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未闻。
夜幕降临,怡红院旁的一座小院旁,肃杀的晚风吹得草丛沙沙作响。
高价买来的工坊装备紧握在家丁们颤抖的手中,自从新家主上任以来,四大家族之间的猜忌和争斗又迈上了一层新的台阶。再多的武力,再精良的装备也无法掩盖这些时日在鸿园之中弥散的杀意。放哨的守卫们低声耳语着前段时间传遍鸿园的传说,那个手持长枪的复仇幽灵,那位愚蠢贾家少爷生前的贴身侍卫,就连黑兽也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话未言毕,又有两道红血溅上白墙。利刃般的寒风拂过她的衣角,将几片海棠花瓣吹落她的身旁,降在杂草丛生的石板路中。
她轻身一跃,立在屋顶的青瓦飞檐上,一袭黑色劲装勾勒出她纤细优雅的身形,腰间的葫芦装着丸药,橘黄色的围巾上血痕累累。深蓝色的长发用一支青玉发簪简单束起,随夜风在月下招展,几缕发丝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手里的长枪在月色下滴着鲜血。
她冷淡地从高处凝望着这座她熟悉的庭院。在他死后,这里便被薛家占有。还是一位无足轻重的旁系……是在嘲弄他吗?还只是他们过于畏惧她的存在?
她纵身一跃,轻如飞羽般飘落在庭院的正中央。一道踏断树枝的脆响在她耳旁响起,她一甩长枪,将枪尖的血迹遍洒在满地的落叶之上。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四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走出周围的阴影,双臂隐藏在残破的衣袍之下。那身紫色的围巾在夜色下不甚显眼,如一抹阴毒的暗影,缠绕在他们的身上。
“堂堂黑兽……都已沦落至这般境地了?”她冷笑道,“紧握你们辔头的人,就只打算派些蛇崽子来对付我?”
想来也是,那些黑兽的精锐,晚上都应该在那些更重要的人物身旁。像这种家中的旁支小辈,能分到这样的警备已算不错。
话音未落,她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长枪破风,精准贯穿了为首巳兽的喉咙。枪头一偏,就将他的脑袋整个扯了下来。她感到侧身有股杀意侵入,便轻挪脚步,腾空而起。脚尖点着巳臂翻身一滚,将身侧的巳兽从中劈成了两段。余下的两名巳兽一同出臂,意图从两个方向将她格杀在此。却见一道银弧乍起,随后便是铿锵两声,两条巳臂应声而落。未等两只巳兽反应,沾着污黑血肉的月光便已横扫而来。
“铛!”
宝玉手里的偃月刀飞落在地,他晃过神来时,黛玉的枪尖已停在他的额前三寸。
“哈…哈哈,我的武术还总是比黛玉更逊一筹呢~”宝玉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无害的微笑。黛玉收回长枪,有些苦恼地长叹了一口气。
“主公,还请您再多精进一番武术…尽管对付其他家族疏于锻炼的小辈不成问题,可要面对黑兽,还有那些其他家族重金聘请来的高人,还远远不够呢。”
贾宝玉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他穿着一身简约的青白色长袍,仅用绑带固定住了袖口。如今立志参加家主选举的他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受了名师教导后,也不再有那副浑浑噩噩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放心啦,大哥临走前已将兔的辔头交由我手。而且,若你应付不来,我倒也可以多请些保镖。”
“不是这个问题……算了。”黛玉来到一旁的台阶前,将长枪就地一插,盘腿坐下。“先休息一会吧,待会继续再练几轮。”
袭人端着茶水来到两人身旁。黛玉谢过袭人,接过茶杯,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鼻而来。她有些惊讶,竟是她喜欢,平时却鲜少能品尝的露水龙井。即便在大观园内,这种茶叶的产出也十分稀少。她一抬头,就看见宝玉正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反应。不由得脸色微红,假意品起茶水来。
“这些日子得多辛苦你呢~”宝玉微笑着坐在她的身旁,被她打飞武器的虎口还在隐隐生疼。“……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以后遇到其他家族的人,哪怕他们想要杀我,也不要随便夺去他们性命。”
“…说得轻巧。”她轻轻啜着茶水,对他刚才说的这番话皱起眉头,“要是留他们一命,谁知道他们未来哪天会反过来害你?更何况你现在受仙人青睐,成为家主已是板上钉钉,他们都对你恨之入骨呢。”
“丘大哥早就预示到这种情况了~所以他临走前特意教了我许多和人相处的方法。放心好了,只要你留他们一命,我自会和他们好好聊聊。”
他脸上还是那副灿烂的笑容,黛玉总觉得这表情傻傻的,可又说不上有多讨厌。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他对自己笑,就总感觉脸上涌起一股热意。
“而且,无论如何,鸿园的未来总是需要其他家族的一同努力。若我连他们也无法团结,怎能堪任家主一职呢?”
“这都是那位大哥教你的吗……”她嘀咕道,双眼盯着手中的茶水,“唉…要是他能留下,我也不用多担心保护你之类的事情了。”
“丘大哥要去应付五指的急事,近些时间抽不开身呢~不过,临走前他已做了许多安排,我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你要是向他看齐,多少武力也要向他看齐才行吧?”
“哈哈~毕竟丘大哥终日出外历练,早已练就一幅铁打的身子。我浑浑噩噩荒废了无数光阴,肯定不能及他。”
“你知道就好…那么,休息时间就到此为止!”黛玉起身,把茶杯放至袭人的餐盘上。“我们继续。”
“好~”宝玉笑眯眯地捡起他的长刀,凌空挥了挥,试图找回一些手感。“请多指教~!”
黛玉踢起长枪,深吸一口气,将枪头瞄准了他的心口。“小心了,这一招可是相当常见的……!”
她直刺过去,穿透了那个薛家小辈的胸膛。他喷出一道带着肉沫的鲜血,在地上爬过一条长长的血迹。黛玉冷冷地盯着他,那人痛苦的求饶声如微风般滑过她的耳际。
此人在家主选举之时曾被她留过一命,如今直至临死之际,还对宝玉少爷出言不逊,现在,身处家族争斗的漩涡之中,作为棋子仍不自知。住在这个对她意义非凡的地方,简直是一种对她,对宝玉的羞辱。于是她先自膝盖以下切去了他的双腿,再一枪将他阉割。这才让他开始卑微地痛哭求饶。
但为时已晚。
黛玉逐渐厌倦了他那令人作呕的哭嚎,一道银光闪过,将他的头颅斩落。而后枪杆猛砸,把那颗头颅凌空砸成了肉泥。
粉白色的脑浆自杆尾滴落。她无言地环视着这承载了她无数美好回忆的屋子,现在只余满屋冲鼻的血腥气。她想在这里多留几分,可双眼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副死相惨烈的尸体上。一道不愉快的回忆涌上心头,她便将长枪沾染的血污拭净,默默走出大门。
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所愿,那场混乱的家主选举以极其丑陋的结局收场了。被众人推举上台的“傀儡”竟是一个竭力隐藏自己的野心家,自上台以后,便暴政不断。若终有一日鸿园将倾,那必是要毁在此人手里。
可惜此人身周护卫重重,身为家主,至少有四支黑兽的辔头紧握在他手中。仅凭黛玉一人之力,实在难以杀到他的身旁。她只能从四大家族入手,一步步蚕食他的防御,挑起混乱,再伺机贯穿他的头颅。
现在,她还必须再多潜伏一段时间才行。
她翻出大观园的外墙,回到长街上。她以前只要出园,就常来这条繁华的长街,与宝玉一同看灯笼,望日落。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一幅萧条之景。从高处坠下的尸体堆在街道的两旁,等待凌晨被过境的清道夫扫走。路旁的商家紧闭着大门,行人也在她面前匆匆路过,生怕遭遇突如其来的重构,从街角摔落。她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散步,直到看见一家尚且亮着灯的酒家,便径直走了进去。
酒吧里没多少客人,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在角落的座位上找到了那个浑身邋遢,满脸酒意的老头。她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叫服务员为他满上一整瓶浊酒。
“我还在想你今晚什么时候会出现呢……”老人抓过酒壶,毫不留情地直接对着壶嘴,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可惜,老夫也没多少东西可以教你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亲自出山?”黛玉凝望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时候未到…时候未到~!”他擦擦嘴,把酒壶随手甩在桌上。拾起他那根标志性的长烟斗,美美地抽上了一口。“你也不要太着急,像你这样杀下去,他们迟早会停下内斗,特地来找你麻烦的。”
“……我等不了。”
“放心,等时机到来,你自然会知道的。在那之前,你还是多陪我这个老头喝喝酒吧……!”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反正,你再着急也没法把他救回来。”
黛玉看不透这个古怪的老人,从一开始就看不透他。
那天晚上,就是他带着一群刺客找上门来,黛玉和卯兔们拼尽全力,也只是杀死了与他随行的剑客。他的身法飘逸,步态诡谲,黛玉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碰到他一根毫毛。卯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护在宝玉身前的,只剩下遍体鳞伤的她。
她找准了老人的一个破绽,挑枪刺去,却被老人用酒壶随手格开。老人以她完全想象不到的侧步滑过她的枪身,略一抬手,那粗重的烟斗便如利刃般削去了黛玉的右肩。
“快…快走……不要管我……”
手中的长枪与手臂一起掉落在地,她蹒跚着跌倒在宝玉身前,面色逐渐因失血变得惨白。一回头,就见那柄烟斗朝她的额前轰然砸来。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却依然没等到死亡的降临。
“醉也,醉也~”老人提着酒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没想到卯兔的魁首居然回来了……这可让老夫如何是好?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着,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出了血肉模糊的大厅。
她再度睁开眼,却看见她要保护的贾宝玉竟坦然地站在了她的身前。他站直了身子,背着双手,不躲也不闪,以那副无害的笑意朝老人的方向望去。想来刚刚也是以这幅姿态站在自己面前,妄想替自己挡下老人的致命一击。
而卯兔的魁首子路今晚去执行别的任务,根本不在这里…
“你……”她发白的嘴唇发着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万般感情与痛楚汇聚成泪,从眼眶中满溢而出。最终只是用仅剩的那只手,狠狠对他的后背锤了一拳。
“你这笨蛋……!!”
他的身体好像僵住了,直到被锤得踉跄,才回过身来,将遍体鳞伤的黛玉紧紧拥入怀中。黛玉有些发懵,几滴温热湿润的东西正落在自己的肩头。
他的身子在发抖,胸口一抽一抽的…
……他在哭吗?
“…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为你取些丸药。”
宝玉的声音里发着颤,青白色的衣袍被她的鲜血染得全红,几乎哭花的脸上强撑出一幅发苦的笑颜。他用手指反复擦过她的脸,就好像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他一路小跑进走廊深处的药库。只留下黛玉一人在原处发呆。
黛玉经常见到他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残破身躯,几滴温热的泪珠从眼眶落下,摔碎在掌心……
“怎么哭啦?又想起他了?”老人拍了拍黛玉的脸颊,苦笑道,“真是的,要是你多陪我整两杯,今晚也就这样过去咯~”
“……没事。”
她被逐出大观园的那时候,整个人已经和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若不是老人收留了她,恐怕她也将成为清道夫潮下的亡魂之一。
“唉,你这年纪的小姑娘心事就是多。我给你定了间房,你去好好休息!我继续在这喝几个时辰。”老人丢下钥匙,便又自顾自地痛饮起来。
黛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打开了那间简陋的客宿。房间里仅有一张单人床,一处卫浴,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她在镜前洗了洗脸,将身上的血腥味洗去了一部分。
朝着镜中望去,她只能看见一个憔悴的鬼魂。尽管面庞还十分年轻,但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结块的血液凝结在她的乱发上,橘色的领巾上沾满了血迹与碎肉。她试着回想起自己当年的模样,却无论如何,都只能捕捉到一个逝去的幻影。
从那天之后,这副身躯里容纳的,就只剩下一只复仇的怨灵。
她也曾逃避过,她也曾希望过取代宝玉的那个人,背叛宝玉的那个人可以成为一位称职的家主,能够像宝玉一样,将鸿园建设成理想的模样…
可每当她如此想着,她就会想起那一天。
那一天,她和子路分头作战,与贾蓝军一起在桥上抵挡着拇指大军的冲击。她奋力苦战,但还是不敌拇指来的指挥官。她听见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回头一看,却只见那个人从寺里走到了桥上,他的手里拿着宝玉的眼睛……
他和拇指的指挥官迅速制服了黛玉,用戏谑的语气描述他如何在暗中拉拢其他家族,骗取宝玉的信任,最终和他一起来到铁槛寺,只是为了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候一刀刺进他的胸膛。他眼睁睁看着宝玉那副表情逐渐从震惊转化为失望,最终化为悲痛……
每当想起此事,黛玉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他。
不论是他,还是那些提供给他资源,让他等上家主之位的那些家族长辈。她要让大观园以血的代价百倍奉还,直到那一日到来之前,她不会停止脚步。
那人让拇指的指挥官放走自己一条生路,将会成为他此生铸成的最大错误。
她简单洗漱一番,躺到床上,思考着明日该去拜访哪个家族,就这样缓缓沉入了梦乡。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她记得那时贾家一位亲戚大婚,她和宝玉一起去做了花童。当新郎新娘一起出现在席间的时候,天上炸起了极热烈的烟花,她扯着宝玉的衣袖,指着天上的绽开的银花。两人一时忘了自己在婚礼上的职责,一起看了好久好久……
宝玉那时候笑得十分腼腆。就和他现在一样。
现在,家主选举刚刚落幕,他正在席间与长辈们推杯换盏。圆桌四处坐满了各个家族的长辈与小辈,其中有许多是在家主选举过程中,被他留下一命的小辈们。他们确实都和宝玉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许多人向宝玉敬酒时,还留着一幅惭愧的表情。那些趾高气昂的长辈们前段时间对他的态度简直恨之入骨,现在说祝词的态度却都温柔了许多。
明日,他就要前往铁槛寺接受仙人的正式任命。想到自己肩头的职责即将告一段落,黛玉也总算好好松了口气。
庆祝的酒席上,他被安排坐在宝玉的身边,说是宝玉亲自安排的座次。作为他的贴身侍卫,这个排次说是合理,却又有些她谈不上来的奇怪。轮到她敬酒时,席间许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微妙。她根本不敢多想,每次看到那种异样的眼神,她都慌忙回过头去。
这也……太奇怪了,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把自己安排到这个位置?
“……最后,我要敬我的侍卫林小姐一杯,若没有她的贴身保护,若没有她的好枪法,与她的慈悲之心,恐怕我也没法与各位朋友在此座间共饮~”
宝玉将酒杯递到了黛玉面前,她的脸简直像烧起来了一样红。随后桌上的其他贾家的亲戚,外家的小辈,一个个都站起身来,对着黛玉致意。搞得她也不好意思地拿起酒壶,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端到了宝玉面前。
“那,那我,我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闭上眼睛和宝玉碰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那一晚大家都喝得迷迷糊糊的,待仆人去库房里取了好多醒酒丹来,黛玉才将准家主宝玉护送回家。宝玉的脸红彤彤的,长袍的领口敞开着,黛玉帮她整理了好几次,可最后又会散乱开来。回到那处小院门口,宝玉没有进去,而是挽着她的手,一路朝对处走去,直到走进潇湘馆的深处。
那是一处已经荒废了的小院,像是一处隐士的居所。红墙绿瓦之上,藤蔓丛生。萧瑟院墙之外,丛竹环绕。凤尾森森,龙吟细细,门口的石塘清澈见底。塘岸边上,还能见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
这里曾经是黛玉的家,在那次事件将所有人分开之前,两小无猜的他们就时常在这里面一起探险、游玩。那时候大家会一起在竹林里捉迷藏,还会悄悄在某处门廊下偷读大人不让看的禁书……孔家的事情发生后,黛玉独自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直到她成为独当一面的护卫之前,她都在此处练武。那时宝玉时常会来看她,可两人已经说不上多少话了。
等她长大成人,她也继承了护卫的职责,薛家的聘状送到后,她便离开了这处承载了她所有童年回忆的小院。那一天,刚好是大观园的春天。她最后一次在石塘旁边葬下几朵桃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她和宝玉回来的时候,已有一棵年轻的桃树茁壮成长,亭亭如盖……
如今,那棵桃树下正竖着一处孤冢。
那是黛玉被赶出大观园后,为宝玉葬下的坟丘。她甚至不知道那群人之后怎么处理他的尸体,只记得自己万念俱灰地走出园时,手里正紧紧攥着一颗失去光彩的眼睛。后来她在醉手夜客的照顾下稍微恢复了些许,就回到这颗树旁,将眼睛埋在树下的一个土丘下,再取下一根桃枝,插立在土丘上面。
她默默凝望着那根树枝,始终保持着五步的距离。被血污浸透的劲装染着仇敌的浊血。
“在发什么呆呢~?”
她回过头,看见满脸醉意的宝玉靠在门楣旁,微笑着对自己挥了挥手。
“啊…没什么!”她抖擞了番精神,刚才在宴会上的酒意已经消退大半,“只是…好久没回来这个地方了…”
“是啊,好久没回来了呢~”宝玉过去,牵过她的手,朝着破败的院中漫步。月色被竹影剪得细碎,洒在杂草丛生的石板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宝玉为何特意带着她来到这里。
“那里。”他指向一处半倒塌的破屋,屋前的连廊上,放着一对积满灰尘与落叶的木椅。“还记得吗,我们当时就在这里读的那几本禁书…”
“那,那种事情谁还记得啊…!?”黛玉涨红了脸,被宝玉握着的那只手掐的更紧了。她不仅记得,还记得看到情热之处时,自己差点红着脸跑出去。
“从那以后我每隔几个月都会来这里一次,就算在你搬走之后。”宝玉慢慢踱步到庭间的月光里,瞧向屋檐下的一处燕巢,“…我一直想和你再来这里一次。”
“…为什么?”
“我那处地方太过吵杂,而且人也未免太多了。这里只有我们二人知道,无人打搅。”他转过身来,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从脸上消失了,他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真诚。他握住黛玉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摩挲。“有一件特别的事,我想要在这里对你说。”
“而只需月亮和竹子为我们作证。”
“你,你别这样,我…”黛玉把自己的手心捏出汗来,几欲想走,但双脚还是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庭院的荒草里。她微一抬头,就对上了宝玉的那双澄澈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映着黛玉,与她身后皎白的月光。
下雪了。
一枚雪花飘落在黛玉的鼻尖,她正站在自己曾经站立的地方,遥望着天边的月亮。今天的月色和那天一模一样,只是要更加寒冷,就连枪尖的鲜血也结了霜。
他真傻……明明可以挑一个更好的日子说出那种话的。我也真傻,居然就真的那样答应了他……
明明若是早些说,我同样会答应他。
黛玉呼出一口寒气,提枪默默走进里屋。
她拾起屋台上满是灰尘的老式油灯,瞧了瞧油灯底座,剩下的应该足够她度过今晚了。她擦起一根火柴丢进灯罩,火苗窜起,将她手上结起的冰霜烤化。
这里还残留着许多过去的痕迹,她练武时用的木棍和假人,积灰已久的旧书与诗词。有几本书被她翻得卷边发黄,每每抚摸书脊时,都会想起与他共读的童年时光。
她来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那张仍然保持凌乱的床铺,自那天以来,她第一次回到这里。她伸手想要去摸摸早已发霉的被褥,一滴仇人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啪嗒一声,摔在青石铺的地板上。
她犹豫了,最后瞧了一眼那床被褥,便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水温如何~?”
“还…还好……”
黛玉轻轻将白皙的玉足探入水里,几只鱼儿游过,在她的脚边溜走。黛玉的皮肤很白,在夜色中,像上好的瓷器般泛着莹润的光泽。即便终日练武,力大无穷,但在丸药的作用下,她始终保持着一幅优雅修长的身躯。既不显得臃肿,又不显得过于纤细。
反倒是宝玉,明明平时对武术只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练习,却有一幅结实诱人的肉体。他正在一旁褪去自己的长袍,露出吹弹可破的肌肤。
要是除开那身宽阔的肌肉,他简直就像女人似的……
她转过头,遮住胸口和私处的手裹得更紧了。她慢慢走下去,水逐渐漫过脚踝、膝盖、大腿……直到半副身体浸入水中。水池很浅,她蹲下身,让水漫到胸口。水温清凉,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却难以驱散青春的躁动。
见黛玉完全入水,宝玉也慢慢将身躯沉入水中,坐在她的身旁。水波荡漾,月光在他宽阔的肩背上流淌,像画笔一样勾出他甜美的肌肉线条。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闭着那只青蓝色的眼睛,后来干脆找了根衣带,将那只眼睛蒙上。
“你这又是做什么……”
“嗯~等明天我再告诉你!”宝玉神秘地笑了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双腿在水里晃了晃,逗弄着池塘里的鱼儿。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真是…”
宝玉伸出一只手,解下她高高束起的马尾,深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更衬得白玉似的肌肤闪烁发光。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反而微微朝他的怀里扭了些。尽管他的表面平静如水,心脏却咚咚直跳,像一只在竹林中迷路的小鹿…
竹影筛月,碎银般洒在幽潭上。潭畔老竹弯垂如拱门。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塘里跃起一尾红鲤,噗通一声,碎了满池的月亮。
黛玉逐渐松开自己挡着私处的手,悄悄抱住了宝玉的腰。两人的手都越发亲密,直到逐渐抱在一处,紧紧相拥。她的香乳与宝玉的胸膛紧紧相贴,湿润的双唇也顺势而上,亲密地贴了上去。
她的身形背着星空与月色,一对紧俏的香乳完全在微凉的空气里一起一伏。像两座小巧的雪峰,顶端点缀着两抹嫣红。如琼脂般细腻的肌肤被月光与水波包裹,一汪清水沿着蝴蝶骨清瘦的轮廓,淌过腰际,最后汇进趾丘隐秘之处的波纹中。
向下瞧去,他的一头秀发紧贴在身上,似墨色在暖玉似的肌肤上蜿蜒出写意的一笔。水珠顺着清瘦的腰线往下滚,汇在腰窝处浅浅的凹陷处,像在大理石板上积的水洼。情意绵绵的脸上秋水横波,尽是二十年来对她的情愫。
不需要过多交流,光是望着彼此的眼睛,二人即可明白对方的心意。两颗燃烧了二十余年的心火,最终在此处交融在同一条涌动的暗流中。
她伸出手,将他下身的物事溶于自己腹下无人探访过的蜜径中。初次交合的刺痛感激得她身体猛颤,被他更紧地搂在怀里。二人的心跳交叠于一处,很快旧达成了一道相同的频率。他的下身挤开无人探过的花径,没费多少力气便直抵花心,令她在长吻之际发出一道娇嗔。她的蜜径在他第一次进入时便记住了他的形状,仿佛两人天生便能合在一处。随后他便在里面来回抽动起来,双手一上一下,将她完全占在怀里,而她也不甘示弱,如水般的腰际配合地摇动起来,亦让他时不时停下那道长吻,漏出几道满足的喘息。
就这样不断分离,又再度相濡,不过十余分钟的交合仿佛被拖了一世之久。直到断断续续的吻反复持续了十几次,彼此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宝玉轻咬她的耳垂与颈侧,情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肩头。黛玉吻过他的鼻尖和额头,深蓝色的湿发贴在颈边,随着他每一次深入而摇动。每深入一寸,她的喉间深处都会发出猫似的呜咽,每浅出一分,她的胸前又会多出一道甜美的红印。
水波荡漾,在两人的肉体添上几笔碎月,水流扰动,让周围的鱼儿也掺进了嬉戏里。它们时不时蹭过两人腰际的敏感处,激得两人肉躯一震,又为彼此带来了一处别样的情趣。
“嗯咕……!”
她忽地感觉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每次那存在都会直抵花心。她明白他心中数十年来积攒的渴求就要释放出来,而她的身体深处,正有一处容器是专为他准备的。
在感应到体内那根灼热的物体剧烈抽动时,她深深坐入,将其贴至自己的花心前。他略一挺腰,一股温热的感觉直冲小腹深处,那物事在她的体内兴奋地跳动着,又送出了好几股,好一会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似乎想要说些道歉的话,还未等说出口,便被她用吻堵住了嘴。
“…去里面吧。”
“嗯。”
那一夜,在那张嘎吱作响的老床上,月光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两幅紧密交合的年轻肉体上。
他在上,她便完全放任自己的身体给他品味,他亲过她胸口的两抹嫣红,随后向下,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处琼脂般的肌肤。她在上,便引导着他的手轻揉在自己的腹丘,感受两人交合之处的每一次涌动。有时她被从后抱住,他的双手便从花穴向上,爬过柔软的乳丘,直至她微肿的唇间。有时她完全压在他身上,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亲着他满脸羞涩的红晕。
二人就这样反复轮回着,直到都精疲力竭地相拥入眠,也不知是谁占了上风。她的腹中装满了他对她的一切爱意、思念,直至满溢而出……
月下西山,天方蒙亮,一线日光剖开窗棂朽木的缝隙。
她朝外望去,似是下了一夜的雪,千竿翠竹皆白了头。她抚过两人曾在此共度一夜的痕迹,掌心处仍能感觉到几分他的温暖。她吹熄床头的油灯,重新穿好那身还有些凉意的劲装,挑起银枪,走出这栋半毁的屋舍。
天公将前时的旧事碾作细屑,化作鹅毛般的飞雪,哗哗地筛下来。偶有竹身承不住重,便洒开一蓬流银,惊起两三只寒鸦,飘下几根乌羽。
她望见有三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缓步朝她走来。各人头上戴着红色鸡冠似的装束,手持一柄燃刃长剑,剑刃拖行之处,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魁首?不,即便不是魁首,也是精锐。
最前的酉兽唰地用剑挑起雪屑,直冲她的方向而来。她腾步一闪,枪刃在雪上画起一道圆弧,猛然上挑,酉兽使剑欲挡,整根剑刃却被震飞了出去。身旁的另一只酉兽前冲刺来,她反扭枪杆,将剑尖甩进了雪地里。随后枪尾轰然而至,把他的颅骨击得粉碎,飞出几丈开外。
却不想第三只酉兽从空中跃下,黛玉躲闪不及,被扯开一角围巾,肩上也添了一道血痕。她冷静地后退几步,想要重整架势,而那酉兽却乘胜追来,如癫似狂地朝她追砍。眼看最初的那只酉兽就要拾回战刃。她箭步上前,舍身一击,银白的枪刃直贯酉兽的眉间,而那酉兽的利剑也深深刺入她的肋下,直从另一侧穿了出去。
她将枪头一甩,便将那只酉兽的头颅甩滚在地。最后的那酉兽拾回燃刃,轻蔑地望着她肋下淌血的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却猛咳出一口鲜血。随后徒手将那道炽热的利刃缓缓拔出。灼热的刃身和肋骨摩擦,咯咯作响。痛得她几乎握不稳枪。那酉兽并没有趁着这机会扑咬上来,他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已无和他一战之力。
一注鲜血从肋下涌出,染红了满地白雪。她总算将那利刃从身体拔出。奋力猛掷在地上。她重整架势,重整架势,却感觉脑中晃过一阵晕眩,连握枪的手都在发颤。一股从未感受过的麻痹感正袭遍全身,她脚步蹒跚,看着那只酉兽挑剑朝她缓步走来,突然两眼一昏,跪倒在地。
”恶……“
她呕出一大口混着鲜血的清水,手中银枪哐啷落地。腹中一片翻江倒海,冰冷的空气呛入喉中,令她险些昏倒过去。
不对…这是什么感觉?怎么偏偏在这时候……自己的这副身体背叛了她?
那酉兽的脚步越发近了,在模糊的视线中,已能看见他的长靴踏至跟前。可自己却连拾起长枪的力气也没有。她闭上眼睛,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对不起,我也要…来找你了……“
只听一道骨碌碌的响声在耳旁响起,她睁开眼,那只酉兽颈上的断面滋洒着鲜血。身体摇晃一番,倒在了她的身前。
酉兽的后方站着那位悠闲的邋遢老人,正捧着一壶酒,在她的面前痛饮着。
”唉,那只大兔子猜的没错,真是让人头疼啊…“老人叹着气,将那只酉兽的尸体踢开。”她回去找她的主公复命前,赏了老夫一些酒钱,特别交代了老夫要好好注意着你。“
他从腰带上解下一袋丸,丢到黛玉面前。
”如此说来,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啊……“
“三个月…?”
“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么?”老人啧啧摇头,吧嗒吧嗒抽着烟。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坐在了地上,发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小腹。是啊,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时日来,那里已经微微鼓起了几分。
那里,有着他最后的……
”怎么,还想去找死吗?“老人微笑着抽起烟斗,摇了摇头,”那老夫只好把你敲晕,给你找处地方静养了。“
她的眼睛黯淡下去,右手紧抓着腹前的衣料。若就此放弃,之前的一切岂不前功尽弃?可若就此归去…她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起身,随后又跌坐下去。
“我曾经也有个女儿,那时和你差不多年纪……”
老人长叹一口气,站立在她身旁。阳光初绽,雪势渐小,漫天的雪晶透着阳光,将院内的浮尘映如星河。他朝着更远的方向望去,瞧见那破败的院墙旁,一根桃树的枯枝托着蓬蓬松松的琼雪,正悄悄地探过墙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雪逐渐融了,与弥散在鸿园之上的血腥气一同,化作一股污流,淌进路旁的沟渠中。
疯狂的重构日轮回几乎在一夜之间停了下来,人们在最初没有出现的几日,还如以往那般担惊受怕着,但直到一周过后,建筑物不再发出令人恐惧的吱嘎声,大家这才奔走相告,迎接鸿园的春天。
街头巷尾讨论着这几日大观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鲜少有人能讲出个所以然来。只听说贾家的另一位长子远游归来,带着他的七十二个弟子步入了大观园。那几日里,大观园里的天空被染成了猩红色,据说流出的血能染红一整条河流。短短不到十个月的时间里,鸿园又再度易主了。
一阵清风吹过长街的烟火,几瓣桃花随风而去,一路飘进了潇湘院的桃树下,飘到一个魁梧男人怀中的襁褓中。
那男人约有两米来高,一幅凶相,身着黑红色的长袍,怀中却搂抱着一个婴孩。婴孩额前的毛发是深蓝色的,蹙起眉时,就好像一位多情的女武者,微笑起时,总好像一位游园的浪公子。
他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只是将那孩子抱在怀里,念叨着孩子听不懂的碎念。那孩子哈哈笑着,不知听进去多少,只是用一双小手玩弄身前的花瓣。
他本想多讲些孩子父母的故事,讲那贵公子如何胸怀理想,却出师未捷,抱憾离世。讲那女武者如何一度堕入修罗,又再度拾起破碎的理想,在临终之际,将它与孩子一起托付到他的手上。最后,他总算发觉这些事情告诉孩子还为时过早,便摇摇头,抱着那婴孩慢慢走了回去。
桃树下,正竖着两口新修的坟丘,紧挨在一起,坟头分立两块素雅的碑文。一块碑取坟旁的桃木,一块碑取塘边的青石。
在坟丘之侧,一棵新的桃树苗正在茁壮成长。
猜你喜欢
- 2026-01-10 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2025-04-07 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2-09 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2025-11-12 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2025-11-02 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搜索
-
- 750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64310℃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142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841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713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102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492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3781℃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6301℃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3611℃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1-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04-07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2-09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11-12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11-02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7-11臭脚外婆
- 07-11巨屌正太水月暴肏臭脚熟女凯尔希
- 07-11山河表里俘艳录 #2,剑血恩仇孰日解,或道落堕具有因,罗裳全碎宫房乱,爱恨皆藏一颗心
- 07-11榨精角斗场(试看版)
- 07-11寧鳴而死 #9,幸福
- 07-11半身爱情故事
- 07-11《校花绽放正艳时》 #7,《校花绽放正艳时》35-39,附带女主介绍
- 07-11星穹铁道丸吞锦标赛(辅助分作者) #16,第十四章,黑色大丽花的凋零
- 标签列表
-
- 生活都市 (21)
- 人妻熟女 (38)
- 不倫戀情 (43)
- 暂不接稿 (31)
- 接稿中 (9)
- 其他 (18)
- enlisa (45)
- 墨白喵 (17)
- YHHHH (44)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21)
- 小龙哥 (47)
- 不沐时雨 (14)
- 琥珀宝盒(TTS89890) (12)
- 炎心 (28)
- KIALA (31)
- 恩格里斯 (41)
- 漆黑夜行者 (39)
- 不穿内裤的喵喵 (47)
- 花裤衩 (29)
- 超高校级的幸运 (13)
- 逛大臣 (43)
- 银龙诺艾尔 (43)
- F❤R(F心R) (34)
- 學生校園 (14)
- 蝶天希 (29)
- 空气人 (30)
- akarenn (26)
- kkk2345 (17)
- 葫芦xxx (13)
- 闲读 (50)
- 闌夜珊 (34)
- 似雲非雪 (18)
- 菲利克斯 (45)
- 永雏喵喵子 (45)
- 蒼井葵 (25)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7)
- 真田安房守昌幸 (29)
- 李轩 (25)
- 爱吃肉的龙仆 (39)
- 2334496 (15)
- C小皮 (43)
- 咚咚噹 (11)
- 清明无蝶 (47)
- 时煌.艾德斯特 (39)
- motaee (7)
- Dr.玲珑#无暇接稿 (42)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8)
- 芊煌 (21)
- 竹子 (29)
- kof_boss (8)
- BobAlice (11)
- 触手君(接稿ing) (40)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8)
- 叁叁 (17)
- (九)笔下花office (19)
- 桥鸢 (25)
- AntimonyPD (33)
- 蝶恋花 (47)
- 化鼠斯奎拉 (37)
- 經驗故事 (17)
- 泡泡空 (47)
- 桐菲 (24)
- 露米雅 (22)
- 清水杰 (30)
- hhkdesu (31)
- 安生君 (32)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23)
- 奈良良柴犬 (20)
- 凉尾丶酒月 (21)
- Mogician (14)
- cocoLSP (41)
- hu (50)
- 阿熊熊 (28)
- 正义的催眠 (33)
- 墨玉魂 (44)
- 小轩 (19)
- 甜菜小毛驴 (32)
- 逆行人潮 (41)
- 一般路过的读者 (38)
- npwarship (7)
- 唐尼瑞姆|唐门 (28)
- 虎鲨阿奎尔AQUA (41)
- 电灯泡 (21)
- 四 (47)
- 篱下活 (39)
- 我是小白 (40)
- HWJ (22)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44)
- 玄华奏章 (8)
- 旧日 (13)
- 一个大绅士 (43)
- Nero.Zadkiell (12)
- 似情 (26)
- 御野由依 (45)
- Dr埃德加 (28)
- 沙漏的爱 (41)
- 月淋丶 (34)
- U酱 (28)
- 瞳梦与观察者 (46)
- 清风乱域(接稿中) (35)
- Ahsy (45)
- 質Shitsuten (37)
- cplast (20)
- 月华术士·青锋社 (11)
- RIN(鸽子限定版) (43)
- anjisuan99 (23)
- Jarrett (7)
- 墨尘 (36)
- 极光剑灵 (47)
- Dove Wennie (31)
- Yui (29)
- casterds (24)
- 星屑闪光 (34)
- 少女處刑者 (48)
- 坐花载月 (7)
- 夜艾 (11)
- 原星夏Etoile (47)
- 时歌(开放约稿) (19)
- 摸鱼の子规枝上 (21)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43)
- 神隐于世 (27)
- 太上剑帝宏天 (38)
- 兔小铜儿潮子 (31)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31)
- 云渐 (27)
- Snow (48)
- エイツ (41)
- 上善 (10)
- 兰兰小魔王 (10)
- 怪奇牛头纯爱萝卜娘(牛牛娘) (15)
- 白银三十六 (39)
- 可燃洋芋 (9)
- 摩訶不思議 (23)
- sakura (23)
- 工口爱好者 (34)
- 龗龘三龍 (28)
- 顾小茗 (30)
- 愚生狐 (19)
- 风铃 (41)
- 正经琉璃 (36)
- 一夏 (24)
- 枪手 (22)
- 吞噬者虫潮 (49)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43)
- じょじゅ (20)
- 斯兹卡 (13)
- llyyxx480 (34)
- 念凉 (25)
- 麦尔德 (7)
- 彼方悠夜 (32)
- 青茶 (27)
- AKMAYA007 (11)
- 中文大法 (38)
- 谢尔 (23)
- 焉火 (48)
- 时光——Saber (44)
- 极致梦幻 (20)
- 安怀烈先 (22)
- 呆毛呆毛呆 (40)
- 一般路过所长 (10)
- 玄幻仙俠 (45)
- 中心常务 (19)
- dragonye (17)
- 时光(暂不接稿) (29)
- 允依辰 (40)
- DDDDDDD (11)
- 酸甜小豆梓 (27)
- 后悔的神官 (46)
- 月见 (29)
- 蓬莱山雪纸 (39)
- Ye Yi (17)
- miracle-me (11)
- 碧水妖君 (24)
- 新闻老潘 (31)
- 我不叫封神 (29)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36)
- Rt (31)
- MetriKo_冰块 (30)
- 哈德曼的野望 (46)
- 白露团月哲 (12)
- 曾几何时的绅士 (30)
- Milo Li (48)
- 绅士稻草人 (22)
- ArgusCailloisty (43)
- ZH-29 (40)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36)
- 夏岚听雨 (12)
- LoveHANA (21)
- Naruko (45)
- 刹那雪 (33)
- 白喵喵 (26)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47)
- 武帝熊 (50)
- nito (32)
- DEER1216 (42)
- 天珑 (22)
- 七喵 (19)
- 最纯洁的琥珀 (7)
- 嘟嘟嘟嘟 (49)
- 梅川伊芙 (46)
