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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献给哥哥的恋爱可可碱-11 | 献给哥哥的恋爱可可碱

2025-02-17 15:33 p站小说 5400 ℃
十一 、 烈性碱法

我曾经每晚都做梦。
五岁的梦里,我梦见了那红瓦白砖的小楼房,饱和度高得不似真实。
我一直有个和我一样大的黑狼哥哥,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害得我一个人被说。
和我的调皮捣蛋,不听话相比,他就显得非常乖巧懂事,是邻家好哥哥的形象。
不过我的日子过得还算幸福,因为他其实很让着我,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分我一点。
相比之下,我的父母就不算什么合格的人了。
爸爸经常酗酒赌博,和妈妈吵架,对我和哥哥的关怀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而妈妈则是那种有些倔强的性格,她也会哭泣,也会反抗父亲,但是她却有点偏心。因为比起我的调皮不成熟,能够为她抹去眼泪的哥哥更讨人喜欢吧。
人呐,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家人的。
唯有哥哥,对我来说算是和这个世界上仅有的羁绊。
可是在某一天,他被夺走了。
是妈妈,他带走了哥哥,却没将我也带走。
她带着哥哥一起去往了新世界的天堂,却留我和这个不合格的爸爸在旧世界的地狱中。
我对她来说,也是该留在这个地狱的旧回忆吗。
妈妈走了之后,爸爸每天都在骂她,骂她是个荡妇、婊子,为了钱和别的男人跑了,还把我丢给他照顾。
我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记忆中有印象的时候都是在邻居阿姨家蹭饭,然后被那个男人从邻居家拖出来,说我蹭饭,没出息窝囊废,可是又不给我做。
因为使用洗衣机还要垫凳子,所以我有一次差点没跌进正在运行的滚筒洗衣机。不然我就只能穿着脏衣服,或者是那种被水随便洗了一下都没有拧干的衣服,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潮味。
连幼儿园的费用也时常交不起,家里的电费水费也是欠缺的,更别说电视的闭路费了。小朋友们在聊的动画片节目,我都只是偷偷趴在别人窗前,看着没有声音的画面。
我人生的前七年,都是这样的梦。
……
“几点了……”
我摸到手机,眯缝着眼睛看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又是,这样的醉生梦死的一天。
过去的人生总是历历在目。每当我失败的时候、我无法排解的时候,我就会找借口:因为我生来在地狱,所以我有理由失败。
用脏水浇的花,能长大就已经很顽强了。
我回身望向床边,那个人不在。
也罢,今天是工作日,上班去了吧。
“醒啦?”
他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那边传过来,我立刻翻身过去看,他还拎着一堆大包小裹的东西。
“你咋没去上班。”
“请假了,反正我攒了不少带薪假,而且那边缺了我一天两天也没关系。”他开始将袋子里的大包小包拿出来,里面有一些调料盒,碗筷,还有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你这是干嘛?”
我突然心生不妙,他不会是要……
“如果来到你家的话,还可以给你做顿饭的吧,而且洗漱的东西备着不是挺好的吗。”
我抹了一把脸。“不行。你不能经常过来,你家里怎么办。”
“我偶尔过来呗,反正我下班也挺早的,还能给你做上一口吃的。”
“你家里人会有意见的……”我犯难地看着他“尤其是你妈。”
“那也是你妈。”他笑着把碗准备出来。“放心吧,我就说去照顾咱们亲爸,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你不能说和我还有那个老家伙有关的事。”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昨天约好的。”我临时追加了款项。
“那好吧,我就说是最近新报了一个兴趣课好了,如果来不及回去的话的托辞就是住在就近的朋友家了。”他给我展示着一套崭新的茶碗,一个茶色一个白色的。“昨天你打翻的那些诶东西我都收拾掉了,你看,还顺便买了一套新的。我用茶色的,你用白色的,这样就能记清了。”
“……茶色的给我,你用白的。”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看着他兴奋的脸,我竟然无法拒绝。
我在椅子上坐着打游戏,顺便处理昨晚没有开播而收到的私信,他就在那边忙里忙外地收拾着日常用品。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这一团浆糊的生活变成了我梦寐以求的平稳日常。
“今晚你回家去好吗,算上今晚就两天没回去了,你妈一定唠叨的要死。”
“我都说了是咱妈,等到时候差不多了,我还想介绍你回家过年呢。”他还想要反驳。
“不过……确实今晚该回家了,临走前我给你做点饭吧,我还买了菜回来呢。”
“行吧。”听到他今晚确实回家,我松了一口气,发放了今晚正常上播的预告推文。
他的手机响起了震动的提示音,然后他看着界面栏的通知,把手机又收了回去。
我警觉地把推文窗口藏起来,看着他的脸。
“有谁给你发消息吗?”
“没有啦,只是我最近经常看的一个主播昨晚没有上播,今天说晚一些开播。”他拿起手机给我看,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账号了。“炎叔offical,就是这个,有听说过吗。”
“……没听过。”我把视线重新抛回电脑屏幕,没想到他居然也会看我的直播。他难道也会刷弹幕吗,也会给我留言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了?
“你把手机给我可以看看可以吗。”
“诶,可以啊。”他把手机递给我,然后又跑去刷碗了。
真没戒心,已经解开了锁的手机就这么放我这儿?被偷看了里面的东西或者被偷转了账都不知道,竟然敢对我放下……
啊。
我突然间不习惯地想起,这是我的亲哥哥,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他会对我敞开心扉,我应该高兴。
因为我常做的过去之梦,竟然在现实得以实现。
还是说,这边的是梦,梦里的那些才是现实?
我看着他的用户名字和送礼记录,发现那个每次都是用一个中年老土名字加进来的人,就是他吗?
而且在前晚上,他对我说了一些还算鼓励的话。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很久没出现的微笑,直到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嘴角上扬的幅度。
晚饭还是他做的一餐,味道还不错,因为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个靠着父母吃饭的形象,上次我还以为他带来的饭是外卖来骗我。
不过说实话我是会做饭的,只是我实在是犯懒,而且那些柴米油盐加起来绝对比泡面要贵,更何况我能在这个房子躲多久呢。
这个只是临时住所的地方,突然变得有点像家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我要走了,记得洗碗哦。”他把那些碗筷都收下去,我看着书包里的那些东西,有些犹豫。
“那个,我从朋友那里要来了一些成人玩具,给你锻炼用的。”我还是说出口了,并且指了指背包。
“真……真的有啊。”他把黑色的塑料袋打开,里面的内容看的他直面红耳赤,特别是白色的那一根被他特意拿出来端详,然后又比量了一下,放在我的下面。
“这一根尺寸也太恐怖了吧,而且感觉和珉宇你的好像诶。”
“妈的,你要是想被草裂开就直说!骚成这样,看到一根就觉得像我的?”我顺手抄起一根就抽打在他的身上,这东西打人还是蛮痛的。“为了不让你被家里发现,下次来我家这里再用这个锻炼吧。”
“你是说,我要在你面前……用这些东西吗?”他突然把黑袋子拿在手里。“不,没关系的,让我带回家吧,没问题的。”
“你害羞什么,咱俩什么事没做过吗?”
“可是……这种事……”他腼腆的把袋子抱得更紧。“总而言之,这些先借给我用吧,我马上就能锻炼到能吃下你那根的程度的!”
他说完便冲出门外,简直就像是偷了我的东西逃跑一样。
……他还挺可爱的。
……
……
我曾经每晚都做梦。
七岁的梦里,我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小巷中东奔西跑,然后直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打开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最新一期的漫画书。
从口袋里拿出都快要融化的巧克力,我找了一根水泥管,然后悠然自得地躺在上面。
看着天上流动的浮云,我把巧克力黏糊糊的部分舔进嘴里,然后哼着小曲打开漫画书。
上面的第一页标题叫做:犬科吃巧克力会死吗?
我把巧克力含在嘴里,怎么会呢,明明是那么好吃的东西,就算真的会死,那我也是幸福死的。
那时七岁的我已经明白了,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夺到手里,去偷去抢都无妨,重要的是自己享受到。
抢来的漫画,偷来的巧克力,废弃的水泥管。
远离了烟熏火燎的麻将桌和臭气熏天的酒局,这里才是我的安乐窝。
正当我悠然自得的时候,一些声音吵吵嚷嚷的传了过来。
我把漫画藏起来,将巧克力咽进嘴巴湮灭证据,然后走出巷子看看到底是谁来侵入我的领地。
“哪来的黑不溜秋的野狗,快点把东西给我!”
“就是他,经常揣着一堆东西在学校的。”
“肯定是偷来的吧,这样可不行,我们是要代表正义没收的!”
四个孩子将一只黑色的狼兽人团团围住,似乎正在讨要什么东西。
“不、不是的,这些都是我妈给我的……”
“谁信啊!你们家哪来的那么多钱,你家里都没有男人,就凭你妈一个人也能给你买这么多吃的?”为首的一个孩子想要强取豪夺,被他们围住的黑狼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哦?有吃的?
“啪!”
为首的那个孩子头被一个拖鞋正好丢中,他不知死活地扭着头大骂,迎来的却是我的拳头。
“操,屈珉宇,是那个打架疯子!”
“疯子,疯子!”其他几个孩子一边起哄一边逃跑,我把掉在地上的拖鞋拍了拍,然后看着那个还不死心的家伙。
“怎么的,拖鞋板子没吃够?”我故意搓着脚趾,摆出一副时刻都能暴揍他的样子。
“你……你,最新的那本漫画又是你拿的吧?!”
“哦,我还在想你怎么那么眼熟,报亭家的儿子啊。怎么样,这次也和你爸说是你自己看的吧?”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每次都要和老爸说是我自己拿的,挨了不知道多少顿揍……给我还回来!”他张牙舞爪地朝我袭过来。
“逼话真多。”我侧身闪过,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他立马跌倒在地,再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满口鲜血。
“我的牙……呜呜,呜啊啊啊啊!”
他屁股尿流地逃走了,我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的血迹,似乎这次有点做过了。
不过还好有报酬。
“喂,黑狗,东西给我。”我看着还蹲在地上的窝囊废。
“什么……”
“吃的,他们说你有。我救了你,你应该给我报酬吧,就像漫画里那样的。”
“呜!”他将口袋捂紧,然后站起身逃跑了。
我倒是也没去没追他,看他高高大大的,竟然跑这么慢,还被人欺负,真是个废物。
我无趣地回到家,刚打开大门,一个耳光就把我扇得七荤八素。
“操你妈的,臭小子……”
老爸站在大门口,几个刚打完麻将的叔叔在那边看笑话,不知道在笑什么,也没过来拦着老爸。
“刚才报亭老板过来让我赔钱,说你偷了他们家好几本小人书,你偷那玩意儿做啥!还有你把他家小子牙都打掉一颗,人家满嘴血过来哭!这些事全得我赔钱!”
“妈的,告状的速度还挺快,我人才到家……”我捂着马上就肿起来的半边脸,几个叔叔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长远,我看你儿子就是能打的料。要不以后上了初中送我这儿吧,上啥学呀也没前途,正好我们这讨债的缺个脾气爆的能打的。”
“呸!我看也是,妈的也不知道随谁,满口脏话就知道打架,给我惹事!”老爸吐了口痰,似乎是气不过,又猛地踹了我侧腹两脚,疼得我喘不过来气。“当初就该让那个婊子把你也带走,净给我添乱!正他妈兴呢,给老子运都搅黄了。”
他随手把一个东西甩向我,我躲闪不急,被那个东西砸中了眼角。
“滚滚滚滚,滚得远远地,滚到那个婊子那里去!”老爸把大门猛地一摔,走廊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拿起刚才他丢向我的东西,原来是个麻将牌。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这叫什么,好像是……
白板。
我倒也无所谓,反正回家也一样,家里还没外面舒服呢。
我一口气跑到下午的小巷子,坐在水泥管子上捂着眼角的伤口,好在还能看清东西,我借着附近人家的灯光把下午那本还没看完的漫画给看了。
“屈珉宇?屈珉宇?”
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细细的呼喊,似乎是在叫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呢,我老爸在我惹了事后是不会管我的,而且这听起来也不像老爸的声音。
我走到小巷子道路正中央,一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似乎在到处找着什么。
“找我吗?”
“哇啊!”他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到我才反应过来。“你的眼睛……”
“嗯?”我擦了擦上面干掉的血。“我画的。”
“怎么会呢,还在流呢……”他拿出手帕,然后为我擦拭额头。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有点享受。本来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我这衰样的。
“那个,下午谢谢你。我觉得你是和他们一起的,所以我当时很害怕就跑走了,可是后来回家越想越后悔……这个给你。”
他把一个很大块的巧克力放到我手里。
“我草,完整的巧克力?这玩意儿在超市卖十几块呢,你真有钱啊?”
我高兴地拆开包装,立马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牛逼,原来没化的巧克力这么好吃啊。虽然化了的一样很好吃。
“你这哪来的?你家开超市的?”
“不是。我妈妈她其实工作上会有一些人送给她东西,所以她会给我——”
“草,那你当我小弟。我以后罩着你,报酬就是这个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把他搂在怀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我,然后把一个名片塞给我。
“那个,这个就是我家开的烘焙店,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会请大哥吃好的。”
“呵,还挺识相呢。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对了,这些巧克力你都拿回去吧,我吃一块就行了。”
“诶?可是这些都是我打算送给你的。”
“行了行了,你快点走吧,我吃的那一块你就说是你自己吃的,好不好?”
“好吧,既然是大哥的要求……”他被我推推搡搡地送走了,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
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平时偷的巧克力原来都是他们家的商品。
从家里走出巷子,站在我家门口的是几个警察还有一脸愤怒的老爸,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什么事情总是那么快就败露。
唯一庆幸的是,秦豪不在这里吧。
呵,这具臭皮囊也不想要了,直接打死我倒也解脱了。
我人生的前十三年,都是这样的梦。
……
……
“宇宇~”
“滚,别这么肉麻地叫我。”
我在一边打着游戏,他就坐在我旁边拿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给我看那个网页。
不知不觉和他处对象的日子都过了一个月了,还有两天就是所谓的圣诞节了。
“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嘛,有一款很想吃的圣诞节蛋糕,那个一定要情侣限定。好不好嘛,宇宇~”他继续肉麻的用平时绝不会这么叫着我的音调展开攻势。
“……有巧克力吗?”
“是巧克力夹心的。”见到我松口,他笑得非常灿烂。
“可以考虑吧,只要你别继续这么叫我。”
“好嘞,宇……”
“嗯?”我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
“宇哥……”
“哦,我也有个条件。”我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用力捏了一下,怒笑一声。“这一个月来,你草了我多少次?”
“……数不清了。”
“42次!一个月只有30天,你草了我42次!”我非常记仇地扳着手指,这家伙在那之后越来越熟练,甚至还开始主动上了!
我架着他的脖子。“明天晚上,我要检查一下你‘锻炼’的进度。”
“那个啊……哈哈,有在练习的,可是明天晚上我不能出门。”
“那就视频电话,总之我明天必须要看到。”我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已经接近凌晨,他还是给我打了电话。
“怎么这么晚。”我躺在床上,将镜头对着我已经勃起的巨物。
“没有办法啊,要等家里人都熟睡了我才敢弄。”他似乎是犹豫了片刻,然后这才将摄像头对准了他自己。
“哇哦。”
我故作夸张地叫了一下,因为他的后面插着一根不小的假阳具,而且最主要的是在他的身上还缠着许多红色的丝带,简直就像是个精心包装好的礼物一样。
看他所在的背景,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
“你现在真的很骚,你自己知道吗?”
我的手忍不住地开始撸动起来,这家伙明明装的这么清纯,没想到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一些色色的想法。
连鸡巴都用带子绑上了,真他妈色啊。
“其实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我都有在偷偷练习的。”
“用从我这抢走的那瓶rush了吗?”我更加大力地撸动着下面,期待着他能摆更多淫荡的姿势。
“没用,我早就丢掉了。”
“傻逼,那玩意儿100多一瓶,你就给我扔了。”我骂着他,不过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会还给我了,所以并没有真的生气。
“那你的后穴就这么饥渴?突然间就能吃下那么大的。”
他听了我的话,在视频的另一边红着脸,然后试着摆出一些健身时候的姿势,将双手背到后面,我这才发现他虽然身上都是光着的,但是却唯独穿了一双运动鞋。
“哦?”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错嘛,调查的这么清楚。”
“嗯……珉宇你平时看那些色色图片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也试着弄成这个样子,你会喜欢吗?”
“下次我草你的时候,你记得也要穿成这样。”我笑了一下,然后更加卖力地撸动着我的狼根。“你是不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练习的那么快的。”
“那个……”
似乎是见无法再隐瞒了,他只好深吸一口气。
“我每天早上上班出门前,我都会装一个肛塞……”
“骚逼,你每天都穿着人模狗样的西装,在工位上工作的时候,你的同事们知道你后面插这个肛塞吗?”我开始兴奋起来,没想到那个严肃正经的家伙会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一开始也……觉得很羞耻,午休的时候就想拿掉了……”
我观察着他逐渐翘起的鸡巴,居然开始拉出了一条晶莹的丝线。
他竟然自己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现在,给我蛙跳三步,然后找个瓶子,给我尿到里面。”
“……真的?”他有些为难的样子。
“立刻去做,你这头骚黑狗。”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真的很委屈。
——但他还是照做了。
在他蛙跳的时候,鸡巴随着他的每一次跳动都在上下抖动,将淫水都洒落在他房间的地板上,让我的下面涨得更加疯狂。
我家洗衣机那边刚好有一条他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裤,反正摄像头也没有对着我的脸,我开始一边狂嗅着他的味道,一边将最淫乱的想法加诸于他。
妈的,这骚哥哥居然连要洗的脏内裤都只有一股肥皂的香味,连尿腥都要努力嗅才能浅浅地嗅到一点。
我瞄向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我的房间。他平时就是在自己的安乐窝学习,睡觉,打游戏……
也是在这个地方手淫,看色图,看GV,用假阳具玩自己的后穴。
他的人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在我认识他以前,他只是白纸般的男同性恋。
所以现在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一想到自己能够亲手将自己的黑色……不,是我的白浊污染了他的纯黑,是我侵犯了他,我就更加兴奋了。
看着他找了半天塑料瓶无果,最终只找到了自己喝水用的保温杯,他抬起头带着恳求般的眼神看着我,然而我的一个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最终他还是涨红了脸,鸡巴一抖一抖地将尿液冲击在杯壁上,发出了巨大的水声。
我满足地看着听话的他,然后继续下达命令:“现在,给我喝掉。”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了,我却征服感十足。
看吧,那个好孩子现在被我调教的连自己的尿都敢喝。
就在他将嘴唇对准杯口的时候,我还是下令让他停下。
毕竟他为了我可以做到这一步,我也没必要羞辱得太过分。
SM嘛,双方都能感受到快感才有意思,若是太为难M,让人家感受到尺度线外的羞辱,反而不是个好S了。
“做得很好,既然连自己的尿都愿意喝,不过下次再说吧。“
“现在,把你屁眼里的假鸡巴给我拔出来,我要看你的后穴。”
“好……”他把手机勉强架好,然后撅起自己那个锻炼得结实的屁股,将假鸡巴拔了出来。
“扒开。”
他听着我的话,用双手将穴口扒开给我看,那粉红的嫩肉是处子之穴最好的证明,它们伴随着主人的沉重呼吸一张一合,引得我内心的淫欲走向疯魔。
好想现在就草他,即便是把他的逼操到流血红肿也无所谓,他的一切必须是我的!
“给我把假鸡巴插回去,一边插自己一边学狗叫给我听。”
“遵命……”
他将假鸡巴捡了起来,然后重新抽插着自己的后穴,我看着这进进出出的一幕,开始感到下体更加的涨热。
“我他妈的要射了,你这贱狗,现在转过身来,也给我排出你的精液!”
他听话的转过来,我深吸一口吻部上还挂着的内裤,这简直比浓度高的rush还好用,我在看着他淫荡的一切中到达了我的高潮,精液喷的又多又猛。
“啊……珉宇……哥哥忍不住了……!我也要!”
他突然以兄弟相称,我的双眼迷离了一下,看着他的狼根爆发这一股又一股的黄精,似乎是憋了相当久。
在一阵喘息后,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那个……你鼻子上挂着的……”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摄像头转到前置了,我挂着内裤的蠢脸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笑什么,你都违反规则了,说好了今天你作狗我是你的主人,最后的那算什么。”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好好遵守。”他在镜头前道着歉,然后看着保温杯犯难。“呃,这个尿……”
“反正是你自己的,你喝了得了。”我跑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然后挂断视频。
“诶,等——”
……
我曾经每晚都做梦。
十三岁的梦里,我上了某所破烂的初中。不过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能受义务教育。
不过学费的话,我老爸完全没在出,而且那个女人也从来没汇过钱,也没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我果然是她和他的弃子。
并不是身为孩子就可以享受父亲母亲的爱,这点我完全理解。
我找叔叔他们借了钱,虽然我知道他们的工作就是放高利贷,但他们答应我这笔学费还是可以按照很低的利息来算,条件是我要去帮他们一些忙。
还未成年的我,有着成年人的战斗力,成年人没有的狠劲儿,还有着成年人没有的保护。
即便我拿砖块把别人脑袋打到泵血,只要不是犯事儿太严重,我老爸都会去局子接我回去。
叔叔他们也不会给我找一些无法脱身的目标,通常是那种敢怒不敢言,却必须要被暴力收拾一顿的人。
不过我的叔叔他们真的是有够贼的,即便我帮他们做了这么多黑活,他们依然把我的学费当借我的钱,该给的利息还是要给。而每次的报酬偏偏是打给我那个酒疯子老爸,最后大部分钱也只能化作一堆空啤酒瓶和白酒桶,只有一小部分支撑我的生活,然后我还得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凑钱。
我抓着从其他小混混手里抢来的烟,在小巷子的水泥管上自己开始吞云吐雾,竟然有些惆怅了。
那个时候的我,抽烟还经常过肺,只有烟入没有烟喷出,抽到劣质的烟会给自己呛个半天。
光靠着这些保护费也不够开销,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我继续这样想的时候,小巷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的声音。
“啊,阿宇又在抽烟!”
黑狼把塑料袋放在管子上,然后过来夺我嘴里的烟。
我倒是没发火,反正是自己的“小弟”,就忍了吧。
记忆中的那个还上小学的黑狼如今长得又高又大,都快高我一头,那年在这个小巷子结下来的巧克力情谊一结就是七年。刚认识他的那一晚,虽然让他知道了我就是让他们家巧克力经常不翼而飞的恶人,不过他也没因此远离我。
如今他已经穿着名牌初中的校服,到了放学的点才能过来和我玩这种过家家似的混混游戏。我看着他们丑陋的紫色校服,然后用手抠了一下上面的校徽:
“阿豪,你们班上有钱的多吗?”
黑狼的名字叫秦豪。他叫我阿宇,平时我也叫他阿豪。虽然我从好多年前就要求他叫我大哥,但是他一直都不乖乖听话。
“干嘛,不会你的算盘打到我同学身上了吧?”他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几块巧克力。
“有这个想法,我们这学校本来就都是一堆穷鬼啊,就算当了初一的头头也没用,上面还有初二和初三的两位大哥。我分不到多少。”我把他送我的巧克力一口咬进肚中,两天没怎么吃正经东西了,是有点饿的手抖。
“阿宇,一直这样不行的……要不打个工,我妈的新开的店最近缺人,我和他说让你帮工。”
“老老实实赚的钱没意思,而且开的又不多。”
“可是阿宇,我自从上了初中有好多作业,平时都快没时间见你了,要是你能来我们店里,我还能多看你几眼。”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我有点不知所措。
“玩恶心的,去去去。”我下意识地推开他。“你们作业到底有多少啊,我们都没有作业那玩意儿,你给我看看我帮你不就行了。”
“真的假的,你会吗?”他半信半疑地把书包里的本子掏给我。
然后我看了一眼就合上了。“什么鸡巴玩意儿,全是字。”
“喂……”
回到家之后,我反复咀嚼这今天下午看到他的场景,心里突然有种萌动。
我其实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性发育了,第一次手淫的时候那种不知不觉间、以为是自己尿了的错觉,到后来慢慢知道这就是男人都会做的事。
我还看过老爸在床上玩自己的鸡巴,那个时候还不懂,后来才明白原来他也是在手淫啊。
我翻出自己收藏来的A片,看着里面的大胸狼人美女浪叫的样子,吃下另一个演员的大鸡巴,真的有那么爽吗,做爱这种事。
我撸着撸着,突然想到秦豪下午贴过来说想多看我几眼。
画面中那浪叫的狼人美女变成了秦豪的模样,高高大大的黑狼光着身子,下面还是个带把的,这怎么操。
哦对,男人还有个洞呢,屁眼的洞。
难道真的要操那个,那可是拉屎的玩意儿……
我实在受不了,只好想着是秦豪在给我口交,过了不一会儿,我就射出了大量的精液,而且今天比以往射的都要快还要多。
我怎么会想着是自己的好兄弟做这种事……
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然后赶紧拿卫生纸擦干净了。
那天之后我真的有去秦豪的店里帮工,他似乎软磨硬泡了他妈很久,装作我是店里的分店长的小孩,然后来这儿帮家里的忙,也让我自己统一好口径。
给的其实没有我抢的保护费那么多,但是这来源倒是很稳定,而且还能经常见到秦豪。
我开始上学的日子慢慢变少,这倒是让我突然间觉得有些本末倒置,而且秦豪也因为经常要上补习班的缘故,根本就没有像一开始说的那样我可以经常见到他。
当我和分店长说出我要回去上学之后,分店长立刻告诉了秦豪的妈妈,然后秦豪他妈立刻就把我开了,还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给了秦豪好几个耳光。
原来秦豪一直和他妈妈讲的是我没在上学啊。
心情有些微妙。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觉得我上学还能有什么前途,我们学校的老师上课教的都像在带小孩一样,这里的学生更是一群臭鱼烂虾,毕竟我上的就是市里最差的初中嘛。
想到这里,还挺悲哀的。
但是那些债务可是实打实的,我还是要想办法赚钱。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的某位叔叔给了我条小路。
这还是他某次不小心来我家打麻将撞见我在手淫的时候,才觉得我能做这个的。
我爸的这几位亲哥哥各自经营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业,这位叔叔经营的便是情色相关的东西。
他认为我的鸡巴和老爸的不一样,大的这么夸张,完全可以考虑做鸭子。
我问他鸭子是啥,他只回了我一句:
“就是拿自己鸡巴营生的行业。”
我继续问道:
“那能做爱,能草那些女的吗?”
“那就不一定了,但如果不草那些女的,反过来和男人玩,你搞不好还能赚多点。”
他给我指了个地儿,那里只有晚上才有人。一群打扮的妖艳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些看上去年纪比我只大一点的年轻女生,大家都像商品一样,等待着被人挑选。
这里面只有我一个男的,我突然间觉得被叔叔骗了。
但我很快就被人选走了,他神秘兮兮地往我手里塞钱。“真是来卖的,快几过几?”
“啥?”对方是个男人,而且是个老男人,真的选我?
“你到底是不是来站的。”他有点惊恐的要把钱抽走,但我不能放跑到手里的钱,而且还是那么多百元钞票。
“是,我新来的,不懂规矩,你开多少是多少。”
“哎哟……”他突然眉开眼笑地抚摸着我的脸,满手老茧就好像枯树皮一样。“真拣着宝了?跟爸爸走吧,我们回家我来教你这一行的规矩。”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了,期间总觉得会不会被拉去卖了,不过要是真给我卖了,至少还能吃个饱饭吧。
我和他在一个霉味十足的小旅馆里,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他夺走了我的初夜。
“真是第一次啊,别用牙齿,用舌头舔,啊对……”
“才上初中就来卖,还是个雏儿?”
“我可要进去了,疼你就忍着点。”
他的下面其实小的可怜,但是我都没看到他拿出A片里那些润滑液,我只是匆匆忙忙给他口交完之后,他就吐了口水在我的屁眼里,就要用鸡巴进来。
痛,撕心裂肺的痛。
在他没进去之前,我根本没想到男人的屁眼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我都想拿拳头揍他了,但他把今晚的钞票放在了我都眼前,我只能死抓着床单,任凭他在后面抽动。
在恍惚间,我看到了窗户缝里的星星,觉得很荒唐。
为什么我要过的人生是这样的呢,被一个老男人在这里草屁股来赚学费。
赚了学费又能干嘛呢,我的人生到底有什么用。
在他长叹了几声之后,他射了便离去了。
我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向我都屁股,满手鲜红。
打架和被老爸喘出血尿都没哭过的我,第一次因为慌张和手足无措哭了出来,我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去医院吗,我这些钱要全都拿来看病吗?
我近乎是崩溃地将内裤重新提上,带着我裤子的血迹,用床单包裹着我冰冷的身体。
但是因为疼痛,我怎么样也睡不着,只好冰水蓄满洗手池,然后冲刷我的屁眼。
每次冲刷,都是全新的绽裂痛楚。
可是我要洗掉那些他留下的脏东西和那些血迹,如果就这样留着我一定会抓狂。
我白色的毛发上浸满了鲜血,直到后半夜,我自己兜着内裤走向家里。
初秋的路上只有扫地工看着走路姿势怪异的我,天空还是一抹晨蓝色,雾蒙蒙地,萧瑟的很。
我有点看不清路了,回家的路,那条人生的路。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清晨,不知为何那个老酒鬼父亲居然没睡,他向我伸出手。
“卖上钱了吗?”
“没卖上。”
我有些恼怒地朝着卫生间走,他见我的走路姿势怪异,一把把我的裤子脱掉,上面满是鲜红的一片。
他从我的口袋里将那几张钞票拿走一半,然后剩下的留给我。
“没想到三哥他妈的推荐你去当妓女,你还真能卖上。你果然和你那个婊子妈一样,两腿一张就有钱来了。”
“卫生间给你打了热水,你自己去洗洗吧。这笔钱就当是热水费。”
“鸡巴这么大,一直我都怀疑你那个婊子妈是和某个野狗生下你这条杂种。”
我捂着只剩下一半的钱,嘴里想要咒骂,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丝丝抽吸声。
在用热水冲洗好后,我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看着窗外明媚升起的太阳,我却觉得身体凉的发寒。
不知道该恨谁。心中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几天后,我后面的伤总算是好了,我再一次来到了那条街,这一次我吸取了经验教训,开始主动张口要价。
价高无所谓,总有些就好这口的客人和想尝新鲜的客人来到我这里。
那些中年妇女看到我就烦,许是我哄抬“逼”价。
后来也有几个女的听说我有个怪物鸡巴,也来找过我,我和她们做过了。也操过几个欲求不满的大叔。
最后我还是明白了,我喜欢男的多一些。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介怀,原来这条街上很多人并不是真的女性。
那些“中年妇女”原来那些都是男扮女装的……连年轻女生也多半是男生装扮的。反倒是我这个本色出演的,才是另类。
从一开始,三叔就是骗我来卖屁眼。
尽管咬牙切齿,打心底地恨着这份工作,但是我却觉得这的确是个赚钱的好路子,不用冒险偷抢砸,也不像打工来得少还会被赶,偶尔搞不好还能爽爽。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肮脏,似乎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在我隔壁有个打扮得很好看的“姐姐”。我觉得“她”是这条街上最会装扮的人。
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是一次好心的提醒。
我们被两个男人一起买包下来去开4P的房,还被面对面地草了一顿。
两个男人结束之后把房留给了我们,有事先走了,我们可以自由享受这个房间短暂的使用权。
能享受干净的床铺,他们事不多钱给的也大方,她和我都挺高兴。她主动递了我根烟,我们一起在床上抽了起来。
两侧床头的烟灰缸中出现了一根带着牙印和口红印的烟头,慢慢的,彼此的精神都开始放松了下来。
“喂,今天和那两个人做的时候你也没戴,你不会从来都不带套吧?”她的声音和真的女孩子的声音很像,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的鸡巴,我可不信这是男的,而且她的胸还鼓鼓的。
“什么套,避孕套?戴那个干吗?我还能怀孕?”
“你傻啊,当然是防止性病了!”她立刻起身。“你不会从来没要求他们戴过吧?”
“没有。”
“也没加钱?”
“没有。”
“真傻啊你这孩子。”她教训我的时候倒是很真实,我突然间觉得要是我有个姐姐也应该是这个样子。“本来还想着今天和那两个男的不爽,在想着要不要用下你这根坊间流传的大鸡巴呢……”
“你长成那样子,我才不草呢,男不男女不女的。”
我又拿出一根烟抽起来。她似乎很不爽,跑去卫生间洗脸了。
过了一会儿,她直接一下子坐到我的身上,我刚想大骂她有病,让她滚下去,这时我才看清她的五官。
很清秀,明显是男孩子的俊脸,她的笑容竟然让我有些害羞了。
“你小子,就是同性恋啊。”
她悄悄凑在我耳边轻声说,撩拨的我耳朵直痒,下面竟然有抬头的趋势。
“早就听她们说你和女人做没那么硬,看来是真的。”
她爱不释手地撸动着我已经勃起的巨物,看上去真的有点眼馋。
“可惜,这一次就先欠着我吧,明天你跟我去个地方,去完了我们再做。”
“谁想和你做了,而且明天我还要上学呢。”我把她的手甩开。
“你还在上学?”这一次换作她严肃了。“那你把电话给我,我明天必须带你去。”
“哪来的钱买手机。”
“那就早上九点还来这条街,我等你,记得别吃早饭。”她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弄得我一头雾水,不过有一件事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是同性恋?
我突然间想到自己对秦豪的那些性幻想,然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那些朦胧的感情。
我还想明白更多,有关自己的事情。
因为在那一瞬间,我突然间觉得本来已经迷茫的心好像又活了。
名为恋爱的种子在已经干裂的心之土壤重新发芽,让我为人生重新找到了方向。
回到家之后,那一晚我兴奋的整晚睡不着,我开始规划着从来没想过的未来。
如果我能一直赚到这么多钱,我就可以带着秦豪一起离开这个城市,然后和他一起开个小店,抛弃在这个城市留下的所有不快。今后我就和他过着平静的生活,二人做饭洗衣,然后一起享受生活的种种美好……
初中生的幻想总是这么幼稚和不现实。
但这个目标的确滋养了我,让我本来没有的人生方向都重新找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按时来到了那条街上,她也准时出现在了那里。
明明不是来卖,她却依然穿着这身女装,我开始怀疑这就是他的癖好了,根本不单纯是为了钱。
被她就这么拉着挂了号,还要抽各种血,要不是这是在市里正规的大医院,我早就跑了。
一路忙东忙西,甚至还被带到了什么皮肤……性病科,被脱下裤子检查鸡巴,甚至连屁眼都被个铁疙瘩捅了。
“……”我在走廊黑着脸,捂着自己发痛的屁股。
“医生说你除了有点红肿之外,没有查到什么问题,算你小子走运。”她把一支药膏丢给我,然后坐到我旁边,拿着一堆单子。“部分化验结果下午就出了,我们找个地方吃个午饭吧。”
“这到底都是干嘛的,什么大三阳初筛……”
她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把单子丢给我,我们看着竟然像是一对年轻的普通情侣。
“庆幸碰到姐姐我吧,要不然等你染上一堆病,哭都找不到调!”
我和她坐在一个看着非常豪华的西餐厅,她给我端来了一杯橙汁,弄得我有些局促不安。
“这么好的店,这得花多少钱啊……”
“哈哈哈傻子,X莉亚也能叫高档西餐厅吗,这里的菜都很便宜的。”她把菜单递给我,确实没我想的那么贵,但是比泡面还是贵了很多。
“我请你,连上午检查的医药费一起。”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警惕地合上菜单。
“因为我喜欢你啊。看着你就像多了个傻弟弟一样。”她突然笑了,然后把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和我讲讲吧,你为什么出来做这些事?”
我把过去的事情和昨晚想到的未来设想和盘托出,她全程都没有打断我,一直都听得很认真,就像在听自己的事情一样。
“那,如果你真的不注重身体得了性病,你就不能出来卖了,也无法再和你喜欢的那个秦豪在一起了。”
“……那么严重吗?”
“嗯,就这么严重,而且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你说了那么多,秦豪是男同性恋吗?”
“啊!”我如雷击一般地反应过来,竟然把这种事忘记加入思考的清单了!
“那看样子不是了。不过这个梦想啊……真的很美好。”她突然笑了。“诶,要是那个秦豪拒绝你的话,就和姐姐一起拼搏吧,我们一起去外省实现这个梦想怎么样?”
“谁要和你做这种事情啊,男不男女不女的,我不喜欢。”我赌气一样地喝了一口橙汁。“秦豪才不会拒绝我的,他可是我的小弟。而且就算是正常人,我也要让他变成和我一样喜欢男的。”
“那,祝你好运吧,先从下午的检查开始怎么样?”她把单子推到我这边。
这顿饭虽然是从未品尝过的珍馐,但我却食之无味,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我不知道原来不带套乱约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事,我现在才开始后悔。
不过更担心的只是断了钱的路线和秦豪的事情,至于这具身体怎么样我早都不在意了。
下午我们一起回到医院,提心吊胆地把检查结果打印出来,上面写着一条一条的阴性,我激动地拿着诊察单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说你中啦,恭喜你,乱约出事了。”
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但是看到她一直在嗝嗝地憋笑,我这才后知后觉地给了她一拳。
“好啦好啦你小子拳头这么痛,那都是没事的意思,这不是给你点小惩戒吗,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自那之后,我和她的关系开始变得越来越熟络。
她一直让我叫她彩虹小斑马,她说那是她的网名。但我也不知道网名是什么东西,她就带我去不用身份证也能进的黑网吧,带我上网。
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了她的身份证,我偷偷瞄了一眼。
“原来你叫张浩,这么阳刚的名字。而且你居然都成年了啊。还装年轻。”
“呵呵,你这臭弟弟,不许叫那个名字。”她忍着一脸怒意,看着我到处找开机键不知所措的样子,丝毫不打算给我指示。
“这玩意儿咋开啊。”
“不知道。”
在那之后,我终于学会了上网。那是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原来像我们这样的孩子其实到处都是。
我并不是孤独的,也不是最奇怪的。
不过我觉得彩虹小斑马这个名字太土了,我直接叫她小彩,她倒是也没什么意见,说这至少像个女生的名字,也挺好。
我除去上学之外的时间都是和小彩混在一起,赚来的钱除去交学费就是上网,或者给小彩买点小礼物。尽管我们还是在做着出卖肉体的工作,不过和她每天等着人来,那些同行的眼神也没那么尖锐了。
随着我对她更深地了解,她也让我去她租的房子小住。那老旧的破房子被她装修的十分粉嫩,有如少女般梦幻,唯一煞风景的是,在她的床前有一堆药瓶子。
那时我才知道,小彩一直是用大量的药物来维持她这副女性的特征的,而且那药量十分夸张,又每次让她吃药前后都精神异常狂躁。
她偶尔不清醒的时候就会抱着我痛哭,然后说着一些有关自己过去的事。她在老家那边一直像个怪物,没人能理解她的爱好。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帮我,她从来没和我解释,但我已经很清楚了,她看着我,就像是在照泛黄的镜子。
入冬后的某一天,她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和秦豪去告白,说在她离开这个城市之前想亲眼看看我能不能成功。
“你要推开我吗?不是说喜欢我吗?如果我不和秦豪告白,那个离开这个城市的梦想就由我们两个实现。”
我半开玩笑地说着,虽然小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也一次都没做过,但我真的有想过:如果余生能够和温柔的她在一起,或许也不坏。
“你的梦想是和情侣一起做这件事吧,我不行的,我只能是你的姐姐。我们就算离开这里,我也无法再忍受让你和别人做这种事了。”她突然抱住我。“珉宇,你是姐姐最好的亲人,虽然和你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真的把你当亲弟弟了。”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真奇怪,不像你啊,这么真情流露的。”
我笑嘻嘻地走了,她也笑嘻嘻地回应了。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嘛~”
我兴奋地买了一块自己舍不得吃的好巧克力,想用这个来当做告白用的鲜花。
再见到秦豪时,他似乎长高了不少。
自从上次打工事件之后,我总觉得对不住他,但他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我的气,还主动说他也有错。
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聊着,不知为何,我捏着手里的巧克力,一直不敢说出告白的话语,这一点都不像我。
“对了,宇哥,你那之后去哪里了,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我啊。”我支支吾吾地回应着,小巷子里没一个人在,我却突然畏缩起来。
我在他不在的时间,做了很多滥情的事,我现在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干净了,这样的我还能够和他在一起吗?我配和他在一起吗?
小巷子狭窄的天空飘下了细细的雪,他把自己的围巾围到我的脖子上,然后用那足以刺伤我的耀眼目光看着我。“宇哥,今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那个……!”
我抓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宇哥,这是……”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也因为这冒失的举动而有些后悔。
但我只能将错就错了。
“阿豪,我喜欢你。男女之间的那种。”
“……啊?”他擦去自己唇上的口水,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是新玩笑嘛……哈哈,宇哥,吓到我了……这可是我的初吻。”
“不是玩笑!”我拽着他的手,把他伸进我的裤子里。我因为接吻而勃起了,我来让他感受我的炽热,然而他显然被我巨大的尺寸吓了一跳。
我也把手伸进他的裤裆里,然后感受着他未勃的肥硕鸡巴。
“那个,宇哥……”
他没有抗拒我,只能搂着我的脖子,但无论我怎么挑逗他,他都没法勃起。
“我……我知道宇哥是认真的了,可是……可我喜欢女孩子,而且现在也有个女朋友了,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让宇哥认识一下……对不起……”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我突然认识到,这才是符合逻辑的现实。
我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这逃离了现场,那个告白用的巧克力被我踩在脚下,大雪将我的泪水冻结,我根本哭不出来,梦想破碎之前,我就已经自己先将其打碎过了。
我急切地跑回了工作的那条街,想要得到小彩的帮助,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我搓着冻僵的双手,不顾着那些冷漠的眼神大喊着小彩的真名,可我的声音被风雪吞并,直到有人不耐烦地冲我吼着:
“你要找的那个人妖小妹妹被家里人带走啦!真是的,农村妹不学好,出来干这行干什么!”
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明白那时她的泪水,是离别的辞言。
在那之后,我疯狂地去找小彩的家到底在哪里。只要学校那边有空我就去网吧,靠着曾见过的身份证上的地址一步步摸索,坐了很久的长途大巴,然后在一个离这个城市很偏远的小村庄打听到了她的消息。
当我一路沿途问村民张浩的家到底在哪里时,我终于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与阔别了一年的她再度相见——
在那之后,我抱着这个理想坚持到了高中。
可我的成绩只能去很烂的高中,之后的学业只会更加繁忙,交的钱也会更贵。于是我选择了辍学,准备去实现这个真正的理想。
我人生的前十九年,都是这样的梦。
……
……
我猛地睁开眼睛,后背传来一阵寒意,让我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明明是深冬,我的汗水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我又梦到小彩了,她的柜子里摆着好多药瓶,色彩斑斓的,被她贴上了许多可爱的贴纸。
她和我说那个是糖,和巧克力一样,甜甜的。
而后我自己咽进嘴巴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些东西明明苦到让人想要吐出来。
每次梦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都像揪着一样痛,好想哭,好想为她流一些泪水。
可我哭不出来,因为我的泪腺早就干涸,连可以产生感情的容器都早已破碎。
她走了以后,我甚至忘记了为什么而哭。
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我最后的“亲人”不在了吗,还是因为我一直没能找到那个梦想的同行人,亦或是连我自己都看不到希望了。
六年前我为了重新找到那条梦想的方向花了太多的时间和心力,搞得我都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那边的是梦,这边的是现实……
——还是那边的是现实,现在能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才是梦?
越是和他在一起,我就越无法分清哪边才是梦境。
现实对我而言是毒药,褪色的回忆是苦涩的糖果,如果非要吃下一个的话,我宁可选择过去。
我能看到,现实和梦境之间的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缝,我至今为止的所有都化作了碎片上四散的镜像。
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难过的、绝望的、崩溃的我,此时此刻都化作了现实,深深刺入了我的身体内。
现实和梦,都是真的吧?
我捂着快要裂开的头,他从厨房那边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
他?
他是谁?
我抬头望向一脸疑惑的黑狼,我们互相对视了好久,直到他将手中的饭菜放到桌子上,然后冲着我挥了挥手。
“怎么了,珉宇,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是秦豪吗,不,不是秦豪……是子瑜……
也……不是子瑜,子瑜没有那么温柔……
“你出了好多汗,还好吗?”
……
“你流了好多水,小骚货。”
……
现实和梦境开始重叠在了一起,我眼中的黑狼开始扭曲起来。
这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能够和亲哥哥在一起过上快乐日子的生活,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呢?都是假的。
是我于蛛网之上,被剧毒灌注后所产生的幻觉,很快我的身体就会被身为猎手的他蚕食殆尽,然后成为他血肉中的一部分。
分不清了啊,我开始分不清了。
“没事,我没事。”我反复强调着,希望他不要注意到我的异常。
“嗯,那就好,来吃饭啦珉宇,我今天做的是你喜欢吃的咖喱。”
“里面有巧克力吗?”我用筷子扒拉着糊状的咖喱。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啦!”他笑了,我却有点失落。
他是我的哥哥,所以日常上无论有什么细微的差异,都应该是正常的。
可是……
我感叹着,将一勺咖喱送入嘴里。
“好像,没那么辣?”
“我在里面加了椰浆。”他停下来勺子,认真地看着我品尝。
我一口接一口地放入嘴中,没想到他的新作法也不差。
“对了,今天和我们去看电影吧?小申买了三张票,说你也可以请。”
“小申?”
“就是我们第一次在男同酒吧碰到那个老虎,那天是他请客的。”
“他啊……随便你。”我试着回忆了一下,但还是记不太得那种随处可见的男同性恋。
我们吃过午饭,然后去下午的商场赴约。
当我们进了影厅之后,我才发现我的座位在右边,而那个叫小申的老虎坐在中间,璞侨则是坐在最左边。换句话说,我和璞侨中间非常膈应地隔了一个他。
电影开场之后,我碰不到璞侨,而且不知道是椅子太舒服,还是电影太无聊,我一直连着打瞌睡。
……
……
我曾经每晚都做梦。
但十九岁之后,我开始很难做梦了,那些过去的梦境变得像泛黄的老相片一样,无法辨认。
在那之后,我为了能够离开这个城市,寻找到对的那个他又尝试了很多。
自从辍了学后我又做了一段时间性工作者,偶尔也去做做叔叔们的打手,不过因为超过十六岁,因此需要用到的我的活难度变得比以往更大了。
那段时间更多是沉溺于网络之海,香烟和酒精,还有性和赌。
我在网上认识了许多新的同城的新朋友,他们都是同好,也都是一些有相同经历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人家境很好,只是天生叛逆。
比如李炎焱,明明有很好的私立高中可以上,却每天把头发染成红色的,和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因为他的网名叫做“叔就是狂”,再加上面相有点老成,我们都叫他炎叔。
我和他处过一阵子,不过很快我们就分手了。
因为我遇到了更合胃口的人。
这个人便是子瑜,他是从外地来到这个城市的黑狼兽人,操着一口家乡话,做事非常粗鲁可是却很仗义。
炎叔说即便分手也还要和我保持朋友的关系,我也随他便,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款大型网游中一起打副本,组建公会,他是会长,而我则是他的副会长。
再后来,子瑜也加入了我们的游戏,我们的生活,那段时间三个人的生活很开心。
我从老爸的家里搬了出来,然后自己租了个插间住,那个时候我的工作总是换来换去的。
当过纹身学徒,做过汽修工,跑过服务员,也做过夜班的网管,生活总是有点穷酸,但至少饿不死。
我认识了不少朋友,公会上的人也总是换来换去,甚至到后来连游戏都换了,不过炎叔和子瑜总是和我一起。
游戏群里总是传我和炎叔还是一对儿,因为他和我在战术上的搭档一直保持着,但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线下最常找的人是子瑜。
每个周末,我都会找他开房,或者连开房的钱都没有,我们就打野炮。
他虽然下面比我小很多,但做起爱来还是很猛的,技术也还算不错。和他在一起我只能做0,在这方面上他总是想要占据绝对主导权,但是我心甘情愿。
最让我迷恋的,还是他的毛色,和记忆中的秦豪一样。
其实我有的时候在想,是不是我的伴侣只要是个黑狼就可以。
……
……
电影中的巨大音效把我唤醒,我这才发现在我打盹的时候,璞侨旁边的虎兽人一直在趁机把手搭上去。
也许电影的内容对他们还挺精彩的吧,我是没有办法体会这东西。
“我去尿尿。”
我侧身从他们面前的座位过去,然后转过身狠狠用膝盖顶了一下那个老虎的腿,吓得他赶紧把手抽回来。
我走到卫生间,一边尿尿一边叼着烟,大脑总算是稍微清醒了一点。
妈的,我可不想再回去了,在电影结束之前去干点别的吧。
我走出影院,在这层楼刚好还有一家电玩城,我果断走了进去。
现在的电玩城和以前差很大了啊,干净又漂亮,我看到面前大大的禁烟标志,还好刚才的那根烟在厕所就抽完了。
一群看着年龄不大的人在那边一直拍像是洗衣机一样的游戏机,还有人在台子上跳舞,不过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是在找我熟悉的老虎机。
然后我真的找到了,虽然外观上的确有了很大的差别,不过我驻足看了一下别人的操作,还是换汤不换药。
地上有没有别人掉下来的币呢……
我正要趴下,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我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熟悉的麝香味让我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你怎么出来了,电影不是挺精彩的吗。”我有些不满地问着,在我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这语气竟然有点像是在吃醋。
“怕你一个人无聊,毕竟是小申直接选的片子,你可能不爱看。”璞侨把一盒子代币递给我。“一起玩吗?”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直接抓了一把握在手里。
“在你刚才在机厅四处乱逛的时候。”他挠了挠头,掩饰着自己跟踪的行为。
我选了一台看上去还有大奖的机器,然后和他一起坐在那里开始在那里投币。
这些东西还是老一套,固定的摇摆,换了一个主题继续用一样的操作,这家店的老板明显设置的比较松,我凭借着肌肉记忆在币口跟着下落的节奏不停地投币,屏幕上的轮换不停闪烁着。
“一次投那么多能中吗?”他端着币盒叹着气。
“闭嘴看着。”
伴随着一次次地轮换,我将整盒币都投入进去,上面的大灯随即闪烁,旁边的几个玩家纷纷看向我们,我们奖池的硬币如雨点般落下,哗啦哗啦的声音十分悦耳。
“好多币!赚发了珉宇!”他激动地抱着我,我有些嫌弃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这不是很正常嘛。”
我和璞侨捧着好几个币盒,在机厅里四处游荡着,不知道该怎么花。
“这些代币这么多,却都不能变回钱啊。”
“啊对了,我们来抓娃娃和打能出彩票的机子吧,这样的话还挺划算的。”他拉着我的手,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带着我玩了起来。
虽然我很会玩赌博机,但是却不擅长玩这些东西,导致我们一直抓不上东西,只能拎着一把子纸票叹气。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如清铃般的声音。
“要我帮你们抓一个吗?”
比我还要矮的蓝色狼兽人抖着耳朵,他旁边的袋子里全都是娃娃。
“真的吗小弟弟,那拜托你啦。”璞侨把剩下的币都递给他,那个狼兽人却只拿了抓一次娃娃正好的币。
“论辈分你们该叫我哥哥的。”蓝色的狼兽人漫不经心地操作着摇杆,不一会儿娃娃就被他抓了出来,看得璞侨眼睛都直了。
“那么,加油咯。”蓝色的狼兽人把娃娃递给璞侨,然后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何,我们两个都察觉到了某种东西。
他和我擦肩而过,用璞侨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着:“你和我是一类人呢。”
没等我抓住那个小逼崽子的脖领,他已经拿着一堆娃娃快步离开了。
“珉宇你看,这个很像我吧!”他举着玩偶高兴地对我说着,那个娃娃刚好是个黑色的布偶,至于是狼还是狗我就看不出来了。“还剩一点币,我们去玩那个吧。”
他把剩下的币都投进了一个跳舞机里,我还没等阻拦,他已经开始选上了。
“你自己玩,我绝对不会上去丢这个人的。”
“来试一下嘛,反正没人看着我们。”
他点开了一个叫做情侣模式的东西,然后拉着我硬要走上去。
“我手脚笨得很,玩不来。”我甩开他的手,他却在我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只要你陪我玩,今天晚上我做0。”
“妈的,这可是你说的,屈璞侨。”我跟着他一起走上了舞台,然后抱着半吊子的心态和他用僵硬的姿势踩着按键。
当结尾那个手的感应光标飞出来时,他和我一起挥了手,我们的双手撞在了一起。
可是当一曲终了,直到结算成绩的时候,我们的却谁也没有把手分开。
我看着他,带着有点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他却只是帮我把头上的汗抹去。
“这个游戏,还挺消耗体力的呢。”
“是啊。”
我笑了,原来答案这么简单。
他是屈璞桥,所以自然和任何人不一样,因为他是我哥哥,也是我的男朋友。
从商场出来之后,璞侨和那个叫小申的老虎兽人道别,在临走前那家伙还瞪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今天这电影票钱白花了。
“他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吗?”我有点不爽地问了问璞侨。
“知……应该知道吧?不过好像一直不相信的样子。”
“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多余的家伙。”
“可能是觉得我们是亲兄弟?”璞侨说完,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他注意到了某个旧伤上,将手停在那上面。“我才看到,你这个地方有一块疤呢,还会痛吗?”
“傻逼,都结疤了怎么可能还会痛啊。”
我把他的手拍打下来,最讨厌谁敢这样摸我的头。
“对了,咱爸最近身体还好吗,我感觉这一个月都没听你说起他了。”
“好着呢,那个老东西,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有些恼火,他已经连踩我两雷了。
“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他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抱进他的怀里。“我会今晚好好补偿你的。”
……算璞桥识相。
“记得说话算话。”
……
我曾经每晚都做梦。
二十三岁的梦里,我在烤肉店内,我和炎叔还有子瑜聚在一起喝酒,来庆祝我二十三岁的生日。
“你的梦想?”炎叔把被惊掉的筷子捡起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从筷笼拿了一双新的,生怕错过我的每一个表情。“我操,能从宇哥口中听到‘梦想’这个词,太荒谬了吧哈哈哈。不对,你还是有梦想的,老瘸腿家的那个老虎机JP大奖连发就是你的梦想对吧?”
“阿宇的梦想?从来没和我们说过啊?”子瑜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反而羞红了脸。
“是……”我看着子瑜,然后慢慢地把过去的梦想说了出来,炎叔刚才还打趣的表情慢慢凝固了。
“所以,如果等到你有钱了就会离开这个城市,然后和子瑜一起走吗?”他嘴里的肉都忘了咀嚼,在嘴里咕哝个不清。
“要是有钱的话,去更大的城市也无妨,反正在哪都是活。”子瑜灌了一口酒,似乎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看起来确实是个穷光蛋。
“那个……”
我把手机银行卡的余额拿给子瑜看,炎叔也凑过来一起看,他们两个都吃了一惊。
“我操,这么多,哪来的?”子瑜不可置信地端着手机。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虽然距离梦想中说的开个店什么的还很遥远,不过去大城市边打拼边继续攒什么的……”
我把手机收了回来,我没有办法告诉子瑜我平时还是有在接一些三叔那边做鸭子的生意,偶尔拍摄一些情色影片需要演员的时候我就会过去。包括做打手的活还有很多种种兼职我也都没放下。
“你们要走了吗。”炎叔的笑容突然有点苦涩。“恭喜你们啊。”
“阿宇,你认真的吗?”
子瑜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我突然有点不自信,然后把烤好的肉夹到他的盘子里。
“其实也可以再继续打拼两年嘛,反正我们还年轻,25都还没到呢!”
可我也没想到,我已经没有二十五岁了。
……
……
“子瑜,钱呢?”我红着眼站在子瑜的面前,他却还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小钢珠的机器。
“别烦我,马上就出了!出了就还你!”
他把我推开,我跌倒在满是烟头的肮脏地面上,究竟是算了,还是要为他把我的钱全部拿走而大发脾气呢?
还用问吗。
“操你妈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脚将他从椅子上踹下来,他的最后一个硬币脱手,轮换奖池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奖?!我的大奖!!!!”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满眼鲜红地看着我,我还没喘匀气息,他从地上抡起啤酒瓶朝着我砸过来。
“屈珉宇,我草你妈!”
啤酒瓶砸我的脑袋上开花,七岁那年被麻将牌砸中的记忆也被随之唤醒,鲜血从我的脸上滑落,但我怒火冲天,哪有那么容易晕过去。
“那是我们的钱!”
我冲过去将他扑倒在地,子瑜体格虽然庞大,可是却架不住我多年斗殴的经验。
“我告诉你银行卡密码,不是让你都拿出来赌的!”
我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努力地用爪子抓挠我的脸,可是这股怒火让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我只会下手更狠。
“那是我们的梦想!”
“那只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
他大声喊着,我被他的话震到,愣在原地片刻,就是这么一个空裆,他把我撞开赶紧逃走。
……
……
“所以,你就这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刚刚和子瑜大打出手,我躲到了炎叔那里。
“嗯。”我点了点头,炎叔还在帮我上药。
“你这头没事吧,这么多血,这不得去医院缝针啊?”他把我头上的白色毛发撩开,然后啧了一下。
“死不了,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头硬着呢。”
“那你的钱怎么办?”
“就,算了呗。”我刚淡然地说完,他用指节敲了一下我的脑壳。
“你小子藏了别的银行卡吧?”
我稍微吃了一惊,然后一想到既然是炎叔,那能猜到也不奇怪,我也不会向他隐瞒。不过为了不吃这个嘴上亏,我开始反过来嘲讽他。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为什么和你分手了吧。”我淡然一笑。“你太了解我了,和你在一起连点新鲜感都没有。”
“去你的,我要是黑狼兽人你早就跪舔我了。”他不满地说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GV收藏里面全是黑狼的片子,你这个黑狼奴。”
“放你妈的屁。”
“好了,不和你闹了。”炎叔帮我包扎好后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透过梳妆镜看着他包扎好的地方,说实话,包的属实有点丑。
“你这次会原谅子瑜吗?他都对你做到这种地步了。”
“……我还没想好。”
不知为何,他的手一直没从我肩膀上拿下来,屋内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那个……”
他先开了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彻底放弃子瑜,你还是可以实现梦想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
“……”我没有回答,但我伸出手来打断了他的话。
“李炎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所以不要让我亲自说出来。”
“是啊。”他叹了口气,将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差点忘了。”
嗡——
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中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我还以为是子瑜打给我的,便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珉宇吗?我是你二叔,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传来了二叔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有些疑惑地回答他。
“在朋友家,有事吗?”
“ 长远……不,你爸他出事了。”
……
……
老爸进到抢救室的那一天,我在走廊上如坐针毡。
明明我一直都在这个城市,却整整四年都没有回家,这都是要拜这个人渣所赐。
但实际见到他被推进去之后,我却恨不起来,反倒是害怕了起来。
他真的会死?
医生将家属确认书递给我,说院方一直在等我签字,明明那四位叔叔也都是亲属,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老爸承担这份责任,一定要等到我这个直系家属来到现场。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字,然后等待着他还能被推出来。
多年的烟酒再加上家族的遗传病,让他突然性地脑出血,如果不是几个叔叔,他也许就这么死在家里了。
高额的住院费和手术费打的我措手不及,叔叔们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似乎随时都做好了亲族放贷的准备。
没事,我还有救命稻草呢。
脑袋已经一片浆糊的我,完全没有想过是否该放弃老爸这个人渣,而是想尽办法去救他。
我打了车赶紧回到我和子瑜的出租房中,可是出租房却乱七八糟的,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有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立刻跑到藏了卡的地方,然后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我的血液瞬间有些冰凉,就在那一刻,似乎整片天都塌了下来。
我疯狂地打着子瑜的电话,却只听到了占线的忙音,最后是一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丢了多少?报警,找寻多久?
他抛弃了我,这不可能,我的救命稻草,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全没了?
我的梦想呢,那是很遥远的东西吗。
签字,要把自己卖给叔叔,要救老爸吗,没有钱他就会死。
赌债,老爸还有赌债?
我的人生被撕成了一片一片,在漫长而无止境的痛苦中反复挣扎。
因为失信而甚至被冻结账户的生活,都在依靠着炎叔留给我的一个手机在进行支付,来勉强维持生活。
可无穷无尽的债务,让我要想到更多的方式来脱身。
做主播,回去做鸭子,猎奇表演……什么都行。
可这样的人生,是否还有坚持的意义?
不,谁来给我意义。
现实和梦境我早已经无法区分,因为这里即是——
名为活着的地狱。
……
“呀,总算回到家了,还是家暖和。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
璞侨把大衣放在衣帽架感叹着,我看着整洁温馨的房间,心中却依然是无法消散的不安感。
“那个,璞侨,能麻烦你帮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吗?”
“嗯?要什么。”
“润滑油没了。”
“好,我这就下去买。”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穿上大衣下楼了,既没有嫌麻烦说要外卖送,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刚才回家之前不想着。
屈璞侨是太阳。
直视着如同太阳般的他,会让我的视网膜被灼伤。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长期滥用那些东西让我的视力也开始出问题。
我不想、不能一直看着你,好恶心,好想吐。
每次你对我这样的时候,我都才能意识到,若是见了光后,我是个多么肮脏的人。
走到卫生间,将洗漱包里藏着的药随便倒了一把囫囵吞下,然后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己,真的是让人憎恶!
我一拳挥打在镜子上,破碎的镜片割伤了我的手,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感觉不到痛,我早就已经死了。
药效开始发作,恶心反胃开始泛上来了。
“呕……”
我把狭小的卫生间门关上,将上次炎叔送我的那一瓶泼洒在地上,并对着瓶子猛嗅了一口……
虚幻的海洋中,我看到了小彩,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她。
粉色的生命之水拍打着我的脚,我从一户型的小居室一跃而下,在柔软的地面上留下了鲜红色蜈蚣状血迹,它们四散逃开,我大笑着它们的胆小。
错综纷杂的电线如同蛛网般,我像泰山一样在期间用缆线当作枝条荡着。在这数字的世界中,我摄入了她的情感,在一封封扣去了人像的照片中,找到了背后那个真实的她。
她穿着红色的舞鞋,如同朝霞蝶一样舞动着。
红宝石的尖锐利刃割破了她的双腕,她的口中含着蓝色的巧克力,任由粉色的血液作为糖浆滴落其上。
“靐龘齉齾爩麤龗,灪龖厵爨癵骉麣纞虋讟钃鸜麷,鞻韽韾顟顠饙饙?騳騱饐龊龘靐齉齾爩麤龗!”
我听不清她的声音,像是喇叭一样的广播一起发出了尖锐的蜂,他们又都化作一张张嘴巴,在大声嚎叫着。
我伸出手,可她却没有牵住我的手,反而是推了我一把。
……
…………
!!!!
“珉宇,珉宇?!”
“吐出来,珉宇,吐出来!!”
我的双眼慢慢恢复视觉,眼前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太阳,那么高大,温暖……
又引人堕落。
“死……死不了……的。”
“我……”
“为什么……”
我怕死。
我其实,根本不想死……
如果我真的想死,我应该把门锁住的,我应该用镜子碎片抹脖子的,我应该直接把一整瓶药都吃进去的。
那么多方式可以去见小彩,那么多方式可以脱离这苦海,为什么……
我抄起碎片刺向大腿,可他却一把夺了过去,鲜血之花蔓延在狭小的卫生间。
“没事了,珉宇,没事了。哥哥在这里,哥哥不会离开你的。”玻璃碎片刺进他的手掌,明明最痛的人应该是他。
他将我从卫生间拖出去,然后赶紧打开房间的窗户,吸到了一些新鲜的冰冷空气,我感觉我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恶心的反应依旧存在,我忍不住想要呕吐,他立刻扶着我,我的酸水直接泼洒在了他的大衣上。
“还有没有,都吐出来会好一点。”
他没躲也没闪,然后拍打着我的后背。
……
过了几个小时,我终于从床上醒过来,他正在阳台搓洗着自己裤子。
听到了我翻身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地走过来,然后把水递给我。
“好点了吗?”
“……没死成。”
“……”
他一脸怒意地看着我,然后将手张开,朝着我扇过来,一道凌厉的风从我脸颊那边闪过。
清脆的声响,我却感觉不到痛意。
半睁着眼睛,他的脸上有他自己扇的巴掌印。
“对不起,珉宇,哥哥应该多陪在你身边的。”
“……”
我把头扭过去沉默了半晌。
在一声带着颤抖的叹息后,我背对着他把抽屉拉开,里面都是一些药物和违禁品。
“这里面的东西,你替我保管吧,我累了。”
……
圣诞节那一天如期来到,璞侨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我们在家里做着出行的准备。
“珉宇,我给你准备了一条围巾,你试试。”
我看着那条黑白相间的围巾,摸起来绒毛还挺暖和,将它围在了脖子上。
“还不错。就是有点长。”
“因为这个是双人的呀~”璞侨一把拉过来围巾,我们两个贴得更加近,在穿衣镜前就好像穿着情侣服的一对儿,不,其实我们本来就是情侣。
我看着璞侨手上的创可贴,还有这条毛巾的边角的粗糙感,反倒是没有推开璞侨。
我把璞侨的手包在我的掌心,希望能让他有一点反馈,哪怕是心理上的。
璞侨的手又宽厚又温暖,与他相比,我的手反而小了一圈,但他还是乖乖地将手蜷缩起来让我握住。
“下次……别做一些不擅长的事了。”
“遵命~”璞侨俯下身亲了我一口,我没有拒绝,也习惯了这个慢慢变得耀眼的他。
尽管我快要化掉了。
妄图逃出克里特岛的伊卡洛斯,用羽毛和蜡接近神明,却最终导致蜡被太阳融化掉,最后堕海身亡。
幸福太过于耀眼,反而让我差距到了一丝摇摇欲坠的不安感。
我们一起走到了大街上,户外的雪被街边的路灯照耀,蒙上了一层暖光,仿佛就像是沉浸在打着光的雪花球之中。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出大街,在一片茫茫的雪中前往商场,那里巨大的圣诞树以及张灯结彩的气氛让我产生了逃跑的想法。不过他热乎的大狼爪没有却将我的手握得更紧,我竟然逐渐产生了安心感。
他高兴地举起手机,我们以圣诞树为背景,二人一起用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去到蛋糕店的时候,他把预定的蛋糕券给到店员,我们就坐在座位上等待着。
明明只是一家烘焙的蛋糕店,此刻店内却坐满了人,很多人都是年轻男女,只有我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真是让人人有些尴尬。
其实比起我来,他应该是更在意这种事情的人,然而我现在看他的眼神里面完全没有一丝局促,完全是期待和兴奋。
这过家家般的爱情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到如此地步吗?
“一份节日限定的圣诞情侣蛋糕,二位用餐愉快。”
还在我思考的时候,店员已经捧着蛋糕走过来了,因为店员也是男性黑狼,再加之他的眉眼间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十分相似,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他刚一回到柜台,站在柜台旁边的女性龙兽人立刻开始数落起他,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是普通店员。
“老公,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今天圣诞节的蛋糕一定要提前都预备好,你怎么搞的,连数量都能搞错!”
女性龙兽人说完,立刻在他的脑袋上锤了一下,黑狼店员自知理亏,只好求饶。
“对不起嘛老婆,麻烦你们了,还要在后厨那边现场制作了。”
“秦豪,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忙去吧!”女性龙兽人说完将口罩戴好,继续回到透明玻璃的后厨。黑狼还想要进去,却被赶了出来。
“怎么了,珉宇?”我面前的大黑狼见我半天没有动刀叉,关心地问到。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而已。”
“嗯,在哪啊?”他四处张望着,我却浅笑一下,将蛋糕送入口中。
好甜,甜到都发苦的巧克力流心,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哥哥。”
“嗯?”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这也难怪,我好久没这么叫他了。
是我太胆小了,因为生怕再一次跌入漆黑冰冷的大海,而不愿再度抵近太阳。
“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稍微有点远,你有时间吗?”
“有空呀,只要你想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哥哥答应的很痛快。
尽管他嘴边全是可可粉,但是因为毛发是全黑的,因此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咧开嘴傻乐的时候,他的牙齿上很明显地沾着巧克力。
“噗嗤。”我笑着擦了擦哥哥的嘴,看样子哥哥是真的因为这么被称呼而感到开心。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哥哥一起坐了一趟到偏远城镇的大巴。
和哥哥在一起的旅行并不无聊,累了就可以躺在他的身上,嗅闻他身上的麝香。
不知从何时,哥哥身上的味道已经变成了我独一无二的熏香棒,比那些小瓶子里装的东西还要好用,更让人有安心感。
比起之前一个人略感麻木地来到这里,和哥哥在一起要好得多。
下了车之后,我们一起深吸了郊外的新鲜空气,感受冰冷的风清空自己污浊的肺腑,然后站在进村前的破旧公交站等车来。
“还有烟吗,给我一根。”我有点无聊,找哥哥讨烟抽。
“还剩两根,正好一人一根吧。”哥哥将烟从烟盒抽出来,将烟盒丢进大垃圾桶。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烟酒都来,而且都还不差呢。”
“工作上嘛,总有些一定要学的东西。”他把自己的烟点着后,就把打火机收进口袋里,然后叼着烟看着我。
“这还是我教你的。”我笑了,然后把自己的烟放进嘴巴里,开始凑近他。
“是是是,珉宇老师教的好。”
“不过你这次很主动,我原谅你了。”
我们对了一根烟,火星在我们唇间慢慢燃起。
我也未曾想过,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今天只是换了主动的一方,竟然会有这么大心绪上的变化。
“天真蓝啊。”哥哥吐出一口烟,然后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和我一同看着冬日的晴空。
我把烟从口中拿出来,他领会到了我的意思,然后看向周围,才害羞地将烟也拿了下来。
我们接了个很长时间的烟吻。
这是,仅属于你和我的晴天。
乡村公交老旧的发动机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们将烟头踩灭丢入垃圾桶,然后一起搭车前往那个镇子。
雪天的山路略微有些崎岖,不过好在哥哥也不是温室的小花,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不用我帮忙,他也一样能跟的上来。
在半山腰那里他将保温杯拿出来给我倒了一杯热可可,我略微有些嫌弃地拿着杯盖:“上次你应该洗干净了吧?”
“换了!那次之后我已经换新的了!”哥哥立马涨红了脸,然后把杯盖拿了回来。“我先喝总行了吧。”
“开玩笑的,就算哥哥你想让我真喝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我用他的手端着杯盖,将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
“珉宇……”哥哥有些不好意思,我却开心的笑了。
稍微休憩了一下,我们继续朝着山里走,最后终于抵达了我们的目的地。
——寂静的老坟地。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她的墓前,上面的雪盖满了她的坟头,和周边那些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墓碑相比,显得落寞了许多。
我清理掉上面的雪,哥哥一言不发地帮着我,然后我将口袋里贴满了彩虹贴纸的巧克力拿出来放在她的墓前。
“她是我的姐姐。”
我站在她的坟前,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在我落魄的时候,她曾帮过我。但是很可惜,她被家里人绑回来之后不出一年就喝农药自尽了。”
“我向她发过誓,如果找到了可以托付梦想的人,就要带给她看看。”
“现在是时候了。”
我看向他,不知为何,总觉得眼眶有些温热。
我以为我已经没有泪水了。
哥哥把我抱进怀里,一阵风吹过,可是却不冷,只是打着旋儿,让周边那些树干轻轻摇曳着。
我抓着他的手,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迷恋黑狼兽人。
我并不是在追寻秦豪的影子。因为在五岁的时候,属于我的那只黑狼我就已经遇见过了。
我与他并非邂逅,而是重逢。
而且我也……不想再做梦了。

璞侨,如果这是名为现实的地狱。
那么,我在这地狱中,寻到了如神明般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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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封面是 葱苍 画的屈珉宇,谢谢葱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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