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系列，蔚蓝档案系列来了，最近这两雌小鬼看的太多了（，性欲起来了就写了点，后续可能还会有更新计划，毕竟有不少喜欢的角色可以写
大致剧情就很正常展开，两对雌小鬼互相哈气，顺带结尾有点我自己喜欢的诺亚的私货
全文6w，依旧放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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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撞到墙壁发出“砰”的闷响。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搅得在光洁的桌面上微微一颤。办公桌上那摞摇摇欲坠的文件最上面几张滑了下来，飘落在地上，其中一张正好盖在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旁，遮住了杯子投下的那片咖啡色的阴影。
“老师，还在看这些破纸啊？真是个可悲的大人呢~”
一道轻飘飘、故意拖长了尾音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橘光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深蓝色海兰德铁道学院制服，深蓝的短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衣摆随意塞进灰色百褶裙里，裙摆下是一双裹着白色过膝袜的细腿，脚踏着擦得锃亮的黑色乐福鞋。她头顶那个淡绿色的圆环光环微微闪烁，那头浅色的长发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步伐在背后甩来甩去，左右两束低马尾像两条活泼的尾巴。
她背着手，大摇大摆地绕过办公桌，像是完全不把“夏莱办公室”这个名义上的权力中心放在眼里。然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的边沿上，屁股正好压在一摞待批改的巡逻报告上。那双裹着白丝的腿悬在桌边，漫不经心地前后晃荡，鞋跟偶尔磕在桌腿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她弯下腰，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凑过来，金色的眼眸眨了眨，里面全是不加掩饰的戏谑。她的耳朵是尖尖的。此时微微抖动着。“明明外面天气这么好，却只能像个齿轮一样在这里发霉。”她用一种确信无疑的口吻宣判道，“杂鱼老师，需要聪明的高地学生来教教你该怎么度过假期吗？”
话音刚落，她的瞳孔忽然往旁边一撇，视线落在了办公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一颗小虎牙从唇边露出，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杯沿。杯子微微晃动，深褐色的液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映着头顶日光灯破碎的影子。
“就是说啊。”
另一道声音从办公桌的另一侧响起但内容同样是毫不留情。
橘望不知何时已经把旁边那把椅子拉了过来。她反着跨坐上去，两条手臂交叠在椅背上，再把下巴搁在上面。她和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淡绿色长发，同样的双马尾，同样的海兰德制服，同样的白色过膝袜。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她头顶光环的朝向跟她姐姐正好相反，以及她左边耳朵上那颗小小的金色几角耳钉。
她的目光像扫瞄仪一样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扫了两圈，然后发出一声嘲弄的轻叹。
“连这么点工作都处理不完，夏莱的老师也不过如此嘛。”
纤细的手指在椅背的顶端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她的唇角微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真正的恶意，那是一种笃定的、理所当然的、属于孩子的轻蔑。
“要是离了我们，你这种没用的大人是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了？真可怜呀~”
话音落下的同时，光正好把戳杯子的手收回来。两人隔着办公桌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不用说话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的默契。然后，她们同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激起层层涟漪。
光把自己的重心往后挪了挪，身子往后仰到一个危险的角度，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白的过膝袜裹着她纤细的小腿，脚踝处的袜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若隐若现。“话说回来，”她歪着头“老师，你到底每天都在批些什么啊？这年头谁还用手写报告啊，真是老古董。”
“看看不就知道了。”
望已经从椅背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凑到了文件的旁边。她弯下腰，把一张报告拎起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那头浅色的长发从肩膀滑落，垂在那张打印出来的巡逻日志上，发梢在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嗯‘自治区西区几丁目便利店抢劫未遂事件调查报告’”她念出文件标题，然后把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嫌疑人逃走，巡逻队已加强该区域警戒哈？就这？”她把报告扔回桌上，纸张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原本就不太平稳的纸堆上，“这种小事也值得写几页纸？你们夏莱是不是太闲了啊~”
“而且字还写得超，级，丑。”
光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刀。她从桌沿上跳下来，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她伸了个懒腰，制服夹克的下摆被拉上去一小截，露出一小片衬衫的白色。她的身子忽然一矮，整个人从办公桌的这一头钻到了对面，也就是从光的身边钻到了望的身边。
“我说啊，老师。”她站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踮起脚尖，这让她的身高刚好能让她跟坐在椅子后面的人平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大，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脸。“你是不是该换个工作了？找一个不用动脑子、不用写字、每天就是喝喝茶看看风景的那种，我们海兰德要是有这种职位，倒是可以考虑借你坐坐。”
“没错没错。”望也绕了过来，跟她姐姐一左一右，把桌子对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她把脸凑近，那股属于少女的、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格外清晰。“而且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杂鱼老师，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不是熬夜写这些没人看的破报告吧？”
她伸出手指，在自己眼下比划了一下，示意对方该照照镜子。
“真是的，你这种大人啊，没有我们在身边就是不行。”光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眼底的笑意根本没藏住，“连自己的作息都管不好，还怎么管基沃托斯的事？”
她说着，伸手在桌上拍了拍，掌心落在文件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她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上。她的睫毛颤了颤。
“老师，今天的工作到底还有多少啊？”光问，“你要是真的一点点都处理不完，我们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啦。”她转过身，背靠着桌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前提是，你得请我们吃甜品。两份特大的。草莓巴菲。加双倍奶油。”
她转头，望正好在这时也看向她。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计划成功了一半”的表情。
“我记得夏莱楼下就有家甜品店对吧。”望说出了补充信息，她用一根手指抵着下巴，模仿着思考的样子，“嗯让我想想，上次路过的时候好像看到什么限定口味来着”
“你这是在要挟公务人员。”光替不在场的某人总结了一句，然后又笑起来，“但是没办法嘛，谁让你是我们可怜的老师呢？对吧，望？”
“就是说。”望用力点了点头。她那对尖耳朵也跟着上下晃了晃，看起来像某种机敏的小动物。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色衬衫和纸张之间切割出平行的明暗条纹。空气中有咖啡的苦香，有纸张的干燥气息，还有属于这两个十五岁少女的、朝气蓬勃的喧闹。
她们就这样一左一右站在桌子对面。光双手撑在桌沿上踮着脚尖，白色的过膝袜微微绷紧，勾勒出小腿纤细的线条。望则把重心斜靠在椅背上，歪着头，嘴角挂着那抹笃定的浅笑。两人都直直地看着老师，等着看这位被她们戏称为“杂鱼”的大人要怎么接招。
那是一个被海兰德双子彻底霸凌的下午。当光第几次把一份摊开的报告推到老师面前、并且用橡皮擦的一角敲着纸面说着“这里写错了哦杂鱼老师，连小学生都不如呢”的时侯，诺亚正好推门进来送新的文件。千年科学院的秘书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式制服，那头长及臀部的银发在阳光下几乎发着光。她把文件放下，用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静静观察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是危险的弧度。
“老师，”诺亚微微弯下腰，凑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一个人能听见，“我有个建议。千年的工程部最近研发了一台跨维度抽卡机，可以把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召唤过来。既然这两位这么有精神，不如让她们自己消耗一下？”
她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温顺秘书的表情，但浅浅勾唇。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画面。
办公桌正中央，那台刚从千年运来的抽卡机正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它是方形的，大概两个鞋盒并起来那么大，外壳是千年标志性的洁白色，侧面刻着几圈正在发光的蓝色符文。此刻它正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冒出淡蓝色的烟雾。混杂着臭氧和某种金属烧焦后的甜腻气息。机器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透明舱，里面正在汇聚着旋转的光粒子。
光本来正踮着脚尖撑在桌沿上，准备继续她的骚扰行动。但她的视线越过文件堆，落在抽卡机上，瞳孔在看清那些旋转的光粒子的瞬间放大了。她的手指从桌沿上滑了一下，指甲在木质桌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差点碰倒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哈？”她站直了身体，但依然比桌沿高出半个头，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瞪着机器。她的光环开始不规律地闪烁，这是海兰德学生情绪波动时的特征。“老师，你是不是脑子终于因为加班短路了？买千年的等身手办就算了，买我们俩的算怎么回事？好恶心！”
她没在等回答。话音刚落，她已经绕过桌子，朝抽卡机走过去。白丝裹着的小腿迈得飞快，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不仅恶心，而且品味很差。”望还保持着斜靠椅背的姿势，下巴已经离开了椅背。她比姐姐多了一颗金色的耳钉，那颗几角耳钉在头顶的目光灯下闪了一下。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缓，但那种平缓里掺着嫌弃。“这到底是全息投影还是什么克隆技术？千年科学学园现在流行做这种侵犯肖像权的废品吗。”
她站直，走到光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站在一起的时侯，光影正好从侧面打过来，把她们穿着的深蓝色海兰德制服夹克的轮廓勾勒出来，光的衣领微微翘起，望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同样浅绿色的长发，同样金色的眼眸，同样是白丝过膝袜裹着纤细的腿，但她们的气质却微妙地不同，像同一首曲子被演奏成了两个不同的乐章。
抽卡机发出了最后一声轰鸣。那声音像火车汽笛压缩成了铁皮罐头的尺寸，又尖锐又低沉，震得桌上的文件轻轻跳了一下。然后，机器的顶盖弹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舱体里喷射而出，在空中旋转、凝聚、成型。
光粒子先后落在地板上，先是两团模糊的轮廓，然后轮廓迅速清晰起来。深蓝色的夹克。灰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过膝袜。浅绿色的双马尾。金色的瞳孔。尖耳朵。光环。
然后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异光先从光芒里完全显现出来。她正低头拍打自己夹克的下摆，拍掉上面沾着的蓝色微光，动作轻描淡写。然后她抬起头。
她的视线直接撞上了正走过来的光。先是愣了一秒，那双金色眼睛里的瞳孔微微收缩。接着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夏莱办公室，扫过那台还在冒烟的抽卡机，扫过办公桌旁站着的老师，扫过站在老师旁边的诺亚，最后重新定格在光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上。她的嘴角扯了起来像两条铁轨在交叉点处交汇。
“哪里来的几流冒牌货，居然敢顶着本小姐的脸说这种话？”异光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她把夹克的领子正了正，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头到脚把对面的光扫了一遍，然后轻轻嗤了一声，“你们那个杂鱼老师连分辨真假的能力都没有吗？还是说，这是专门用来讨好没用大人的劣质玩具？”
她说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白丝袜的袜口微微扯紧，在大腿中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无意识的生理反应，却让她的站姿跟光如出一辙，连重心偏向右侧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就是说啊。”异望从姐姐身边跨出半步。她还在整理被光芒弄乱的双马尾，纤细的手指梳理着浅绿色的发丝，几丝碎发从指缝间滑落。她左耳的金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她停下手，目光越过光，又越过望，最后落在老师的脸上，嘴角一撇。“连校服的扣子都扣得这么随便，简直在败坏海兰德的名声。那个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老师，你的玩具该拿回去返厂维修了。”
她往异光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碰着肩膀，形成一个稳固的、不可分割的单位。她说完这句话的时侯，甚至没有再看对面的光一眼，那种忽略本身就是最精准的攻击。
“你说谁是冒牌货？”
光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额角有一根青筋隐隐跳了一下，那根细小的血管在黑发与白肤的交界处微微凸起。白丝裹着的脚趾在鞋里蜷缩了一下，然后她的脚后跟用力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往前跨了一大步。现在她和对面隔着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同样金色的眼睛互相对视，同样尖尖的耳朵在紧张地抖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针尖对麦芒的紧绷感。
“劣质玩具？返厂维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她的声音起初是平稳的，然后在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侯猛地拔高，“你们才是从哪冒出来的次品？千年那帮书呆子造的机器人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居然还会照着活人抄？”
她的手指已经抬起来，指尖就差几厘米就能戳到异光的胸口。光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些许薄茧，那是常年握持铁道工具留下的痕迹。
“姐姐，冷静点。”望在后面拉住姐姐的手腕，但她自己也在盯着对面的望。“不过，确实。你们说自己是真的？有证据吗？我们可是从早上就在这了，每天都会来骚扰，不，来看看杂鱼老师。你们呢？从一台破机器里冒出来的，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说到“骚扰”这个词的时侯明显中间改了口，那种有点慌张的修正让她的话变得不那么流畅，但语气里的质疑反而因此变得更真实了。
“证据？”异光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她抬起右手，撸起夹克的袖子，露出白衬衫包裹的纤细手腕。然后她把手臂伸直，指着老师的办公桌，“老师，你评价一下，谁更有正版的气质。当然，你这种连我们的午休时间都记不住的杂鱼大人，评价错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垃圾回收站的水平。”
“别难为老师了，”异望侧过头，金色的眼瞳在眼眶里微微一转。“他那脑子现在大概只能处理怎么准时吃午饭这种问题。还是说，你连午饭都经常忘记吃？怪不得瘦成这样，啧。”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侯，明明是在跟姐姐说话，却把目光移向了老师。那是一种精准的、蓄意的忽视。
光听到这里，忽然把原本指着异光的手收了回来，改成了双手叉腰的姿势。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气把她白色的衬衫撑起来一点弧度，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度复杂，愤怒里混杂着委屈、委屈里又掺杂着不服气的眼神盯着老师。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花。
“老师！”她喊了一声，声音里的玩闹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灼热的质问，“你到底是帮我们还是帮那两个冒充的！”
望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反正你要是帮她们，今天份的甜品就不带你吃了。两个特大份都归我和姐姐。”
异光发出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短促嗤笑。异望则面无表情地抬手，把自己的马尾甩到肩后。
诺亚站在办公桌旁边，银色的长发在抽卡机残留的蓝色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静静地看着四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在办公室里对峙，纤细的手指在掌间轻轻交握。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对老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完美的微笑。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弯起来。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美完成。
抽卡机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余烟还在从它的外壳缝隙里袅袅升起。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它运转时还要混乱。窗外依然是午后的晴朗天空，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把四条同样纤细的影子投射在办公桌上、墙壁上，以及老师那张日益憔悴的脸上。
光对峙着光。
望冷冷地瞥着望。
一样的校服。一样的发色。一样的金色瞳孔。一样的白丝过膝袜。一样的尖耳朵。一样毒舌的嘴。
区别只在于，现在的她们，正一左一右，把战场从老师的办公桌彻底分裂。
诺亚的指尖还勾着那串钥匙，金属的凉意贴在她掌心。她看着眼前这副僵持的画面，光整个人挂在老师胳膊上，异光揪着领带把老师拽得往前倾，然后她转过身。银色的长发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光。
她走到办公室门边，手指按下了门把手上的反锁扣。
“咔哒。”
那声轻响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光抱着胳膊的手臂僵了一瞬。异光拽着领带的手指却没有松。
诺亚没有停下。她的手指又勾住了百叶窗的拉绳，往下一拉。叶片齐齐翻转，原本洒在办公桌上的条条阳光瞬间被切断。办公室暗了下来，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还在发出冷白色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
“看来去射击场的预定得稍微延后一点了。”她把钥匙放回桌上，金属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唇角微扬。“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千年的工程部在设计这台抽卡机时，给同位体设定了大约半小时的存续期限。这剩下的时间，两位请尽情‘比试’吧。”
她说完，退后一步，后背靠在门板上。深紫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弯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千年纪事簿，翻开空白的一页，银色的笔尖点在纸面上。
然后她抬起眼，朝这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光最先反应过来。
“听见没有？”
她的手指从拽袖子变成了抱整条胳膊。两只手一起上，十根指头死死扣住老师的手肘，把那条胳膊往自己胸前压。她的身板在女生里算得上纤细，但那股蛮劲却意外地大。透过衬衫，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热度，还有那层薄茧压在衣料上的粗糙触感。
她仰起脸，瞪着对面的异光。下巴抬高，眉梢上挑，但眼眶里还残留着刚才硬挤出来的那点水汽，让她的表情介于凶狠和委屈之间。她头顶的淡绿色光环在不停闪烁。
“谁要跟你去射击场吹冷风啊！老师现在可是要陪我的！”她的声音拉得又长又尖，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这是我的东西你别碰”的护食感，“你这假货有本事，就在这里把老师抢过去啊！”
话音刚落，她抬起了一条腿。
白丝袜包裹的脚尖从乐福鞋里滑出来，鞋后跟还挂在她脚趾上，但要掉不掉。她被白丝裹着的脚趾先是轻轻点在西裤的裤脚边缘，然后顺着小腿的轮廓慢慢往上蹭。尼龙面料摩擦着西裤的布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她的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在丝袜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她每往上蹭一点，脚尖就轻轻蜷一下，足趾在丝袜里微微弓起又松开。
她的腿蹭到小腿肚的位置时，忽然用力一勾，整个身子借着这个支点往前压，把老师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她的脸埋进衬衫的肩缝里，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印在皮肤上。
“这个”她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含混不清，“是我先来的。”
异光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里还拽着老师的领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盯着橘光那条在老师小腿上来回蹭着的白丝脚，盯着贴在老师肩上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嗤笑。她的手指将领带攥得更紧，指腹在丝绸饰面上压出深深的凹痕。
“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也敢叫嚣？”
她松开领带，但不是放过。她的手顺着领带的轨迹往上探，手背擦过衬衫的前襟，最后一把揪住了领带结上方的领口位置，往下猛地一拽。
这一拽把老师整个人拉得往前倾了一个角度。胳膊上挂着的橘光也被带得晃了一下，她的脚尖差点从小腿上滑脱，闷哼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异光的脸凑了过来。凑得非常近，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一圈极淡的蓝色，那是光环映在虹膜上的倒影。她的睫毛不算很长，但很密，此时低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鼻尖差几毫米就能碰到老师的鼻尖。呼吸里全是草莓糖的甜味，和光一模一样。
“你这心跳。”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被碾碎后重新拼起来，带着砂纸般的颗粒感，“都快被我吓停了吧？杂鱼老师。”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的指尖轻轻挑了一下老师下巴。力道极轻极克制，指尖的触感微凉，指腹有一点常年握持操纵杆留下的薄茧。她的金色眼瞳移向旁边，瞥着还挂在老师胳膊上的橘光，唇角缓缓上扬。
“你看什么看。”她对着光说，但脸还是冲着老师，“我这是在跟老师说话。你只是挂在旁边的装饰品，别插嘴。”
“你才装饰品！”
光立刻从老师肩膀上弹起来，头发扫过老师下巴，发梢的草莓香味在鼻尖一晃而过。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星刚才挤眼泪留下的水痕，亮晶晶的，“你全家都是装饰品！不，你本来就是仿生人！劣质玩具！”
她骂完，又把脸埋回去，这次埋得更深，几乎把整张脸都藏进老师的肩窝里。但她的腿还在动。白丝脚尖从小腿滑到脚踝，然后绕到另一条腿的小腿后面，用鞋尖轻轻敲了两下老师皮鞋的鞋跟。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她连续叫了好几声，语速极快。闷在肩窝里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黏，“你不要理她。她就是个冒牌货。你要是敢帮她我我就”
“就什么？”异光接过话头。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下巴上，指尖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滑，滑到喉结的位置忽然停住，轻轻按了一下。“你们还能有什么威胁手段？断甜品供应？那个叫望的都已经跑了，你们两个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不准碰那里！”
光猛然松手，整个人从老师的左边绕到前面她张开双臂。自己直面异光的视线。她的白丝袜裹着的小腿微微发抖是那种“你再碰一下我就要咬你了”的激动。她的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翘起，露出白丝袜口处那一圈被勒出的浅红痕迹。
“你说的比试，”光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又没说比射击。有本事，就在这里比。”
异光眯起眼睛。
“怎么比？”她问。
“把老师抢过去。”光说。她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异光，“用你自己觉得最擅长的方式。撒娇也好，威胁也好，总之在诺亚的计时器响之前，老师必须亲口承认谁才是他最可爱的学生。输了的人
“输了的人，就从这扇门滚出去。”异光接话。她把被自己拽歪的领带正了正，整了整领口，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外加，以后见到对方，必须先低头叫几声‘姐姐’。”
“成交。”
光伸出手。异光也伸出手。两只一模一样的手在空中击了一下掌，力道之大，拍击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回荡。掌心都是温热的，都有一颗极小的茧，都在虎口处有一颗淡淡的痣。她们同时愣了一下，因为对方的手感居然如此熟悉。
但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光转过身面对老师。她深吸一口气，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瞬间切换了模式。眉毛不再竖着了，眼尾微微下垂，嘴巴撅起来一点，那双金色的大眼睛里又开始蓄水光。她踮起脚尖，两只手撑着老师的胸口，仰着脸。
“老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选那个冒牌货的对吧？我今天可是专门翘了海兰德的调度会来看你的哦。你知道那个调度会有多无聊吗？就是听一群大人讲怎么维护铁轨，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为了你都牺牲到这个份上了。”
她的话说得颠几倒四，但语速极快，不给任何人插嘴的余地。她刚说完这句话，又抬起一条腿，用膝盖轻轻碰了碰老师的大腿。白丝袜的膝盖处有一点淤青，那是上周在驾驶室碰伤的，淤血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淡黄色的痕迹。
“而且”她压低声音，下巴往老师胸前埋了埋，耳朵尖微微泛红，“我最近，胸部好像变大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你要不要”她把后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轮到我了。”
异光一掌按在光的额头上，把她整个人从老师胸前推开。光踉跄了两步，发出一声又高又尖的“喂，！”
异光没有理会。她跨前一步，脚尖几乎碰着老师的鞋尖。她的身高和光完全一样，但她站得笔直，下巴微抬，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老师的眼睛。她没有像光那样整个人贴上去，而是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老师衬衫前胸的口袋边缘。
“杂鱼老师。你看清楚，那边那个连好好站着都没法独立的人，能开得了什么列车？”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正捂着额头蹲在旁边的光，“头发乱成这样就跑到外面来，连海兰德最基本的出勤仪表都不过关。”
光在角落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你管我！”。
异光没理她。她的手指松开老师胸前那被夹得皱巴巴的衣袋布料，指腹沿着布料微凉的接缝轻轻抚平，动作介于认真与刻意之间。“我是在跟你说理。因为我尊重你是老师，所以不跟你玩那些黏糊糊的把戏。但是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尾音往上一扬。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老师耳廓的边缘。温热的吐息扑进耳道里，湿漉漉的，带着草莓糖的甜腥。
“我来这个世界的路上，看到了你们办公室的日历本。今天是周几，你的衬衫上有个咖啡渍，是周一早上她打翻的吧？洗了两遍都没洗掉。”
光从地上弹起来：“你怎么知道！”
异光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因为那是我刚才拽领带的时候顺便看到的。”
诺亚轻轻在平板上记下一行字：异光用视觉信息作为武器，橘光偏爱触觉与依恋诉求。双方的攻击路径出现明显分化。但基础素材库完全相同。
她的笔尖顿了顿，抬起头，朝老师的椅子看了一眼。表情依然平静，但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着一颗正在愉快燃烧的小星星。
办公室里的温度大概比刚才升高了不到一度。但空气密集了太多。两个少女身上相同的洗发水香味、同款的草莓糖味在空气中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而现在，她们同时转向老师。
光还坐在地上，白丝袜裹着的双腿随意地伸直，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指着异光，嘴巴鼓得像只小包子。异光则站在老师正前方，一手插腰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理直气壮地陈述着她的“逻辑”。
“老师，，！！！”
两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的气口，完全同步的拖长音，炸开在夏莱办公室密闭的空气里。她们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又同时转回来，同时张嘴。
“到底选谁，！！！”
诺亚在角落里默默地把笔尖挪到了新一行，写下了几个字和一个感叹号。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声“到底选谁”的余音。光的喊声和异光的喊声完全重叠在一起之后，办公室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密不透风的沉默。能听到窗外极远处传来的列车汽笛声，那是海兰德方向的定期货运班次。还有头顶日光灯管里电流通过的极细微嗡鸣。
光先动了。
她不是站起来，也不是后退。她的手还撑着地面，白丝袜包裹的指尖在木地板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她把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海兰德制服的夹克内侧缝着一个暗袋，是她在拿到制服第一天自己缝的，针脚不太整齐但够结实。暗袋里通常放着她从便利店顺手拿来的零食，今天是草莓味的棒棒糖。
撕开包装纸的时候，塑料薄膜发出的嘶啦声在安静到极点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她没用眼睛看纸，而是盯着老师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刚才还蓄着泪花，现在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把糖棒捏在指尖，粉色的糖球在日光灯下泛着人造草莓色素特有的、鲜艳到不真实的红色。
她没有把它直接递过来。
她把糖含进了自己嘴里。
嘴唇合拢，包裹住那颗糖球。她的腮帮子在含住糖的瞬间微微鼓起，然后她闭上眼，不是刻意的闭眼，而是那种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时不自觉闭上的。她的舌头绕着火球转了一圈，再一圈。糖的表面在唾液的浸润下开始融化，草莓糖浆的甜味从她嘴唇的缝隙里溢出来，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气息。第一圈是外侧，糖球在舌面上打了个转，沾上一层薄薄的唾液；第两圈她含得更深了些，糖球被推到后牙槽边缘，舌尖沿着糖的弧度从根部舔到尖端。
她睁开眼。睫毛上沾了极细小极细小的糖粒。她把糖从嘴里抽出来，动作不快糖球离开嘴唇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拉出一根透明的丝线，在她嘴唇和糖之间连接了不到一秒，然后断了。糖球表面现在是湿漉漉的，涂满了透明的唾液薄膜。人造色素的粉红被这层薄膜柔化了，看起来像一颗刚从糖浆里捞出来的落日。
她把糖举到半空中。举得很稳，稳到那颗糖的塑料棒在她指尖纹丝不动。
然后把手臂伸直。手腕微微外翻。糖球正对着嘴唇的方向，距离近到几乎能感觉到糖球表面蒸发出来的那股温热的甜气。草莓香精的味道在空气里突然变得浓烈起来，把原本弥漫的咖啡味都压了下去。她往前又递了一寸，糖球沾着的唾液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往下淌，在糖球底部聚成极小极小的一滴。
“想尝尝味道吗？”
她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尾音拖长了一点，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轻描淡写。但她眯起来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金色瞳孔里分明写着“你敢拒绝试试看”的忐忑。她的耳尖又红了，耳骨透出一层极淡的粉色。她的白丝脚尖在地上轻轻磨蹭了两下，她已经不再需要靠蹦跳来缓解紧张，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根正在老师面前微微发颤的糖棒上。她的嘴唇还残留着刚才含糖留下的湿润，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唇纹被糖浆填得浅浅的。
“这可是我的”
她说到“我的”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小了。然后她的耳朵尖从浅粉变成了深红。她强迫自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说，“杂鱼老师要是连这个都不敢接，以后就再也别想摸我的头了。”
她嘴边还挂着一丝将断未断的糖丝，说话的时候那根细线轻轻扯动。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但这不是刚才挑衅异光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姿势。这是一种混杂着逞强、期待和不好意思的复杂弧度。她的脖子侧面有一根筋脉在轻轻跳动，是颈动脉，也是紧张的最诚实表现。
她维持着举糖的动作，视线死死锁在嘴唇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放大。她在等，等嘴唇碰到那颗糖的瞬间。
一颗草莓糖。还有附赠的，自己的唾液。
这就是橘光的答案。
而桌子对面的异光，没有出声。
她只是默默看着。她的双手还交叉在胸前，但手指不再放松，食指的指甲轻轻掐进另一只手的手背皮肤里，留下几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白印。她看到了光撕开包装纸的动作，看到了光含住糖球时腮帮子的鼓起。看到光把糖从嘴里抽出来时拉出的那根透明丝线，看到糖球表面的唾液在重力下缓缓往下淌，看到光的耳朵从浅粉变成深红。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极细微的抽动，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收紧
然后她松开了交叉在胸前的手。
没有爆炸，没有嗤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说出“恶心死了”这个词。她只是转身。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她裙摆褶皱相互摩擦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嘶嘶声。她绕到办公桌的另一侧，绕过那一摞摞堆得比她的头还高的文件，绕过了那台还在默默散热的抽卡机，停在老师右手边。她停在咖啡杯旁边。
那是老师早上泡的咖啡。因为被光和望骚扰了一上午，泡好之后只喝了两口，早就凉透了。杯沿上什么都没有，光洁的白瓷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异光低下头看着那杯咖啡，看了大概几秒。然后她的手指也伸进口袋里，和光一样的习惯，从夹克内侧缝着的暗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和光一模一样的那款，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包装纸的颜色是刺眼的粉色，印着一颗卡通的草莓。她把糖纸剥开，糖球塞进嘴里。她的嘴唇合拢，包裹着那颗假草莓。
然后她端起咖啡杯。杯底离开桌面时发出极轻微的吸附声，凉透了的液体在杯子里晃出几圈暗褐色的涟漪。她低下头，嘴唇贴上白瓷杯沿。上唇先碰到瓷面，然后是下唇。她的唇瓣在杯沿上轻轻压下去，这个角度不是正常喝咖啡的角度，正常喝咖啡是用嘴唇的内侧贴住杯沿，但她用的是嘴唇的外侧，是那种涂完口红后会在纸巾上留下唇印的位置。她让嘴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让体温把瓷面捂热，让唇纹印上去形成一层极淡的油脂膜。
然后她抿了一口。喉咙轻轻滚动，咽了下去。她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杯沿，现在上面多了一弯浅浅的唇印。那不是口红印，她没有涂口红的习惯。那是嘴唇天然的油脂混着极微量的人造草莓糖浆，在白色瓷面上留下的一层若有似无的湿痕。在日光灯下这痕迹几乎看不见，但在她转过杯子的时候，瓷面的反光在那道湿痕处突然断裂，形成一道极细的、水纹般的阴影。
她把杯子转了半圈。让有唇印的那一面，正对着老师的方向。
然后她弯下腰。左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白色的餐巾纸。这张纸不像光撕糖纸时那种急切的嘶啦，它可以很轻、很慢，只有纸纤维从盒口滑出时发出的沙沙声。她把纸巾铺在咖啡杯底下，四四方方的一张，折角对得极齐，整得一丝不苟。然后把杯子连同垫在底下的纸巾一起，沿着办公桌的木纹推过来。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的薄茧在木质桌面上划过时，没有声音。杯底在纸巾上移动，发出微不可闻的闷响。
然后她松手。指尖在撤开的瞬间不慎沾到了杯沿，带出一截弧形的极细微湿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抬起头。
她看向这边。她的浅浅勾唇。但她眼睛里没有嗤笑的温度，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和光一样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她保持这个表情停顿了片刻，然后张嘴。
“小孩子的糖果吃多了，会蛀牙的。老师
她说到“老师”这个词时，舌头在口腔里轻轻弹了一下，是那种把糖果从舌面移到腮帮子内侧的动作，让她接下来那句话的咬字带上了一点含混。
喝我的吧。这杯子可是我刚用过的”她故意把后半句话的尾音扬上去，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捏紧了餐巾纸的边角，把那张纸的边缘掐出了道浅浅的折痕。“提神。”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嘴里还含着那颗糖。残余的甜味混着咖啡的苦味涌进喉咙，她咽了下去，眼神一直没离开这边。
诺亚的笔尖在平板上敲了两下。
“哒哒。”
诺亚靠在反锁的门板上，背脊贴着冰凉的木质门板，银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发尾几乎碰到地面，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像一道静止的瀑布。她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她的眼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两道光之间切换。先是扫过橘光举在半空中的草莓糖，糖球表面的唾液薄膜正在慢慢滑落，在底部聚成极小的一滴，快要滴下来，然后扫过异光推过来的咖啡杯，杯沿上的唇印正在慢慢地干掉，只留下一层即将消失的浅淡水痕。然后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这些空气里的甜味和咖啡香，看向墙上的挂钟。
“友情提示。”她清了清嗓子。笔尖在平板上轻轻敲了最后一次，然后笔尖停住在屏幕上方不到一毫米的位置，她抬起眼，鼻梁上的眼镜片在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那线阳光下突然亮了一下。“抽卡机的回收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如果时间到了还没分出胜负的话，那个叫几声‘姐姐’的赌约
她的笔尖精准地落下。屏幕上显现出一行字：时间限制警告。光双子行为同步率 89%，唾液淀粉酶活性趋同，建议加速裁判进程。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可就自动作废了哦。”
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在百叶窗滤过的那条细细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紫色。
橘光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在她纤细的颈子上滚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糖。糖球上的唾液正在慢慢往下淌，快要滴下来了，透明的液体包裹着那颗人造的粉红色落日，在重力下缓缓拉长变形。她咬咬牙，把那颗糖又往前递了一寸，这下几乎要碰到嘴唇了。草莓的甜味直接涌入鼻腔，混着她自己唾液里那点极淡的咸味，这是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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