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陌路相逢，萍水之交

九连胜。

如果是打AOS游戏时能有这种好成绩，那简直太爽了，我会兴奋得立刻叫外卖点个炸鸡来吃。

（译者:注:AOS游戏可以看做MOBA游戏的前身，不同阵营的玩家进行团队协作，达成特定目标而取胜）

『呶，第二块儿石板。』

沿着圣殿的指引，两人来到了储存着第二块儿石板的房间。

靠在墙上缓解疲劳，而后朝葳妮斯使了个眼色。

她则是大大咧咧地耸了耸肩，瞥了一眼那些鬼画符：

『没有我，你就读不懂，对吧？』

“……呃，是啊，没你就是不行。所以有劳了。”

『啊哈。』

葳妮斯显然很满意我的答案，得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所以说不能没有我，对吧？嗯，至少在这里，这个地牢之中，萍水相逢，我就是你唯一的向导，翻译，还有同伴，对吧？嗯哼？』

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狡黠而俏皮的笑容。

这家伙，多有意思啊。

我正坐在墙边儿歇息呢，她挑衅一样地把屁股凑了过来，打算坐到我脸上，结果被我一拳头揍在了臀部，啪地一声弹开了。

但她仍然没事人儿一样地，乐呵呵地揉着屁股，看了过来：

『很弹吧？』

“快说正事儿。”

『啊，真没意思。好啦，仔细听。嗓子疼，我可不重复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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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与白的美丽少女，艾薇。

在动荡的世界里失去了父母双亲后，
她只能靠卖掉自己每天采摘的花朵为生。
为了活下去，每天只能吃下稀粥和发霉的面包。

即便能靠这些而苟延残喘，即便身体一天天长大，
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处处潜伏着危险。

造化弄人，艾薇本是要被当成贵族的玩物贱卖掉的。

无辜又纯真的少女，身上带着奇特的体香，如同新鲜的牛奶。
淡雅的香气，却简直比她卖掉的花上的花香还鲜郁。
不知多少客人，都是被那清恬的乳香吸引而来。

但在堕落贵族们的眼里——
艾薇，就像其她美丽的女人一样。
只不过是轻贱的肉体而已。

纯真的灵魂，面临被玷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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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是这种设定？”

『嗨，既然是赞美传说中的英雄，当然要写一些非同寻常的外貌特点咯，对吧？不过啊，这个牛奶香……』

像是要强调这一点似的，葳妮斯托住了自己的胸部：

『看起来，是个大胸雌性？』

“我没兴趣。”

『哎呀，外界不是有这种说法吗？“乡村姑娘的身材更性感”之类的？所以才会更诱人？不是还有一些贵族会为了符合那种审美标准而减肥？』

“大概吧。”

故事里确实没写相关的内容。不过，卖花的少女艾薇，能激发多少男人有关床帏之事的幻想呢？

听了葳妮斯任性又狂野的想象力，我也情不自禁地猜测了一下艾薇的形象。

嗯……可是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来那会是个大胸的女人。

大概是在进入着精灵山进行探险之前，恰好遇到了同名的贫乳女人？

大魔法师，魔塔联合机构的主席，艾薇。她并不是那种身材。

“只说到了体香，又没说是胸大。”

『当然是隐喻性的表达了吧？你看看，“乳香”，当然是暗示乳房够大了吧？这样才会有这种香气，不是吗？如何，要不要打个赌？』

“哪有赌胸部大小的？”

『你害怕了？』

哎……死期将至的老妖精，老糊涂了？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哪里像是传说中高雅尊贵的妖精？但不得不说，她还是很会激怒我的，所以我立刻抬起了头：

“赌就赌。”

『你要是输了，会满足我的愿望？』

“嗯嗯。行了，快去接着翻译吧。”

『呵呵呵，别这么心急嘛。做雄性的这么急性子，可能会把雌性吓跑掉哦？嗯，虽说这里只有我一个雌性……不过呢，在外界，可能会吓跑别人哦？』

“你话太多了。”

『好啦，知道啦~呵呵呵，毛毛躁躁的小屁孩儿。』

葳妮斯在我的耐心边缘上蹦跶来蹦跶去，而后再次开始解读石碑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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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命运就是这样，乐于捉弄每一条生命。

艾薇并没有被那贵族玷污。
更准确地说，是那贵族永远失去了如此做的机会。
就在艾薇不得不前去进行夜间侍奉的那天——
精灵的大军刚好杀来，就这样，那贵族家庭从此覆灭。
艾薇从混乱的战场里捡了一条命，但家乡已经陷落。
即便辗转各地后，勉强找到了临时的避难所，
但她曾经珍视的人和精灵，都失去了性命。
有的是因为两族的战争而死，有的是被人类自己迫害而死。

就这样，艾薇在混乱的世道里成年了。
接下来的故事，发生在她某一次流亡到人类大城市的时候。
宏伟而坚固的人族城池，繁荣昌盛，足以数次抵御入侵。
当然，在城里，许多被俘虏的精灵正在遭受虐待和折磨。
广场的中央，有一只可爱的鸟儿，正在被欺负。
被遗弃的精灵，生命即将熄灭，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艾薇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她在无尽的战乱中理解了——
精灵、人类——无辜牺牲者都太多了。天下兴亡，百姓苦。
就这样，艾薇悉心照料了重伤的鸟儿。

被她如此温柔纯良的心灵感动，小鸟化为了女性的形象：
<我还是初次遇到你这样善良的灵魂。>
女人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侃侃而谈：
<吾之名——【厄里倪斯】，是为了终止战争而来的精灵。>
精灵与人类，本可以和谐相处。
这只鸟儿，不愿认可，以血腥战争作为两族关系的结局。
她忍受的磨难，无论是主动伪装，还是被人类迫害——
都是为了评估，人类是否真的那么残酷不仁。
事实上，鉴于人族的残忍本性，她的仁慈心性已几近磨灭。
然而这时，厄里倪斯，遇到了名为艾薇的洁白纯真的姑娘。
她确信，艾薇就是自己结束战争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同伴。
<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精灵与人类——只有真正齐心协力时，才能发挥出全部力量。
与厄里倪斯签立契约的艾薇，其实是个柔弱无辜的孩子——
然而，知晓名为战争的残酷，为了美好的愿景，她鼓起了勇气。

在两族关系的冰点，在两族所有生命都敌对的荒漠——
最初的通灵师，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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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面的记载，就是艾薇详细的旅程了。

如何与奸诈的人类斡旋，与残忍的精灵争斗。如何聚集志同道合的朋友，如何对抗可怕的敌人。

为了让两族的关系重归于好，这个“艾薇”做出的所有不懈而凄惨的努力，都被史书工笔详实地刻在了这石碑之上。

葳妮斯声情并茂地读着这个艾薇的传记，时不时还惋惜地咂咂舌：

『啧啧，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童话故事。』

诚然，艾薇的旅程远非一个简单的“坎坷”就能能形容。

真心相付的同伴因各种事故被迫殒命，就连旅途中认识的可靠精灵们，也相继迎来各自的结局。

因过度信任部下而被敌人的奸细背刺，陆续失去海誓山盟的同志。

甚至，这上面还记录了某一次，她被可怕的负担折磨得躲在阁楼里痛哭流涕。

阅读，就是会这样。文字是具有传染力的。不知不觉中，读者就能和书中的某些人物或情节产生共鸣。

大概是处于同理心，同病相怜吧？我感觉这个艾薇还真了不起。

“不过到底是谁记录了这一切？”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艾薇——

确切地说，还有最初的搭档，厄里倪斯。不过，厄里倪斯最终选择留在了【精灵界】成为女王。所以说最后的艾薇又是独身一人了。

『你听，在那之后……“艾薇辗转世界各地，宣扬其和平相处的理念，最终来到了海上的东瀛岛国，平静地迎接了自己的死亡。在那之前，她发誓，决不能让这悲剧的战争重演，于是，在樱花盛开的群山之中，亲手建立了地牢……”你看，这不就是吗？终于说到这儿了。』

葳妮斯的猜测是正确的。

传奇通灵师艾薇留下的地牢，是为了让后人能吸取那大战的教训，让人类和精灵不会再被卷入战争的深渊。

这么胸襟宽广、心怀天下的伟人，兼爱众生，被当时的世人尊为传奇的圣人，确实情有可原，不足为奇。

怪不得这精灵山一带曾经被尊为世间圣地。

只不过呢，沧海桑田，数千年的变迁里，就连这里也被那些贵族划了地盘儿，逐渐被世人忘却了。

“看来这个艾薇，非常重视通灵师自身的美德和休养。”

『看了她这么多故事，我也明白了。』

“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关卡，不都是在阐述，真正合格的通灵师应该具备的资质是什么吗？”

第一关，测试前来挑战的人，能否与精灵亲近。

第二关，教会来访者，如何与村里的精灵们融洽共存，一起克服困难。

第三关，要求通灵师学会与自己的精灵真正做到相互信任、心意相通。

就这样，循序渐进地掌握精灵法术，并且逐渐理解“通灵师”的本质。

『啊哈，我也有同感。』

最开始我只打算匆匆通关，胡乱闹一下就完事儿。然而，在克服考验的过程中，自己的心性却是无意中有了变化，灵魂与精灵自然而然地同步了。

虽然使用的方法可能有些奇异，但葳妮斯能够待在我身边，就是证据。

『……呵呵。』

“笑什么？”

『没什么。』

葳妮斯看穿了我的念头，开朗地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和眼下的黑眼圈却是不太搭配，流露出奇特的魅力。

她从石板那里走了回来，一屁股挤在了我身边，歪过头，喃喃自语着：

『嗯，我终于知道这个地牢的用途了。不过呢，呵呵，看来这么伟大的通灵师，也低估了人类残忍狡诈的程度啊。』

【吉野家族】，还有在那之前控制精灵山区域的各方势力……

没有人真心想攻克这个地牢。

所有人，只是一次次地攫取地牢中的资源，作为方便的战利品而已。

葳妮斯眯着眼，疲惫地仰头看向了圣殿的上方：

『你看啊。』

“什么？”

『这圣殿，在夜晚似乎会暂停机能。』

圣殿里的照明，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这样的话，在这儿睡觉也未尝不可。看来再次恢复运作，要等到天明了。

『想来，这地方刚建成的时候，应该有足够的魔力，维持夜间的运作吧。无数年岁月流逝，一次次地让死去的精灵们复活，并且抹去记忆……看来，这地牢的寿命也接近尾声了啊。』

“是吗？”

『果然，这个循环达不到真正永恒的重复啊。我这无限次轮回的生活，也注定会在某一天彻底结束吧。』

葳妮斯，就是这个地牢经过数千年运作后，内部出现故障的代表。

按理来说，根据地牢的设定，每次重启和轮回，葳妮斯的记忆也会被清除。

也许是因为她的力量本身就强于常人？所以抹杀她记忆所需消耗的能量，对地牢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作为妥协，葳妮斯从某个时刻开始，变成了地牢中独特的存在，保留了每一次重复的遭遇所留下的记忆。

『建造地牢的那个雌性，也不会预想到，地牢能变成这样吧。』

像是自嘲一样，葳妮斯干笑了几声：

『……真是过了好久啊。』

“一定很累吧。”

『非常……非常累……』

回忆起初次相见时，葳妮斯就是一副疲惫麻木的样子，仿佛随时都可能被繁复的重压逼得走极端。

萎靡不振的状态，凌乱的衣着，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也懒得出门。

但现在，这个情况可能迎来结束了。

意识到生命的有限性，她的表情比之前开朗得多。

“现在呢？”

听了我的问题，葳妮斯咧嘴一笑，伸出手摁在了地上。

*轰轰轰！*

魔力喷薄而出，地面上长出了奇特的大树。巨大的叶子环绕在周围，如同一个帐篷，大小刚好足够两个人躺在里面。

她那尖尖的耳朵凑了过来，戳了戳我的耳朵：

『现在呢，我有了全世界最信任的朋友。』

“真的吗？”

葳妮斯缓缓摩挲着耳朵，不紧不慢地低语：

『在你生活的地方……朋友之间，会如何表达善意？有什么手势或者动作？』

“这个嘛，每个国家都不一样。”

『当然是问你生活的地方了。』

“嗯……”

我轻轻地伸出了拳头，摆在了面前。

她歪了歪头，眨了眨眼，也学着我的模样，伸出了拳头，抵在一起：

『这个？』

碰拳。虽然后面会有一些附加的动作……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在高中那时还蛮流行的，现在一回想，多滑稽啊。

『拳头啊……』

葳妮斯却显得相当高兴。

*砰*

『喂，再来一次。』

她兴奋地撞了撞我的肩膀，再次伸出了手。小小的拳头又一次撞上了大大的拳头，于是，看似柔弱的妖精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过了数千年，陌路相逢却相见恨晚的知音。所以表现得这样也不足为奇吧。

就像她能通过二人的纽带理解我一样，我也能理解这个家伙——这就是真正理想的挚友关系啊。

*簌簌*

一条由绿叶和细藤蔓编制的被子伸了出来，盖住了二人。葳妮斯钻了进去，一动一动地爬到了我身上。

不难理解她复杂的情绪。此时自然不是为了做那些性之类的事情。

我轻轻搂住了这样的她。而她抱紧我的力气却更大一些。

如同依偎在父母怀抱里的小孩子，葳妮斯安详地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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