤抖或犹豫。
镜头精准地对准了自己身体上最不堪的细节和周围环境的狼藉。她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让脸颊上那个刺目的唇印、手腕上的男表、滑落的精液以及背景的粗大按摩棒都清晰地纳入构图。
这完全就是主动的展示，一种对自身状态和“贵客”暴行的无声呈现。
她在用镜头“欣赏”这凝固的堕落瞬间，并将这份“欣赏”传递给克里斯……
照片下方，没有配文。
·
克里斯盯着终端屏幕上那张无声展示着极致堕落与麻木的照片，胸口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窒息感——厌恶、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叮！”
新的文字信息提示音尖锐地撕破了沉寂。依旧是“萨妮”的账号……克里斯的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好一会，最终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决绝点了下去。
萨妮（文字）： 照片收到了？看来你还没把我拉黑，真让人‘感动’。
萨妮（文字）： 石川先生今天心情不错。他说……我表现得很好，是时候解除我的生育限制了。你觉得如何？
萨妮（文字）： 他说，既然成了‘理事天使’，就该有更‘全面’的服务能力。生育……也是一种‘功能’，对吧？尤其是为那些贡献卓著的贵客们延续血脉，或者……单纯满足他们‘播种’的癖好？呵。
萨妮（文字）： 所以，我在想，该怎么完成这个‘神圣’的任务呢？毕竟要‘体面’，要有‘观赏性’……石川先生很期待，我也觉得……应该给你全程录像留念。让你这位‘前夫’，好好看看你的‘杰作’是如何开花结果的。
萨妮（文字）： 方案一：比如人工授精？在无菌医疗室里，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腿被固定在支架上分开。仁会操作仪器，把某个不知名贵客冷冻的精液样本……或者新鲜刚取出来的？用一根细长的导管，精准地注入我扩张好的宫腔。
整个过程会被高清摄像头无死角记录，屏幕实时显示精液进入的画面……背景音只有仪器的嗡鸣和仁的指令声。
你会看到我的表情吗？大概只有一片麻木吧。石川先生可能会在观察窗后面，端着红酒欣赏这一幕。
克里斯（文字）：不，萨妮别说了……
然而他的讯息似乎被完全无视了，抑或是屏幕那边的人根本不在乎他回复了些什么。
萨妮（文字）： 方案二：或者自然受孕，你肯定是喜欢这个的吧？这个更有‘仪式感’和‘观赏性’，对吧？
选哪位尊贵的客人来‘播种’呢？石川先生本人？还是他指定的、有‘优良基因’的合作伙伴？又或者……来个‘幸运观众’抽奖？就在那个VIP包厢里，就在那张你刚刚在照片里看到的、沾满各种体液的沙发上。我会被要求摆出最‘易于受孕’的姿势，屁股垫高，双腿尽可能张开。
然后，那位‘幸运儿’就在镜头前，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在你（通过录像）的‘见证’下，把滚烫的精液直接射进我的子宫颈口……整个过程会被多角度特写捕捉：客人兴奋狰狞的脸，他下体进出时带出的混合体液，精液喷射时的瞬间……以及我微笑的特写。仁会在一旁指导角度，确保录像的‘艺术性’和‘观赏性’。
克里斯（文字）：萨妮！你个疯女人，不要说了！我命令你！
回应他的还是一段长长的文字。
萨妮（文字）： 方案三：群体授精怎么样？石川先生喜欢热闹。也许他会召集几位‘贡献突出’的贵客，举办一场小型的‘授精仪式’。他们轮流在我体内释放，增加‘中标’概率？
或者……用些辅助工具？精液混合在一起，再注入？整个过程会更混乱，更污秽，也更‘壮观’。录像会着重捕捉精液从不同来源汇聚、然后被强行注入的画面……还有那些男人脸上施虐与满足的混合表情。
你说，哪种方式拍出来的‘纪录片’，会更能让你‘回味无穷’？
更能让你清晰地记住，你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连生育都可以被展示、被录制成‘纪念品’的……容器？
萨妮（文字）： 给点建议吧，克里斯。毕竟，这一切的‘导演’，不正是你吗？我很期待你的‘观影反馈’。录像做好后，仁会第一时间发给你存档的。好好欣赏你为我创造的‘天国’，以及它即将结出的……‘果实’，等到我的肚子被搞大之后，就好好感谢你的建议……
·
这些信息发送的很快，很难让人不怀疑是萨妮早就准备好的，甚至没给克里斯回复的时间——
此刻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萨妮那些冰冷、详尽到令人作呕的“方案”描述，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神经。屏幕上的文字不再是文字，而是幻化成萨妮被强行摆布、承受污秽的画面。
那股被压抑了一年的、混杂着愧疚、无力与对自己极端厌恶的熔岩，终于冲破了他强行维持的“平静”外壳，轰然爆发——
克里斯（文字）： 闭嘴！！！！！你这下贱的疯婊子！！！！！你他妈的就是个天生欠操的烂货窟窿！！！你以为拍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看就能证明什么？！证明你有多脏？！证明你有多贱？！证明你天生就该被男人当马桶用？！！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几乎要将屏幕戳穿，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歇斯底里的狂怒和绝望的辱骂：
克里斯（文字）： 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躺在精液堆里还他妈笑？！帕娜要是知道她妈妈是这么个玩意儿，她宁愿从来没出生过……
克里斯（文字）： 别再给我发你那些恶心的“留念”了！你让我想吐！！！你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当初要不是你……（他打到这里，手指猛地顿住，那个“无能”的指责卡在喉咙里，最终被更恶毒的宣泄取代）……对！你就该烂在那里！被他们操死最好！省得再来恶心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信息像毒箭一样射向萨妮的终端。克里斯的喘息粗重如风箱，额角青筋暴跳，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他死死盯着屏幕，期待着对方被激怒的回骂，或者干脆沉寂，任何反应都好过那令人窒息的、精准的凌迟。
“叮！”
提示音冷酷地响起，没有辱骂，没有辩解，只有一条新的文字信息，平静得异常：
“骂完了？你居然好意思提起帕娜——如果你想彰显自己那点可怜的男子气概……” 她刻意停顿，“何必对着我无能狂怒？你去盖妮丝学院给帕娜过生日啊。今天是她十岁生日吧？你去啊，想办法把她从封闭的内院里带出来，能做到的话……也许我还会觉得你有点胆量。”
“帕娜……我……我会想办法……” 克里斯的气势瞬间萎靡。
“呵，胆小鬼……克里斯先生，还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工作了，毕竟我们没有什么保持联系的必要了……当然，如果你想，并且也能成为‘尽有百货’的贵客，那么我应该也会笑着为您提供服务的。萨妮01型理事天使，祝您工作愉快。”
·
看到这一句格式化的问候语，克里斯更是愤怒地连打了好几行字，然而发出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拒收了信息，屏幕上浮现出来的是被“仁”托管之后的自动回复。
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最终只能化为一声：
“操！婊子——！！”
此时，差点就被他扔出去的手持终端，突然“嘀嘀嘀”地发出提示音，然后自顾自地播报起来：克里斯先生，鉴于您的医疗预约在下午三点，而且前往街区中心医院大概需要三个小时的交通时间，建议您在三十分钟内出发，否则可能耽误下午的医疗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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