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镇国将军府的沈夫人，是全王国最温柔体贴的女主人。
她待身边典范女侍阿瑶，更是疼爱如亲人，赐以锦衣玉食，荣宠无双，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

整个京城都说：
能入沈夫人府中，是孤女三世修来的福分。

可没有人知道，这位美若天仙、性情温和的主母，心里也藏着一把从不轻易现世的温柔刃。
刃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痕。

那一日，府中新添了一名年仅六岁的小女侍，名唤阿豆。
年纪太小，手脚笨拙，胆小怯懦，只是负责后院粗活，从未近身伺候。

偏巧那一日沈夫人沐浴，负责调水的老侍妇临时身体不适，阿豆被临时拉来顶替。
六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冷热轻重。
一时慌乱，竟将滚烫的热水直接倾入浴桶。

沈夫人褪衣踏入，瞬间被烫得惊呼一声，白皙如雪的腿脚顿时红肿一片。

满屋死寂。

阿瑶第一时间冲上前，扶住受惊的主人，脸色大变。
她跟随沉夫人多年，从未见主人受这般苦楚。

而沈夫人垂眸，看着自己腿上刺眼的红痕，向来温柔如水的眼眸，第一次结了冰。

那是一种没有嘶吼、没有疯狂，却让人从头到脚冻僵的愤怒。

她没有看吓得瘫软在地的阿豆，只轻声对阿瑶说：
“带出去。
我不想，染了这里。”

这一句，便是死刑。

…………………………

阿豆被拖到外厢廊下。

沈夫人一身素白中衣，赤着受伤的纤足，缓缓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她绝美却冰寒的脸上，美得像一樽没有温度的玉像。

阿瑶跪在一旁，垂首不敢言。
她知道，主人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沈夫人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六岁、瑟瑟发抖的小女侍，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刺骨：

“你调的水？”
阿豆吓得说不出话，只会磕头哭嚎。

“我向来待你们宽厚，不打不骂，给衣给食。
你便是这样，回报我的？”

话音落下，沈夫人不再多言一语。
她抬起那隻纤细修长、却微微红肿的脚，直接踩在了阿豆小小的肩膀上。

一踩，便用力碾下。

六岁的孩子痛得惨叫，却被旁边侍妇按住嘴，连声音都发不出。

沈夫人就那样，赤足踩着她，一步一步，在她瘦弱的背上、腰上、手臂上反复踩踏、踢打、践踏。

她从未如此粗暴，可每一下，都带着压抑至极的怒气。

她嫌髒，便用脚；
她嫌挡路，便踢开；
她嫌吵，便直接一脚踏在孩子的脸颊上。

到后来，她乾脆直接坐在阿豆的背上，冷冷地看着远方，任由那孩子在身下挣扎、颤抖、哭泣。
有一瞬间，她甚至扶着廊柱，单脚轻轻踏在阿豆的头顶，姿态高傲而冷酷。

这是向来温柔的沈夫人，第一次，展现出主母至高无上的威压。

阿瑶跪在地上，全程垂首，一声不吭。
她知道，主人没有错。
在这个尊卑有序的王国，伤主，便是大逆不道。

…………………………

虐罚许久，沈夫人终于松了脚。
她看着地上被踩得浑身是伤、吓得浑身发抖的六岁女孩，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她轻声吩咐：
“送去官府女官衙门。”

一语定终生。

阿豆被拖走时，哭声嘶哑，却无一人敢求情。
进了那座衙门，便意味着终生吃不饱、睡不好、日日受虐、劳役惩戒，永无出头之日。

沈夫人回到屋内，阿瑶小心翼翼为她处理腿上的烫伤，轻轻吻着主人的足尖，柔声安抚。

“主人息怒，伤了身体不值得。”

沈夫人闭目，轻歎一声，语气终于恢復平日温柔，却带着一丝寒气：
“我从不愿意动怒。
可阿瑶，你要记住——
仁慈，是给顺从之人。
对伤害我的人，我从来不心软。”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阿瑶的发顶：
“你对我忠，我便给你全世界。
可若有人伤我，便是六岁孩童，我也绝不姑息。”

阿瑶轻声应下：
“奴明白了。”

…………………………

这件事，很快传遍全国。

没有人责备沈夫人残忍。
相反，所有人都说：
沈夫人向来仁慈，这一次，是那贱婢罪有应得。

就连深宫中的苏晚卿听闻，也只淡淡一句：
“伤主者，惩之有理。”

于是，整个王国更明白了一个道理：

即便温柔如沈夫人，
即便宠侍如阿瑶，
尊卑依旧是尊卑，
主母依旧是主母。
可以温柔，可以疼爱，但绝不可冒犯。

从此以后，将军府上下，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差错。
所有女侍对沈夫人，更是敬若天神，畏如猛虎。

而沈夫人，依旧是那个美绝天下、温柔体贴的贵妇。
她依旧宠爱阿瑶，给她最好的一切，待她如至亲。

只是没有人再敢忘记——
这位温柔美丽的主人，
心里藏着一把，从不轻易出鞘的温柔刃。
一旦出鞘，便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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